《可惜她这么爱你》秦淮以南

15、第 15 章

　　深知自己在向人渣行列迈进的莫静然不得不停下脚步深思熟虑一番，是继续无节操无下限的渣下去，还是及时止步回到光明之神的怀抱。用莎翁的话来说，“This is a question,”
　　在外面疯够了之后回到宿舍，几个人跟瘫了一样躺在床上，谁都不肯起来洗澡。刷着微博聊着天，一点洗澡的动力都没有。
　　“莫莫，我想跟你一起洗。”沈怡把手机一扔从床上弹起来。
　　莫静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言论，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好啊，脱光衣服去浴室等着爷来。”
　　“不要啦，我们一起去嘛好不好。”
　　莫静然抬头一动不动的盯着莫静然，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这一举动屡试不爽，沈怡一般撑不过十秒。
　　“好吧，我自己去洗。”沈怡拿着瘪瘪嘴，拿着浴巾出了宿舍。
　　在沈怡洗澡的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她的手机震动了不下六次，可惜宿舍的人都带着耳机压根没人注意到，直到沈怡回来。
　　沈怡一边擦头发一边回拨电话，还不忘对着三个人大吼:“这么多未接，你们就不能帮我接了吗！一个个都只知道玩手机，早晚，喂，妈咪。”
　　沈怡画风突变，从一个泼妇瞬间转化成乖乖女，慢慢的又变了脸色，等电话一挂断，沈怡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莫静然从床上坐起来，不解的问:“你收拾东西干嘛，出什么事了？”
　　“我爸出事了，我要回去。”沈怡的声音带着哭腔。
　　莫静然翻身下床，拿过书包说:“你去换衣服，我来收拾。还有，把你的头发擦一擦。”
　　张爱希和潘婷婷也在帮忙收拾东西，还不停的安慰沈怡，让她保持镇静不要慌不要哭。
　　一切就绪，莫静然把包甩到自己肩上，“走吧，我送你去动车站，你一个我不放心。”
　　沈怡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
　　莫静然让潘婷婷和张爱希待在宿舍，人多了太麻烦，两人点点头，不停的嘱咐莫静然小心看着沈怡。
　　两个人在地铁上一句话没说，莫静然不知道说什么，沈怡两眼发直在发呆。
　　“莫莫，我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沈怡突然转过头看着莫静然。莫静然摸着沈怡的头发点点头。然后沈怡又开始发呆。
　　半个小时的车程突然变得格外漫长，到了动车站的时候，莫静然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
　　到了车站才想起来订票的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掏手机买票，然后才发现已经没票了。
　　沈怡终于忍不住蹲在候车室外面大哭起来，莫静然手足无措一片茫然。在愣了几秒之后莫静然迅速查看第二天的车次，然后定了最早的一班，凌晨两点。
　　沈怡蹲在地上不停地哭，莫静然也只能跟着蹲在地上不停地安慰她。告诉她已经定好了票，不过是凌晨两点多的，现在还早，可以去找个酒店睡一觉。
　　沈怡一直摇头，什么都听不进去。莫静然只好把她从地上架起来，拖到了一边的肯德基里。
　　点了两杯咖啡端到座位上，沈怡还在哭，不过已经没声了。莫静然将咖啡放到沈怡面前，“喝点东西吧，还得等几个小时呢。”
　　“莫莫，我爸出车祸了。”沈怡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说出一句整话，“我妈说不严重，但是我想回去看看。”
　　“不是不严重吗，那就不用慌了。”莫静然那些钱包起身，“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沈怡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两口，连糖都没放。莫静然只能默默心疼，一个平时喝麦斯威尔都闹着苦的人，一杯美式咖啡就这么喝了下去。
　　渐渐的肯德基里的人少了，张爱希她们也不再打电话过来了解情况了。莫静然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午夜了。
　　沈怡因为哭的太累了，即使喝了咖啡也抵挡不住那滔滔不绝的睡意，枕着莫静然的腿睡在了店里的沙发上。莫静然咖啡喝多了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干巴巴的盯着手机屏幕，一暗下去就摁亮，一暗下去就摁亮，由此可见她有多无聊。
　　不过此刻无聊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腿麻了。沈怡枕着她的大腿睡了两个多小时，动都没动一下，莫静然也一动不动的任她压着，然后就麻了。
　　那种万蚁噬腿的感觉让莫静然想哭，可是不能叫出来，还不能动，莫静然在心里祷告上苍，就这样让她去了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莫静然叫醒了沈怡。沈怡睡眼朦胧的看了一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出发，登时万分清醒。
　　“你快点去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莫静然笑着从钱包里抽出张红色的毛爷爷，“回来记得还我。”
　　沈怡接过钱点点头，拿起背包就往外跑，“拜拜，你去找个地方睡一觉吧，等我回来给你报销。”
　　等到完全看不见沈怡的沈怡，莫静然突然一脸卧槽的表情，揉着已经感觉不到发麻的腿，她站不起来了。
　　店里几乎没人，莫静然一个人占据了一个块地方，所以她毫无顾虑的龇牙咧嘴表达着她对内心那千万只奔腾而过的长着沈怡脸的草泥马的怨恨之情。
　　还没来得及收起那一脸狰狞的莫静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店员坐到了她的对面。
　　“我在收银台看你一直没动过，要不要去员工休息室休息一下啊。”那个店员很贴心，莫静然摆手表示不用，继续揉着她的腿。
　　“那好吧，你想睡觉的话可以直接睡，我帮你看着。”说完这话那人就回到了收银台，走之前还冲莫静然眨了眨眼睛。
　　结果就是莫静然坐在原位瞪着眼睛一直到天光大亮，店里面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地铁开了，莫静然才起身离开了肯德基店。
　　在回学校的地铁上，莫静然一直在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她不断地劝自己要有作为一个人渣的自觉，不要时刻感觉内疚，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起言喻，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又想到沈怡，想到她对沈怡的那些想法。
　　莫静然只觉得吃了屎都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必须得是吃了各种不同样式的屎才能表达她如今的纠结烦躁。
　　到了宿舍，莫静然几乎是倒头就睡，昏天黑地的睡到了下午一年多，宿舍没人，应该是去上课了，桌上放着一晚凉透了的皮蛋瘦肉粥，不过已经快夏天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边喝粥边打电话给沈怡，沈怡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很多，莫静然放心了些。
　　“说了不严重吧，你看看你哭的那个傻样。”莫静然含着一口粥含含糊糊的说。
　　“身上确实不严重。”沈怡沉默了一会儿，“不过玻璃渣子扎到眼睛里去了，要做眼球摘除手术。”
　　莫静然整个人都呆掉了，电话什么时候挂掉的她都不知道，脑子只有眼球摘除四个字和沈怡说这话时的语气。
　　然后她想通了，她就是喜欢沈怡，就是舍不得她伤心怎么着了，大不了就在人渣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吧，爷喜欢一个人还能碍着谁活不下去啊，言喻就随他吧，看他能撑多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