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青葱变老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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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晴天，无风无雨无雪无雾霾。
难得碰上个大晴天，吃完早饭，把家里的被子衣服都洗洗晒了，李羡渊和怀孕三个月的老婆正打算出门到离家不远的体育公园走走，门铃响了……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扛包带水对自己正眯眼笑嘻嘻的"笑面虎"两只，李羡渊无奈扶额，"你们这是打算来我家吃喝拉撒了吗？"
话音没落，头顶就被老婆大人于勤拍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别理他，苏姐，淘淘，快进来！"
"别，你们这是要去公园吧？"苏某某瞅瞅李羡渊肩上挎的野外防潮垫和于勤手里拎着的水果面包袋子，大概知道了自己和女儿不受待见的原因。
也不客气，苏某某把自己扛着的出差用大包和淘淘拖着的旅行小皮包哐当哐当两声，全都扔到李羡渊家的玄关里，手一挥，"走，咱们一起去。于勤看到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姐来买！"
"是啊，知道你不差这点钱。"李羡渊撇撇嘴，一边把老婆手里沉甸甸的零吃袋子接过来往苏某某手腕上一搭，"有劳！"，一边拉起淘淘的手，"走喽，淘淘和叔叔一起去公园玩喽。"
不理会李羡渊的小心眼发作，厚脸皮的苏某某笑嘻嘻得一手挽起于勤的胳膊，"大妹子，姐姐扶着你，咱慢点啊。"
于勤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娇贵？"说着，改为和苏某某手拉手，一行四人往电梯走去。
"所以，不过是个二十三岁毛都没长齐的小男人，就把苏姐你吓得从家逃窜出来了？！"
坐在草地上，太阳照在身上，晒的人暖洋洋的发懒。
"是啊。"听到军人出身的于勤说话一针见血，苏某某也没否认。叹口气，看着不远处正和女儿淘淘玩你追我赶抓人游戏的李羡渊，对旁边抚着肚子的于勤羡慕说道，"你的眼光不错，那家伙看起来会是个好老公好父亲。"
"那是，老娘的眼光能差了。哎，你别岔开话题！"拍开正欲伸向自己肚子的爪子，于勤瞪了苏某某一眼，"二十三岁怕什么，成年就行了。听你说的长得又不错，就算不能做老公，谈个恋爱总没问题。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苏某某挠挠头，"应该还是我想太多了吧。你看我，都三十四的中年老女人了，除了有点钱，要工作没正经工作，要人情交际没人情交际，咱就一蜗居宅剩女。二十三岁的小青葱，这也太不搭了。你可别撺掇我了，真把人家祸害了，人父母非找上门来不可。"
于勤挤挤眼，"还说没意思？还没谈呢，就想着怎么祸害人家了。大姐，还说不是空虚寂寞？"
脑海中不期然得闪过那颗几乎要蹭到自己肩膀的脑袋…苏某某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恼羞成怒，"喂，知道你厉害！不过就你这样的，还能混到'我们最可爱的人'队伍里，老天太没眼了吧？"
"你不知道现在的流氓无赖全改混军队了吗？哎，说真的，你要觉得二十三岁小少男不对口，妹子给你介绍个我们海军三十八岁成熟老男人好不好？哎，正好有个合适的。你要知道，当兵的人，身体素质肯定是文弱学生弟不能比的，肯定更能满足你的胃口……"
能让耍无赖的人变得哑口无言的必然是更无赖的人。
"……"苏某某无语望天了。
自从在李羡渊的婚宴上认识了他的海军老婆于勤后，苏某某就只能退居二线，变成无赖第二的人了。于勤此女乍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军人的飒爽英姿，人也可靠，能做朋友，一旦和你熟了，说着说着，吊儿郎当的调调就出来了。
苏某某表示，自己调戏无能，只能无奈被调戏。
李小弟，快来管管你的流氓老婆啊！宝宝胎教很重要的，准妈妈这么荤的话都能天天挂在嘴边，真的没问题吗？
看于勤喝了口自己殷勤献上的果汁，抹抹嘴，好像还没过够嘴瘾的巴拉巴拉接着说个不停。苏某某心里哀嚎连连。
冲这个架势，在他们家连住两天，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在李羡渊于勤冷眼杀死你和热心烫死你，冷热交替的季风气候中被吹了一整天的苏某某，请季风夫妻二人组吃罢晚饭，还是包袱款款，灰溜溜得连夜打道回府了。
因为衣服睡衣拖鞋牙杯牙刷电脑笔记本全带，行李太多，且淘淘又在李家玩过也睡过了的混熟了，苏某某倒是和女儿商量好，毫不客气得把女儿留下过周末了。美其名曰，让女儿提前独立以及给李于提前储备带娃经验。
没办法，向来写文裸奔党的苏某某今天一天没干正事，加上明天，有六章的码字进度要赶，估计今晚要熬夜不说，明天一天也没法带女儿玩了。
热闹了一天。回到自己家里，已经八点快九点了。苏某某忍着腰酸背疼，把东西又都从包里取出来，放回原位收拾好，没办法，轻度洁癖症外加轻微完美症候患者，然后往床上一栽，就爬不起来了。
对于整天坐在电脑前码字，偶尔放松休息带女儿玩会的码字一族来说，苏某某的体力算好的，当然，和上的了船舰，下的了大海的于勤妹子比，那就是衰人一个。
被李羡渊于勤轮流轰炸一天，苏某某从精神和身体上都充分感受到了来自世界和世人的森森恶意。但是不刷牙洗澡，又实在不能忍受。
于是，苏某某在起来，躺下，起来，躺下，起来，去刷牙洗澡间不停得重复卡带，倒带，再重来。
直到，洗的全身半是泡沫半是水滴时，苏某某听到门禁响了。
条件反射得关掉水龙头，苏某某噤声，装不在家。
"开门，灯亮了。"
"这是声控灯！……"苏某某才喊完，一想不对，怎么就出声了呢。捂住嘴，狠揪两下，恨不得把自己嘴巴拿针线缝起来。
门外扑哧一声，"姐姐，我今天真是给你送包裹的，送完就走。你老不签收，我明天还得来。"
苏某某想想也是，是自己码字码魔怔了，见人就不良幻想了吧。
带着女儿和李羡渊夫妇在外面玩了一天，热水冲在身上，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放松，苏某某觉得自己没那么紧绷了。
"那你等等，我马上来！"
眯着眼，曹醇没骨头一样，抱臂斜靠在铁栏杆防盗门口。
一楼卫生间对着楼道的毛玻璃窗上泄出几缕橘黄色暖融融的灯光，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混合着湿气的带着点香甜沐浴露的热气，和门外的寒冷空气糅合在一起，飘进鼻腔。
这个女人！洗澡都不关严窗户的吗？
曹醇觉得自己心跳慢了半拍，一种说不出来的沮丧感浮上心头。
这样的美好，自己从来就晚了十年。
小时候初见，堂哥十三，她十二，自己两岁……她叫早慧记事的自己"口水娃"。
然后，堂哥十六，她十五，自己五岁……她叫聪明伶俐的自己"小屁孩"。
再然后，堂哥十九，她十八，自己八岁……她叫已经开始学会掩盖情绪的自己"曹琨的跟屁虫"。
好不容易，自己长高了也长大了。
堂哥二十三，她二十二，自己十二。她没来及对堂哥表白，自己更刚刚明白对她的懵懂感情。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追着堂哥，义无反顾的出国了。
再然后的然后，一切的美好好像都随她而去了。
父母离婚，自己成了两个新组家庭的多余透明人，好像一夜之间自己变成了个大人。
逃课旷课，打架斗殴，抽烟喝酒，赌博吸毒……
那五年，再没像小时候那样，有人给自己拍土擦手，有人给自己买糖喂水。
除了piao，除了为记忆中那个傻乎乎就知道冲着堂哥和自己傻笑的她保留的最后一点净土，好像什么坏事自己都尝试过了。
无间地狱，唯我沉沦。
这种畸形的无人知晓的禁忌般的感情，本来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她的远走他乡而慢慢埋葬。却没想到在接到堂哥电话，知道她已飞回来后而立刻死灰复燃。
可人海茫茫，就算同处一国一城，又到哪里去找她？就算自己再有手段再机智百倍，又从哪里把她挖出来？
她结婚她生子，自己不知道。她离婚她丧亲，自己不知道。
直到澳门赌场自己一个小弟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厄运女人豪赌千万且一赌爆赢，席卷近十八亿现金逃往香港，自己看到了那段监控视频，一眼认出，找到了她。
十年，十年后再五年，五年后又六年。
苏苏姐，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嗜血的暗芒在曹醇的眼底流淌，却在苏某某打开防盗门的瞬间，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青葱变老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