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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佐子的音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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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几乎无处下脚,但好在大蛇丸先领了路,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的迈步,倒也顺利的到达了房间中心的桌案,在看着大蛇丸安然入座后,佐子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一时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对方很强,而“强”势必经过了努力。但……她没想过,对方的努力,是如此的令人震撼。与大蛇丸相比,自己的那些“努力”实在是显得浅薄又无力了……这样的自己,却在对方的面前十分自满……想到这里,佐子就羞愧的几乎要抬不起头。
大蛇丸的本就存了让她震惊的意思,见她反应不错,心情也就更好了。于是他没有再为难对方,悠哉的伸手拿起桌案上一卷摆在显眼处的卷轴就递给了佐子,轻轻开口道:
“我没有真正的写轮眼研究。”
佐子听闻此言顿时精神一震,抬起头望向了对方,正对上大蛇丸仿佛柔情四溢的双眼,他见她望过来,偏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世上瞳术血继并不少……这一份是[红莲之瞳]的总结。它与写轮眼很有些共通之处,你可以先看看。”
佐子听他如此,便垂着头郑重打开了手上卷轴细细查看。那样子真是乖巧极了,大蛇丸不由心情大好,但很快,又有丝丝缕缕的恶意顺着脊梁而上,几乎声嘶力竭的要把对方活吞下去……他轻呼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同样是幻术……同样是瞳术,[红莲之瞳](*注)并没有写轮眼的后遗症。”
“看样子……被诅咒的,只有你们啊。”
佐子头也不抬的把手上卷轴叠了叠,看到了后半部分,这才找到空隙一般的开口道:
“也许吧。”
说完,她马上觉得这样对一位值得尊敬的研究者实在是过于敷衍,于是抬起眼睛看向表情陡然森冷的大蛇丸,又接道:
“在此之前,我从未听闻血继还有代价一说……若按照这个思路,宇智波真是被诅咒的一族也说不定。”
说完这话,她心里沧桑又复杂,便又垂头默默看卷轴,不再说话。大蛇丸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也没了脾气。他托腮看着佐子,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轻轻说道;
“不止你们。”
他对着浑身一震大惊失色的佐子露出了笑容。
“不止宇智波。”
……
那个人叫辉夜君麻吕。
大蛇丸还有别的事情,佐子跟着一个沉默的音忍往君麻吕的病房走,心下波澜起伏不定。
若说她从未因生为一位天生有着血继,有着旁人努力也达不到的力量的宇智波而自满过,那是荒谬。但同样的,因为血继而傲娇着的她,在得知了强大的后果后,那一刻心中的纷乱和抗拒也是切实存在着的。
哪怕很快的就想通并接受,她偶尔也会在心中悄悄的想……为什么呢?世上血继那么多……光瞳术木叶就还有日向一族,为什么……就只有宇智波需要付出沉痛代价?
万花筒写轮眼确实强大,但世上真的没有比万花筒更强大的血继吗?旁的不说……宇智波斑算得上万花筒第一人,也是最强的一人。他不也败在了初代目火影大人的手下,败在了千手一族的血继下吗?
而千手的血继……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她不是不愿意为力量付出,但她确实不明白,为何只有她们……她与她深爱着的亲人,要挣扎于这双本该是恩泽的双眼的沼泽里,最后溺毙。
……但现在,大蛇丸告诉她,不止宇智波。从出生,从使用了力量开始就被注定了结局的,不止宇智波。
带路的音忍告退了。佐子站在君麻吕的病房前伸手按住了砰砰乱跳的胸口,闭着眼平复了一下思绪和呼吸,这才慢慢的握住了那门的把手。
握住之后,她才猛地想起了礼仪。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门把,扣指对着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声息,没有回应。
她只得又敲了三下,速度比刚刚稍急,皱着眉毛使劲听,房间里却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难道对方现在不在房间里?
她又等了等,直到确定了房间不会再传出声音后,这才握上了门把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然后,她马上意识到了对方毫无回应的理由,也意识到了大蛇丸诡异笑着说[自己去看]的意味深长。
进入这个房间的一瞬,她又感受到了刚刚在大蛇丸的研究室内的那种震撼。这里的设备她见所未见,各种占地面积不小的电器堆积在这房间里,各个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她看不懂的讯息,甚至就连天花板上都挂着不少机器,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房间中央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几乎没有呼吸了的人。
她看不见他续命符咒纸后的脸,却能看到他全身画满的治疗符咒与插入的理疗管,鼻尖全是各种混杂着的药物的味道……和一种更为冰冷的,混杂着铁锈气味的血与死亡的气息。即使她都站在了门前,她都无法确定对方的胸口是否还有起伏。
她一瞬间不知道应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和行为去与这位……与她,与宇智波有着异曲同工命运的人相交。在来这里的路上,她心中也思虑过很多对方的形象与要说的话,但这一切……在面前躺着的这个人出现在她瞳膜的那一瞬,都碎成了齑粉。
她甚至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对床上的他而言就是一种伤害。她……她本以为,写轮眼的后果已经是沉重至极,她还想与对方探讨一下双方族人渊源,看看有没有共通之处,以求得可能的治疗改善的方法……但现在,她看着死人一样的对方,就感觉咽喉被人扼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但必须说。她垂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又有了一点力气。她为血继付出的,与对方相比,确实不值一提,但……也不止她啊。哥哥他……他若是没有办法改善,没有治疗的方法,那么……
君麻吕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中,渐渐变为了鼬的形象,刺的佐子浑身一颤,心就像破了个大洞一般往外咕咕冲出身体的力气与温度。她又使劲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颤抖的呼吸,坚定的朝着对方迈出了第一步。
“……嚯……”
她的第二步还未迈出,在病床上一直没有声息的君麻吕就有了动静。他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气音,那声音破落的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成功让思绪依旧混乱的佐子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眼睛看他,君麻吕口中又极轻的喘息了两下……他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没有了力气,所有话都含糊成了呼吸。佐子为这一幕更是抽痛不已,咬着下唇转了转脑子,大致明白了对方想说的话。
“……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佐子。”
她轻轻的说道,回复着君麻吕无声的询问。说完名字,她顿了一顿,还在思考这种情况说什么能够表达自己的善意,床上本死人一般的君麻吕就有了动作。
他的身上本牵连着很多的管子,脸也盖在一张符咒的后面,但在佐子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他就仿佛回光返照一样的剧烈挣扎了起来,带着身上的管子都相互碰撞出声音,脸上盖着的符咒也被他的喘息吹起了一角,露出了那一瓣毫无血色的唇。
这个濒死的少年咬牙切齿的,以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声音嘶哑着怒吼道:
“你来做什么!”
这话针对性十足,佐子一愣,脑中不合时宜的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眨了眨眼睛才想起当初九尾见她的第一面也是这样的咬牙切齿……她不是什么温软的性子,被初次见面,礼仪周到的问候的对方指责,心中也就有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但对方是病人,濒死的病人。即使她心中再怎么莫名其妙,也不忍心对这样的对方发作。所以心头那股火跳了跳就又熄灭了,只是到底留下了一些灰迹。她沉默了一会,还是在对方愈发剧烈的呼吸里平静的回道:
“我来见你。我们应该有一场见面。”
君麻吕剧烈的喘息一点点沉重的平缓了下去,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想借力坐起来,却还是失败了。一时间,这房间里只剩下了机器的滴滴声音。过了一会,他似乎从刚刚的体力消耗里缓了过来,缓慢又沙哑的喃喃道:
“……是啊……我与你……”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了刚刚的那股愤怒的支撑,又变得几不可闻了。佐子见他如此凄惨,心中也有着如出一辙的悲痛……但来此的理由同样深刻到不能忘记,于是她垂着头调整了一下自己,还是问道:
“没有……的可能吗。”
她刻意含糊了生死,君麻吕却还是被这句后所刺激,肉眼可见的在床上震颤了一下,佐子见他如此,心下更是一片悲凉,咬着牙就要告辞……不再打搅对方,但还不等她转身离开,君麻吕就又开口道:
“……若是……还有可能……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用风吹就碎在了空气里,却让佐子满头问号的又望向了对方。仿佛是感觉到了佐子的目光,君麻吕无不沧桑的似哭似笑的喘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我已经无法……大蛇丸大人……”
佐子为这句话中的深意猛地皱紧了眉头,打消了离开的想法,一步步又走到了君麻吕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