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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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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少见的蔚蓝一片,偶尔飘来几朵漂亮得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这本该是个美丽的天气。
可是,本来答应会参加自己幼儿园亲子会的人此刻却躺在冰冷的箱子里,箱子长长方方,周围点缀着几朵好看的白花。
空荡荡的灵堂里,几个身穿白衣或黑衣的人在低头哀悼,除此以外只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在细声抽泣。相反,在场之中年纪最小的小女孩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只是稍显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一会,才小碎步一般移到英俊男人身边奶声奶气地开口:“拔拔,麻麻为什么睡到那个箱子里不起来?”
男人闻言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转头努力冲小女孩露出笑容:“因为妈妈喜欢睡懒觉。”
“麻麻好懒,我去喊她起床。”小女孩兴奋地就要冲那口棺材跑去,男人连忙拦住女孩,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欣然乖,自己出去玩。爸爸等会来找你。”
“好,我先躲起来,”小女孩甜甜一笑,转头就没心没肺地往外跑,“拔拔等会带麻麻一起来找我。”
躲哪呢,躲哪呢,小女孩嘀嘀咕咕在外面的花丛里转着圈。突然,花丛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音乐,很大声,还有很多人的抽泣声。小女孩偷偷把头往那头探,看到了很多很多大人身穿黑衣排着队往一个大房子里走去。他们在干什么啊。小女孩努力探出小脑袋希望能看得更清晰点,可是,一个不慎,从高台上跌落到对面的地板上。
“奥,好痛啊。”小女孩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屁股。眼前突然出现俩双擦得亮亮的,十分精致的小皮鞋,女孩抬起头看着来人。阳光撒在俩个衣着光鲜靓丽的男孩身上,他们就像带光的天使般漂亮雅致,女孩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俩个大哥哥。
“你是从哪来的?”其中一个脸色温和的哥哥弯下腰看着这个表情呆滞的小女孩问道。
“我从麻麻肚子里出来的。”小女孩一字一句很认真地回答着。
脸色温和的大哥哥眨眨眼睛,没说话,倒是一旁一直冷着一张脸的俊俏大哥哥很开心地轻笑了一声,小女孩顺着笑声开向那个哥哥,那个哥哥长得比电视上的漂亮姐姐还漂亮啊。
“我问你从哪里跑到这的,这里不是可以玩的地方,赶紧回去。”温和哥哥稍稍不耐,催促着小女孩。
“我从那边爬过来的,”小女孩指指花丛的另一头,懵懂地回答着,“我麻麻在一个大箱子里睡着了,拔拔让我自己出来玩。”
谁知,这话一说完,俩个男孩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先前脸色温和的大哥哥直接冷下了一张俊脸,半响才沉声说道:“你妈妈没睡着,你妈妈死了!你妈妈是杀人凶手!你妈妈……”男孩还想讲下去,却被一旁的高个男孩捂住了嘴,那个男孩凶道:“莫初,你在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这个叫莫初的男孩挣扎开了束缚嚷嚷道:“哥!是她妈妈害我们没了妈妈的!她妈妈就是杀人凶手!”莫初还想叫唤,谁知,一旁的小女孩却突然大哭起来:“我麻麻没有死!没有死!你是坏人!”
莫初直接冲上去,继续骂道:“你妈妈是杀人凶手,就该死掉!”话一说完,人就被另一个男孩给摔到地上,男孩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初说:“莫初,你的教养呢?”
话落,男孩将正在哭泣的女孩抱起,轻轻拍打背部,哄道:“不哭不哭,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女孩哭得有点缓不过气,正在一下一下地打着嗝,可还是执着地念念有词:“我麻麻没有死,等会就会跟我拔拔来找我了,我要藏好,藏好。”
“你爸爸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会着急的。我们先去找他。”男孩的侧脸俊美且温柔,小女孩呆呆地望着,连嗝都不打了。
“大哥哥,你好漂亮啊。”男孩闻言轻笑一声,侧脸愈发妖艳。
“大哥哥,你下次来我家玩,我麻麻会做好多好吃的,她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哥哥,会给你做更多的好吃的。”小女孩眼睛亮亮的指手画脚地比划着“更多”是有多少。
男孩却没回话,半响才将女孩往怀里抱紧,小女孩明显地感受到男孩的胸膛正在剧烈地抽动着,小女孩刚想抬头,就听到耳边传来男孩的低语:“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叮铃铃……”闹钟又将陶欣然从梦境中带回现实,陶欣然伸长手臂将闹钟关掉,爬了爬齐腰的长发,拧眉深思。
这个梦从小时候一直做到大,那一天是自己母亲死去的日子,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日子,陶欣然都会做这个梦,就像在“温习”一样,好像生怕她会忘掉。呵,一个梦而已。陶欣然伸个懒腰,爬出被窝,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