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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羊入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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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越叫越响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来,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起身拖着左腿一拐一瘸的向前走。临近傍晚已经筋疲力尽的瘫坐在路边,现在就是有人追杀我,我也不会向前再走一步。
远处一阵黄烟滚滚,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忍不住让人热血沸腾。我伸长了脖子向后望,两个中年大汉驾着马车渐渐向我靠近,我不由大喜,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声的喊:“停车!停车!”两名大汉看见我眼睛一亮,拉住缰绳,“小兄弟叫住我们有什么事吗?”我虚弱的说:“先给我一点吃的,什么都行。”
大汉先是在我的脸上巡视了一圈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一名大汉拿出饼递到我的面前,我连忙接过饼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简直比皇宫里的珍馐美味都好吃百倍。
那大汉笑眯眯的说:“小兄弟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用用我们载你一程?”正合我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好心人,齐国的民风还是挺淳朴的,心里有些安慰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感激的说。二人一起将我扶进马车,掀开帘子狭窄的马车里坐了五六名面貌清秀的少年,看着年纪都不大顶多十三四岁穿的破破烂烂,一看见车帘打开仿佛一群受惊的小鹿缩成一团。我心里闪过一些疑问不过很快就将要走出这里的喜悦而冲散了。
少年们一直怯生生的不愿说话,离我有些远,我看着离我较近的一名少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仿佛受到了惊吓,离我坐的更远了,我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很快天就黑了,那个大汉发给车里的每个人一张饼,硬硬的上面还有些绿毛,我张嘴下去,“呸!”太难吃了,怎么和上次吃的不是一个味?大汉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讥讽的微笑,我皱着眉头看着这张饼,再看其他几名少年大口大口的吃着生怕被人抢了去,还有一名少年的饼上几乎长满了绿毛。
如果在看不出这辆马车有问题就是傻子,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这些孩子又是从哪里来?他们骗我上车又想干什么?我身无分文骗我也没什么用?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先不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我想逃跑也没办法跑远。我看着今天在马车里离我比较近的那名瘦弱的少年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饼,剩下最后一口时有些懊恼,我看着手里的饼,向他走过去。
将饼递到他面前,“你吃吗?”他呆呆的看着我,不确定的伸出手然后又怯生生的缩回去,其他人都伸着头向我们这看来,我把饼塞到他的手里。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小心翼翼的咬了口饼,然后塞到自己的怀里小心的放好。
我皱着眉头,“你很喜欢吃绿毛吗?”说完我明显感觉周围投来一些探究的目光,面前的少年瞪大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你不知道这些绿毛是什么吗?”看他大吃一惊的表情我选择了沉默。
少年的眼睛满满的同情,“这些绿毛是发霉了,吃了会肚子痛?”然后他小声的问:“你家里是不是挺有钱的?哎!”说完少年好像想起了难过的事,眼圈红了。我感觉少年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少年们吃完饭很快就被赶回了车里,有几个少年想上厕所,大汉骂骂咧咧的带着少年去不远处解决生理问题。
我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一定要尽快离开他们。我问另一名大汉:“距离城镇还有多远?”大汉不耐烦的说:“你问这么多干嘛?没事找事快回马车里。”与之前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回到马车里我一直无法入睡,争着眼睛等到周围的呼噜声越来越大,我小心翼翼的拉着那名瘦弱的少年,“嘘!”他揉揉眼睛,我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俩个人听到,“你能告诉我车外面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吗?”少年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说:“他们是人牙子,我们都是他们买来的。”少年的声音有些悲伤,“我们的家乡遭了大旱,粮食不够吃,村里的很多人都饿死了,我娘就把我和妹妹卖给了人牙子。”“你们没有领到救济粮吗?”看着少年迷茫的表情,我狠狠地握紧拳头,“你们知道要把你们卖到哪去吗?”小孩摇摇头,小声的说:“哪里都无所谓,反正我娘已经不要我了,只要能吃饱就行。”少年低下头,我摸摸少年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
“陈家福。”少年哽咽的说。
“快睡吧!”黑暗中,我闭上眼思索着自己目前所处的情况,现在我误打误撞落到人牙子手中,身上有伤逃跑不是明智选择,况且就算我逃跑成功我身无分文又能去哪?又有工种的侍卫失去联系,万络铭也下落不明,一想起万络铭呼吸就有些不顺终究是我害了他。
一路上我一直配合着人牙子,他们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发霉的大饼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就像陈家福说的那样,你不吃就得饿肚子,等你饿了发霉的大饼都能吃出肉味 。
几天之后终于来到桃花城,我心里有些着急,桃花城在南方,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往南方走离北方的燕州越来越远了。
两名大汉一见到桃花城的城门一扫几日来的阴霾,“妈的,终于到了,再不到地我的老二就要憋疯了,等拿到钱我一定要到小翠那里好好爽爽,哈哈哈!”大汉□□着,说着一些荤段子,“要不是指望着他们卖些好价钱,路上老子就操了他们,尤其是半路上瘸腿的那个,那模样那皮肤看到老子心里就痒痒。”“行了吧你,等拿到钱,还怕小翠满足不了你,保证把你干得下不了床。”“哈哈哈!”
我的心里渐渐发凉,我握紧手指,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虽然我长年身在皇宫但是市井里一些专供男人玩弄的小倌我还是有些耳闻。听说有些变态的人在床上就喜欢听那些小倌惨叫,鞭打虐待他们,看着这些半大的孩子对他的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心里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