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魅影丛林》梦太河

5、飞鸟鼠阵

　　顺着小孩的小手指引，他抬起头朝窗外望去，只见空中乌压压出现一片飞鸟，数量吓人，
　　像一张大网盘旋飞舞着，发出一片令人心慌的鸣叫声，像在欢歌。这巨大鸟群时而像个大口袋，时而又翻飞成了一个球形，再一变化，又成了一个恶魔的头像，甚至能看到那两个眼洞突兀着，惊悚着，旋即变回了飞梭状，在这鸟阵上方有一个黑点一直在盘旋，看样子只鹰，可鸟儿太多了，闪花了眼犹豫着却无法捕捉。鸟阵奇观引起了旅客们惊呼声一片。‘这种场景通常在非洲才有，火烈鸟飞行时，那一片火红像星火燎原一样震撼，可这里是干燥荒凉缺少植被的黄土高原，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或许生态保护做的不错，这些生灵们回来了？’有人说道。
　　‘太神奇了，老天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千雀歌’
　　‘快看，这些鸟儿们朝火车撞过来了，天哪，难道想自杀？’
　　车厢内所有睡眠者都爬了起来，有些直接赤脚从上铺跳下来目睹这一奇观，兴奋，震惊，不可思议笼罩着每个人脸上，那孩子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一场突如其来的壮观飞鸟阵，一下将所有人各怀心事的表情统一到一种频率上了，那就是兴奋和童趣’。柠檬黄外套女孩也拿出手机加入到拍摄大军中去了，她想着激动着。可令人费解的是，这些鸟儿像一种虚幻影像一样，前仆后继撞击到车厢窗户和厢体上，并没发出响动，却纷纷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只是最后一只老鹰倒是结结实实撞到了窗户玻璃上，隔着玻璃，它似乎像一个展翅偏平标本一样，眼神带着郁闷，慢慢掉落在下面铁轨上，看的出这是只年轻的鹰，没有丝毫觅食经验。在空中，一只翅展更辽阔的黑影一直在盘旋而一直没像鸟阵发起攻击。
　　‘叔叔，快看下面，好多老鼠’随着小孩起劲摇晃他的胳膊，混血男往下一探头，又看到了匪夷所思一幕来，只见下面沟壑丛中爬出一长溜灰褐色老鼠群来，呈现一个三角阵型，数量多到令人咂舌，这鼠阵一直在奔跑，嘴里发出吱吱声，令人出奇心悸烦闷，同样是一种海量动态移动的生灵，可给人的感觉却很差，因在人们潜移默化顽固观念中，老鼠是讨厌的啮齿动物和心态破坏者。
　　这些老鼠展示了团队凝聚力和阵型配合，大家也见识到了其力量和威慑力。小孩吓的不轻，‘叔叔，老鼠会爬上火车吗？’他惊慌问道。得到‘NO’的回答后，小孩很满足，双手贴在车窗上继续留恋观看着。
　　这鼠群退消后，车厢内慢慢平静了下来，空中又出现了一只白鸽，似乎也像西飞去，头顶那头盘旋的老鹰放过了鸟群，也放过了鼠阵，却对这鸽子展开了攻击，它收拢翅膀从更高空坠落下来，斜向扑向那白鸽，大家都很担心。可就在它距离鸽子很近时，却突然展翅动了一动，接着直直坠向了地面，大家眼睁睁看着那鹰掉落到一排大树下面。
　　‘叔叔，这老鹰怎么了？’小孩问道。
　　‘被偷猎者击中了，可鸽子却逃脱了是不是？’混血男耐心回答着孩子的问题。
　　鸽子躲过攻击幸运逃生，她拍打着翅膀向上爬升，朝西飞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你说老鹰和鹦鹉那个厉害？’过了一会儿于梦飞问道。他一愣神，小家伙又说：‘我舅舅有只灰鹦鹉，长着黑色大嘴，它叫灰色先生，会说人话，真的，特好玩，我去他家最喜欢这只家伙了，我舅舅还有只小狗，会数数，你信不信？’小家伙开始显摆见识了，眼睛瞪的飞圆，还用手比划着鹦鹉的体长，刚开始比划太长，他又往后缩了缩。
　　‘是吗，那太有趣了？’混血男笑着搭着腔。
　　‘可是，我舅舅他最近不好了，他不爱说话了，我很担心他？’小家伙面孔一变，充满焦虑。
　　‘于梦飞，你在跟谁说话，快过来？’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孩子做了个鬼脸说：‘是我老爸，我要过去了’。
　　混血男从宽松多袋裤中摸出一个小纸盒，交到于梦飞手上，告诉他是款小机甲玩具，孩子忙摆手不愿接受，并巴巴回望着父亲。
　　‘叔叔送你的，收下吧，我们是朋友，朋友’混血男伸出小拇指与之拉勾，小孩犹豫了下，还是把小拇指送了过来。孩子走开后，他老爸让他把礼物还给人家，小家伙撅着嘴有些不情愿，那老爸看也不能用强，又轻声问：‘那有没有谢过人家’
　　‘我刚才连说了三遍谢谢，我真的谢过了’车厢里小孩稚嫩的声音很响亮，大家听了纷纷莞尔一笑。
　　到了十一点多时，车厢里各种贩卖小推车多了起来。混血男将墨镜放在那里一直没动，摆放姿势也很奇葩，他是将墨镜竖放在水果盘上，那女孩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很奇怪。
　　这时，一辆小推车推了进来，随后传来一声声脆丽的‘盒饭，泡面，蛋炒饭，花生饮料方便面’叫喊声。接着便闻到一股番茄炒蛋，青椒炒肉和其它美食香味来，那推车碾压到这厢时，混血男的腿有些挡道。
　　‘麻烦，腿收一收’，那女孩催促道，他望了她一眼，将双脚并拢紧贴在暖气片上。
　　‘从那里来，到那里去？’推车过去后，女孩回头问道。
　　‘我来自加尼福尼亚，我是。。’
　　‘哦，米国人？中文说的还行，能听清？’女孩打断他吞吞吐吐的后半句话。
　　‘好香，今天收获怎么样？’混血男指了指推车问道。
　　‘不怎么样，这都第二趟了，现在生意不好做，今天宫保鸡丁很不错，要不要来一份？’
　　女孩攥了攥那把钞票，歪头问道，她看起来睡眠不足，有些轻微眼袋，可面孔很犀利，
　　胡乱扎着个马尾辫。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饿。远处有人招手，女孩撇了他一眼，推着推车离开了，嘴里重复着那句贩卖台词，她后脑那辫子一晃一晃的，似乎能出卖她的个性。
　　‘那鸽子呢？’于梦飞回到爸爸这边，小心把玩着那个精巧的机甲玩具，可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那只鸽子便问爸爸。
　　‘它很安全，它正在路上，’他老爸看着一本简装书籍，随口搪塞道。可小家伙很担心鸽子安危，原因很简单，他舅舅家也有一只信鸽。
　　那鸽子从这列车旁飞出后，加快了速率，此时早将同向飞驰这列车远抛身后，它越过高岗、沟壑、田地、村落和小城镇，一直朝西飞着，过了很久，身下出现了一座东西向横亘的山峦，像一堵墙一样厚实又雄伟，顶上郁郁葱葱覆盖着绿色，鸽子降低了高度，展翅滑行着朝山峦飞去。
　　鸽子身下渐渐清晰出了流动的游乐场、绿地公园、道路、车辆和仿古建筑群，又看到了高空索道，索道上有几台缆车在缓缓滑行着，鸽子继续向前飞去，越过了山头，面前景象瞬间一变，出现了一座壮美之城来，顺着鸽子视野望去，这城夹在这山和另座山峦中，中间有道河水像黄丝带一样曲延闪亮着，除此之外，到处都是楼宇高阁，公园广场，建筑工地和车流滚滚。
　　鸽子飞进了这座城，辨认着方位接连避过几座大楼，最后降落在一座尚品小区一幢高层住宅四楼阳台上。那阳台上摆着几盆鲜花，用铁条固定在底座上，这盆花上方窗户顶端，有个尖顶鸽屋镶嵌在玻璃上，外面洞开着门，鸽子略一犹豫钻了进去，从另一头出来扑闪了一下落到地板上，里面是间闲置卧室，地板上还有座狗形山，半空还挂着一个鹦鹉吊笼。鸽子发出咕咕叫声，在地上迈着方步，穿过半掩的门，到了走廊，折身拐进另一间卧室，这卧室里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床罩是海蓝色图案，被子枕头也是。他以一个大字睡姿呈现着双人床的体量优势。这人看起来二十几岁，他刚刚抽了很多烟屋内烟雾弥漫，似乎将衣柜，沙发，地板和鞋履统统遮盖在朦朦胧胧中了，窗前写字桌上那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散发了丝丝烟缕。
　　鸽子傲娇走了进来，闻到烟味又退了出去，发出一声‘咕咕’声，这人被惊动了，马上爬了起来，发现了鸽子，眼色一喜，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跑出去迎接鸽子。
　　‘千命，你回来了，让我看看，上面写的是啥？’这人将鸽子捧在手心，慢慢解下爪环，上面有张小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熟悉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