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售车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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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都三点多了，我们一直堵在路上，今天不是国庆，都放假了吗？’一条街道上，前方发生了三车追尾事故车辆排起了长龙，一辆银绿双色出租车上，瑟午坐副驾座位上抱怨着，司机是位女孩，她转过头应声道：‘我也不愿意，运气实在糟透了？’
‘好运从来不属于我，习惯就好’瑟午又吐槽道，女司机瞄了瞄他。
‘你猜我上午去哪儿了？’他又问。
‘去了会展中心，然后看完车，走过那座桥，不想走了，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家农家大门，那里很大，里面有很多狗叫声，是不是？’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行踪？’的姐一番话令瑟午大感惊奇，觉她太可怕了，他转过头惊愕道。
‘瑟先生，您的记性快要赶上金鱼了，怎么都忘了？当时您拿着一张作废门票，几份汽车彩页招手拦车，又见您离开会展中心不远，我便断定你去过车展了，至于后面，你不是一直包了我的车一直到现在，您真幽默，现在居然问我上午去哪了，难以置信？’的姐二十几岁样子，快人快语，觉对方这话问的极蠢，定是没经过大脑，她啧啧道。
‘哦；原来我上午去过了这些地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瑟午躺闭眼回忆起半天来游离迷失的过程来，隐隐约约中、他记得上午7点，没给金文远打招呼就出了门，顺便卸掉了挡道车辆一只汽车轮胎，接着在小区院子里转悠，学着老人们活动着手脚，看到一个孩子在学步童车上玩，便上前哄他下来，自己骑上去试了一试，结果给压坏了，孩子哭闸大开时他已悄然出了大门，找了个餐馆吃了早餐，然后沿着一条无双当年最爱的路线步行着，广场舞大妈大叔们的热情随处可见，伴奏音乐高亢有力，他没有驻足观看，继续走走停停，在河边绿色公园呆了很久，直到一个通体雪白的哈士奇过来舔舐手掌，并表现出对他的依恋和归顺，主人慌了，怕爱狗被拐跑，给狗狗套上了绳索，生拉硬拽着弄走了，并回头朝他发出鄙视和警惕。
‘这个穿运动服的家伙太喜欢推卸自己了，也太喜欢迁怒于别人了？’哈士奇与主人让他悟出了这话时已经十一点了，这时他已经进了会展中心，在展会现场游走着，被人群推来挤去，周围飘荡着各种混合味儿，浓烈的廉价香水，浓浓的汗味儿，孩子手中棉花糖的香精味儿，上下左右都是商业氛围，无数高悬那彩色气球在孩子手中牵坠着，LED大屏上车影动感创意诱人，每一辆展车都被人丛包裹着，服务台冉冉生辉，服务小姐美不胜收，还有那一轮又一轮嘈杂与喧闹。
就这样被后面人群助推到一合资品牌华丽展台前，那里开始着一个新车揭幕仪式，他上了台围观着那车看着稀奇，可新车揭晓后一切破灭了，那车外观他一点都不喜欢。‘被人围观的，不见得就一定好”他笑了笑。
这展台上还有几辆晶晶亮闪的展车，稍稍后，在油光粉面主持人介绍下，大家让开一条通道，四位异域模特登场了，身材高挑，头脸极小，面目冷冰，摆弄着各种姿势配合着媒体手机拍照，再接下来，一名演员登了台，身着精美戏服，足登厚底飞靴表演变脸，川剧经典着实具有莫大诱惑力和艺术性，那演员在台上以戏袍遮盖，连连变幻出无数张色彩不同，表情各异的脸谱来，看的他很是惊讶，他很欣赏这种川剧绝活。可很快，人群噪杂声和大功率音响肆掠之音使人狂躁，他觉得人挤人真无趣，便闪身离开了，可一名西服领带，满脸功利的销售顾问手拿着签单夹，上前问他：‘先生，今天第一次来看车吗？’‘不’他转向了另一侧。另一名女销售顾问娇滴滴贴上来问：‘先生，您看中这款车，可以上来坐坐看，试试看，先生您今天买车吗？’他又转过一个方向。
‘先生，我们品牌值得信赖，这款车你肯定需要，对吧？我观察您很久了，我觉得您不满意的是服务，所以，今天您遇到我算是找对人了，您告诉我，车是您本人开还是家人开？你打算什么时候购买？你准备以什么方式购买？。。。。’一名口才了得的帅哥巴拉巴拉诱导着他，只见其舌在洁白牙齿间上下翻飞着，就像一台机器，快速又专业。他又挪开身下了展台到了过道，心想大家都不容易，无非为了一口饭吃？。
瑟午一个人在铺着蓝地毯的过道中走动着，四周都是人，可他觉得背孤独包围着，往来人流密集又疯狂，他数了数，几乎每个商家都在促销，都有文艺演出精彩互动，整个巨大的展馆中，光影魔幻下一且都在围着机器和车轮在转，他知道，瓦特发明了蒸汽机那天起，人类就注定要被机器所驾驭，卡尔本茨发明了汽车起，人们就越来越懒了，这场景便成了习惯。
出了大门，检票口许多保安严查着进门的人，外面票贩子围着他小声询问：‘有没多余的票，高价回收？’他躲开了对方的纠缠，又对一架在空中表演的无人机来了兴趣，仰着头观望了许久，那名操控年轻男孩递上了名片和一张彩页宣传单，他把这彩页和一沓汽车彩页放到一起，夹在腋下，这架南方某都市生产的鸟瞰利器在网络上很火，这种高空迷你飞行器很炫很强大，可在显示屏中还原出整个城市的壮美身姿。他将彩页拿在手里，慢悠悠踱步到了河岸边，绕过两排泊车长龙，在护栏前看见一名女孩在暗自抽搐，背影告诉他这女孩正处在淡淡悲伤中，她手拿着电话对着一头诉苦：‘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开张了，第三天了，可我还没开张，我讨厌车展，压力好大？’。那头一个男孩在宽慰她，她又说：‘我不管，你现在过来付上一千块，先订上一台再说，管它假订单还是真订单？’男孩似乎答应了，女孩挂断了电话面色渐缓，手拿着签单夹久久凝视着河面，过一会儿她转过头，眼神飞快瞪了他一眼，见他也在对视便刁蛮问道：‘看什么看，你又不会买车？’女孩发型时尚染成了棕色，瓜子脸上五官很娇弱，她这副表情像个故作生气的孩子，显然唬不住他。
‘得就是失，失就是得？’瑟午说道。摸出了一包香烟，庸赖嗑出一支想要点燃，可摸遍全身口袋，才记起打火机被保安进门时没收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我是名销售顾问，刚进这家公司不久，我的业绩很不好，与我的态度有很大关系，你说的对，得就是失，失就是得？来，给你？’女孩递过来一个打火机，她的制服很贴身，多彩丝巾映衬的人很养眼，只是眉宇中有些沮丧。她摊开夹子，从夹子缝隙中取出一支皱巴巴香烟，想似乎也想来一支，可发现那香烟已经拦腰折断了，她的神情更沮丧了，瑟午暗自一笑，又不慌不忙颠出了一支香烟递给她，她也不客气一把抓过。二人点上烟，背靠着护栏也不交流，以各自舒服方式吞吐着烟圈，似乎一切不快会随着吞吐烟消云散一样。
‘如果你今天能成交五个订单，会怎么样？’他望着眼底检票口人头攒动和斑斓五彩的广告牌匾，刀旗、电子屏，眼眸慢慢幻变成了金属记忆，快到一支烟快抽尽时，他歪头问道。
‘天了哦，那我就是冠军，今年生意不好做，做我们这行尤其困难？’女孩丢掉烟头，直起身子说道，她声音甜美，分明是个孩子。
‘那现在就去努力吧，专心搞定每一批客户，绝不轻易放弃，甚至有必要时要与同行去竞争，厮杀，那怕擦出硝烟味来？您若这样做了，今天一定会有五台订单，我保证？’他慢条斯理激励道。可这话女孩实在没法相信，她回了一眼鄙视，可想了想、又接腔道：‘好吧，借你吉言，万一真定了一台，岂不是不需要男朋友再来帮忙了，是不是，何况是五台？’
他悠然抽着烟，没有搭理她。
‘我妈对我说过，别人保证的事，一般都是最不靠谱的？’女孩这话一说他拧头漠视她一眼，她又改口道：‘要万一我妈错了呢？’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
‘我告诉你，我最近预测很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梦到会到街上碰到五名穿戴整齐，身高马大的外国人，早上在人民路，我就碰到了，你说这奇不奇怪？’他解释道，眼神很执拗。女孩说‘这叫巧合？再说这区域这些天车展，每天很多外国人进出，这有什么稀奇，没意思？’女孩低头查看订单夹上那一串名单来，他瞥见那串姓名电话间闪烁着三道光束，便提醒道‘第三位，第八位、最后一位你联系一下，等会儿他们会找你来订车，另外两个下午会一起来，订同一型号，不同颜色的车？’
‘吆咬，你是半仙呀，还订同一型号不同颜色的车，我服了你，真能信口开河？’女孩合上了那夹子，觉得对方脑子不好使，便又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售车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