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青虎

3、第 3章 变化

　　自从这天以后，老师、同学们都纷纷来看我，她们向我们讲起学校的事情，关于学习的事情，还有几个好友自称要帮我补功课。可惜我要找的飘飘还是没有出现？
　　连小松的影子也看不到啦。
　　飘飘，那一头漆黑头发，爱笑的女孩她会在哪里呢？
　　飘飘，不知她还画画吗？
　　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会想到她，想到她曾经画过的画，还有她的笑容。我开始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都是她的影子，她在对我笑。
　　母亲问道：“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啦？你是不是饿啦？”
　　我用力地摇头，又昏睡过去。
　　恍惚中我看到飘飘、小松、美术老师、各科的教师、校长、还有好多好多的同学，他们都包围着我，成千上万个人到最后都变成了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飘飘。”我激动地喊道，我努力地挣扎着起来。
　　我再次定神才发现，原来我是在做梦。
　　我身边是有一个人，但他是医生。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温和地说道：“孩子，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由于我身体虚弱，父母已经为我在学校办了休学手续，待到春天在上课。我心里虽然不乐意，但这也只能怪自己抵抗能力太差啦。
　　一个阳光温暖的上午，我向母亲建议，想到学校去看看。
　　母亲陪我到学校，校园仍就原来的样子，树上一丝绿叶也没有啦。
　　我在一位教师的办公室门前，母亲找了两张椅子，陪我坐下来晒太阳。
　　“妈妈，校园一点也没变。”
　　“雪月，你看—”
　　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只见飘飘从远处走过来。我惊喜的很快就站起来，欲要跑过去。然而，我看见小松随后也走过来，真的是小松，我在心里惊呼道。
　　他们就一前一后慌张地走过去，我想他们也许是忙着吃午饭。只不过在看见小松的那一时刻，所有的欢喜都消失了。
　　“雪月，你怎如此憔悴？这是想谁得了相思病？”同桌赵树走过来故意说道。
　　“才不是”我不乐意说道。
　　“小松，雪月来看你啦。”赵树大声地喊道。
　　我白了赵树一眼，说道：“谢谢”
　　“谢我也这么言不由衷呢。”赵树笑着说道。
　　“赵树，你这个人——”我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雪月，如果你不在意伙食差的情况，我请你吃午饭如何？”赵树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
　　“你若不着急回家，我过会再找你聊天如何？”
　　“你放心，我在此久候就是。”我故意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小松问道。
　　赵树本已准备走开，竟又转过身来，拍了一下小松的肩膀，大声笑着说道：“你小子不简单嘛，感情这位是你是女友？”
　　“赵树，不许胡说，你怎么还不去吃饭？”我说话间已经着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雪月，我这就走。你别着急啊。”赵树说着，笑没了人影。

　　飘飘，一直以来我很想念的人，一直以来我最关心的人，可见到她突然就没了说话的机会，或许是我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什么才好。
　　小松看着我，眼里似乎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我倒有些奇怪，只是我不知道他会在想什么呢。
　　“小松，你们先去吃饭，我一时八刻还不准备回去。”
　　小松点头默默地走了过去。
　　我只感受那种很慢很慢的慢动作从我身边走过，我特别想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不想问小松。

　　午后的阳光晒着我和飘飘，看着她苍白的面孔，突然间曾经的熟悉都在片刻化为陌生。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曾经的美好为什么会这样？
　　“飘飘，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飘飘点头，她就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我握着她的手，竟然是那么冰凉，几乎冷到我的生命里。我们如此靠近，却又如此遥远，如此陌生。
　　“最近好吗？”
　　她点头。
　　“你还画画吗？”
　　她用力摇头。
　　飘飘是我就亲近的好朋友哪。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雪月，你怎么来啦？身体好些吗？”直到田素拉住我的手，我才有些知觉。
　　“我来校园看看你们。”
　　“别这么说，你现在看起来不过有些憔悴而已，在家休息就会好的。赵树一直说想念你，你看到他没有？”
　　“赵树吹牛的本事真是又高一层，连你都信以为真啦。”我笑着说道。“飘飘，你说是不是？”
　　田素吃惊地望着我，“雪月，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飘飘，你怎么不说话？”我再次问道。
　　“飘飘是谁？以前和你经常来往的那个女孩吗？”
　　“是啊，刚才还坐在这里呢，你难道没有看到？”
　　“雪月，我刚才只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旁边没有人呢？”田素说道。
　　“啊，”难道我出现幻觉啦？

　　直到母亲再次回来，我才感觉自己是一个真实的人。
　　“妈妈，我看见小松、飘飘，一点儿也不难受。”
　　“雪月，我们回家。”
　　“妈妈，教师怎么讲？”
　　“老师说你想参加考试也可以，只不过你功课落下不少，下次补考倒是有希望。我倒觉得这样也好。孩子，你放心好啦。”母亲温和地说道。
　　当天，母亲将我所有的课本装进书包，似乎也将我的所有心思都装了起来，我唯一只能感受到那份落寞。我甚至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家，只知道一回家就莫名其妙地发起高烧。
　　一个月当中，我几乎是天天在家里度过的。也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在发烧，父母提心吊胆地找医生，而医生竟然也查不出什么的病因。只是说，多休息就会好的。
　　疾病困绕着我不得安宁，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只听到父母的争吵声、哭声、说话声、吵闹声。似乎所有的声音都交织在一起，都在我耳边响起。又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又是那么的宁静安闲。
　　我感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似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只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的世界，是这般美好纯洁。我是喜欢雪的人，因为母亲说我出生的那天，周围一片雪白世界，而且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地好，这便是我名字的来历。
　　我穿着厚厚的衣服，悄悄地走出去。一定不让母亲发现，不然是无法堆成雪人的。在路上，那白白的似盐似糖的雪花，可真漂亮，要是能在片刻之间就堆一个雪人那就更好啦。
　　雪，为大地穿上银装，为树裹上一层新衣服，它为大地增添的绝对不只是一种美，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憾。
　　站在天地之间，从天而降的雪飘在我头上、衣服上，直飘到我的嘴里来。
　　是甜、是咸、还是无色无味。我品尝不出任何的滋味来。
　　雪在空中飘飘落落来到人间，如今不知飘飘会在哪里？我又开始想飘飘。
　　“雪月”
　　听到声音，我想一定是母亲发现了我，赶快向前跑去，无奈衣服穿得太厚，跑不了多远只觉得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里。
　　“雪月”
　　我这才发现，小松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他很努力地使图拉我起来，结果我们俩个人又同时跌在雪地里。
　　“小松，飘飘在哪里？”
　　我看见小松的惊喜真要比堆雪人还要兴奋。更开心的是，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飘飘。苍白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我奇怪飘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希望这次不是我的幻觉。我甚至开始怀疑飘飘已经和小松在一起啦。这是她所希望的，也是我曾经希望要发生的事情。
　　小松的手温暖有力，不知为什么他竟然痴痴地看着我，而我又看到不远处满含泪水的飘飘。我有些不知所措，心想，我真是错误甚极，下雪天真应该在家睡觉才好。可若是不出门，我又怎么能见到飘飘呢？我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小松，我真希望和飘飘像从前那样每天欢笑在一起玩耍，或许我们三个人能在一起聊天也好啊。你说是不是？”
　　小松微笑着说道：“雪月，其实这都是误会，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我只看到飘飘从远处走过来，站在小松背后，只见她慢慢说道：
　　“小松，为什么还要瞒着雪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呢？”
　　我望着小松问道：“若不是飘飘出现，你还要瞒多久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在隐藏，为什么大家都不说出实情。”
　　小松沉默。
　　飘飘拒绝回答。
　　我在想，飘飘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