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妖记》他眉弯

4、第 4 章 石明乔跑到

　　石明乔跑到一家门外旗杆上挑着“栈”字灯笼的客栈门口，使劲擂门。
　　半天，一个小二挑着一盏纸糊的破灯笼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来开门。
　　“谁？”小二站在门后，将门栓松了松，开个门缝，凑着门外的灯光，勉强看清石明乔。
　　“过，过路的，投店。”石明乔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这么晚？就你一个人？怎么还是个姑娘？”小二将信将疑。
　　“是，是的。就我一个，走……走路慢。”
　　小二还要问，石明乔忙掏出一把钱，捧上前，可怜巴巴的哀求：“求求您行行好，天这么晚，全靠一双腿走得慢错过了时间。”
　　小二开了门放她进来：“店里都住满了，不过后院还有一间草料房，你要不嫌弃可以呆一晚。”
　　石明乔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嫌弃，不嫌弃。”
　　小二正要关门上门栓，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撑住门板。
　　“等一下。”
　　小二与石明乔俱吓了一跳。
　　赵瑜拖着萧云深奔过来，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小二还没说完。
　　萧云深就指着石明乔：“我们……。”
　　石明乔和萧云深同时开口道。
　　“我们不认识。”
　　“我们一起的。”
　　萧云深毫不理会石明乔的否认，上前笑嘻嘻的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的说：“三妹妹，你怎么这么健忘啊，刚才我们还一块吃汤圆呢。你赖钱，老板说一会儿找你要钱呢。”
　　石明乔一听脸色立刻煞白。
　　赵瑜在一旁掏出一锭纹银递与小二说：“小二哥，我们确实是一起的。方便找间房子歇脚，房钱一文不少。”
　　“没房间啦，就一间草料房了。”小二眼睛觑着银子口吻却是一副爱住不住的样子。
　　“这……”赵瑜看向萧云深。
　　萧云深立马说：“没关系，自家兄妹将就一宿吧。”
　　小二眼神怪怪的看了他一眼，三人仨长相骗谁呢，再不多言的接过银子关门上锁。
　　小二将三个人带到草料房后，挑着灯笼回自己屋了。

　　草料房隔壁就是马厩，所以房子里充满了呛人的马粪味。
　　石明乔却不在意，很快找了个地方给自己铺了个舒适的小窝。收拾完，就和衣躺了上去。
　　她从小就是男妖精窝里长大的，男女大防什么的没人跟她说过，她也豪不介意。
　　赵瑜和萧云深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两个人就着窗棱里透过来的月光偷偷摸摸的在离石明乔颇远的墙根处铺了草甸，规规矩矩的坐上去，闭目蓄养精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被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吵醒了。
　　那种声音像是客栈大门被撞击到门锁已经松动的声音。
　　赵瑜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那个裹在黑雾里的一双亮蹭蹭的眼睛还有那个要找来要钱的声音。
　　萧云深偷偷地撞了一下赵瑜，赵瑜立马回应了一下，表示他已经听到了。

　　吱嘎吱嘎的声音没响多久就消失了，接着是一阵走路脚抬不起来拖到地的声音。刺啦刺啦，像是离他们很远又像是近在耳边，就是这种一声远一声近才让人觉得恐怖。
　　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声音才消失了。
　　萧云深顿时松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石明乔，就着射进来的月光给赵瑜打了一个手势：“走了么？”
　　赵瑜回应他：“没有，上楼了。”
　　赵瑜指指前院的两层小楼。
　　萧云深立马吐了一下舌头。
　　赵瑜的内功比他深厚，听力也比他好。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眼珠子汤圆，他就反胃。还有今晚招来的脏东西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倒希望来的是一群刺客，最起码看得见摸得着，与自己一样都是个人。

　　萧云深正胡思乱想着，赵瑜突然把他往旁边拉了一下，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萧云深立刻屏住呼吸，睁大眼睛顺着赵瑜的手势望过去，只见投在房间地上的窗棂间出现了一个影子。
　　长滚滚的一条捶在窗棂上。

　　“你吃了我的汤圆，还没给我钱……”这个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让人有一种骨头里灌了醋的感觉，难受极了。

　　对面的石明乔仍是一动不动呼呼睡的正香。
　　两人就看着那个影子逐渐变大，靠近，似乎要穿窗而入。

　　“你吃了我的汤圆，还没给我钱……”

　　“讨厌啊，大晚上的吵老子睡觉。”前面的小楼上有人砰的一下推开后窗，掷下一个东西。
　　发出砰磅的一声。
　　窗外的影子吓了一跳。
　　不过仍是执著的叫到：“……还钱……”
　　“给老子闭嘴。”
　　外面的声音隐隐的有些不耐烦
　　扑通一声，听声音应该是说话的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萧云深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屋外扑通扑通响了两声，再没有声音。
　　萧云深推开赵瑜两人偷偷趴在窗棱上，往外一看，院子里哪有什么东西啊？月华如水将这后院照的亮堂堂的连院子的角落里似乎都能一目了然，院子里静谧空荡，只有隔壁马厩里的马偶尔打个响鼻或者撩一下蹶子。
　　萧云深有些怀疑这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一出戏，有人在等他入坑，上钩。

　　对面熟睡中的石明乔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说了一阵听不清楚的梦话后，又静静地睡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来草料房叫门，店里的杂役要用草料喂马。石明乔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萧云深坐在院里的磨盘上打瞌睡，而赵瑜正把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
　　石明乔找到昨晚开门的小二要了一个吊桶在井边打了一桶水简单的洗漱了。及至萧云深清醒过来就看到石明乔将一头长发不伦不类的束成一个马尾，松垮垮的拖在脑后。
　　萧云深一见她就来了精神，沉沉的笑了两声：“三妹妹！”
　　石明乔赏了他一对白眼球，嗅嗅鼻子，说了一声：“好臭！一股马粪的味道。”
　　说完摇着脑后的马尾巴，一蹦一跳的跑去前庭里找吃的去了。
　　萧云深能感觉到额上青筋蹦蹦直跳，他扯着衣袖黑着脸问赵瑜：“真的很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