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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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也不知道如何查案，兴致勃勃的领着人过来，倒是突然有点儿插不上手了。因此李泰的提议，李承乾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位客官问小的可就问对了，江州城虽然比不上苏州和杭州，但也不差什么。苏杭一带的秦淮名妓名动天下，我们江州城的小教坊也是让客人流连忘返的。”小二笑眯眯的说道，倒是惹得李承乾咳嗽了一声。
李承乾瞪了一眼那个小二，小二一看还有着半大的孩子就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讪讪的笑了一下。“对不住，对不住。也怪小的没有解释清楚，倒是让几位爷误会了。”
“江州城这里两面环水，一面环山。土地极少，倒是多了不少在水上讨生活的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里面的船慢慢的繁华了起来，有的甚至是用上了两层的画舫。”
“这些船里面的女儿家一个个都是人比花娇，倒是变成了江州城的一景。那些女儿家也不都是做那种生意的，倒是听曲喝酒很是不错。”那小二还没说完，就被李承乾的目光给盯得讪讪的说不下去了。
李泰倒是有点儿意动，被李承乾给粗暴的镇压了。李泰不满的嘟着嘴巴坐在那里，很是气闷。
“听说江州城的鱼很有一绝，你知道那家的鱼做的最是好吃么？”林烨好奇的问道，倒是让小二给松了一口气。若是那位爷一直盯着自己，怕是自己今天晚上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江州城有着两大酒楼，一个是诗情画意，一个是天上人间。若是几位爷感兴趣，出门左转，向西走一二百米就是了。”两家酒楼就是对门，倒是省了他们的腿脚功夫。
一群人到了两家酒楼跟前，两家的酒楼门前都站着迎客的小哥儿，倒是有点儿拿不定主意进哪一个了。李承乾省的有人来纠缠自己，直接转头就进了诗情画意，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昨天在茶棚里面遇到的那个大汉。
那大汉看到他们几人心中很是紧张，尤其是那个面上透露着桀骜不驯的青年。李承乾只是看了一眼涨红了脸的大汉，就直接要了二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领着一群人上去了。
大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低声对旁边的掌柜的说道：“我三哥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掌柜的看了一眼这人，今天东家让自己带着这个大汉过来吃点儿江州城的招牌菜，等一会儿就过来了。东家人和气，面善，倒是没想到兄弟却是一个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
“东家这一会儿应该开来了，我这就让人去找找怎么样？”掌柜的试探着说道，却没想到那大汉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倒是让掌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大汉抬眼看了一眼楼上，发现那个笑脸少年对着自己笑了笑，吓得他浑身一个机灵。
林烨看了一眼在旁边桌子上面坐着的李元昌，低声在李承乾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承乾看了一眼林烨，也就跟着林烨下楼去了。
大汉看着越走越近的青年和少年，感觉他们就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口上面。林烨敲了敲掌柜的桌子，“掌柜的，一楼可有什么说话的地方？”
掌柜的点了点头，就让人领着两人过去了。大汉瞪了瞪眼，倒是让掌柜的有点儿莫名其妙了。大汉跺了跺脚，还是跟着过去了。因为他发现那青年和自家的三哥很像，都是那种看着斯文老实，其实就是一肚子坏水的主儿。
“二位小兄弟，你们放过我吧。我十年前都已经改邪归正了，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山东济南府问问，俺在那里杀猪卖肉都已经十来年了啊。”那大汉拍着自己的胸膛，拍的那是啪啪的响。
那模样倒是让林烨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倒是遇到了一个这么可爱的人啊。
李承乾看着那大汉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摆了摆手，“大叔，坐下吧。我们也不是跟着家中的长辈出来看看，对于这件案子有点儿兴趣而已。”
李承乾如此一说，那大汉倒是松了一口气。别像是以前的官员似的，什么事儿都拿着他们水匪说事儿。
“俺以前就是江州的人，当地的百姓都认识俺的。说实话，自从俺当了水匪之后，俺娘都气死了。因此，那年圣人大赦天下，改天耕地的时候俺就去了济南府讨生活去了。”
“自从俺走了之后，寨子里的人也都起了心思。现在圣人圣明，崔大人又是难得一见的好官。不但不多加徭役，反而是年年派人修建水路，护送来往的船只。大哥和二哥也就顺着崔大人的意思，做了护送船只的活儿。”
大汉说着脸上也是露出来愁容，“这一次不但来往的船只和押运的官兵失踪了，就是大哥和二哥寨子里的一百多个兄弟也没了。”
大汉的话让李承乾和林烨彼此都严肃的看了一眼，这件事儿崔大人倒是在信中没说啊？难道是故意隐瞒？
林烨倒是摇了摇头，怕是崔大人担心朝中的人看到了，认为崔大人和水匪勾结吧？
“那为何朝中只知道官粮和官兵失踪，却是不知道水运上面的兄弟失踪？”李承乾的眉头紧皱，看着那大汉的眼神也有点儿不善。
大汉看着李承乾那怀疑的眼神，很是气愤。“你这孩子，真是一点儿都不懂。我们本来就是水匪，这一次又有人在背后大肆宣扬是水匪所谓。崔大人虽然是好官，可毕竟还是要保柱自己的官职不是？”
“我三哥这几天也为了这件事儿繁忙呢，若是你不信可以去水面上打听打听。我们早早的就不打劫来往的船只了。反倒是上游的雍州穷山恶水的，穷山恶水多刁民，人人都泗水。以往有着我们在的时候，他们只能拣点儿我们剩下的，现在我们不干了，他们倒是冒出头来了。”
李承乾对于这人的话，有点儿半信半疑。雍州刺史他也认识，高祖的女婿，自己的姑父柴静宗。
林烨看了一眼沉思中的殿下，就对着那大汉说道：“崔大人这一次没有在奏报之中说出你们的存在，也是想着等到人找到了之后再奏报陛下的吧？这一次崔大人没有把事情一股脑的推到了水匪的身上，反而是把心中的怀疑都写了出来，奏鸣陛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的。”
要是他，他怕是也不会把水匪的事情给说出来。
“殿下，前几天我去洛阳的时候也没听押运的官兵说起来有着水上好汉跟着。怕这都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了，现在为今之计倒不如等到他们的三当家回来之后再仔细的打听一番。”
李承乾点了点头，那么多的官兵，那么多的粮食。今年的春季，苏杭一带粮食减产。若是这一批的粮食丢了，怕是要动用前几年预备的粮食了。
林烨却是想着现在的粮食作物产量极少，若是能够引进番薯和玉米定然能够减少粮食的压力。可惜的是，现在的美洲大陆还没有被发现，就连着辣椒都还没有从西域传过来。
那大汉姓朱，人称朱老三。倒是刚刚见面的那个三当家，不但人长得斯文，就是名字都带着一点儿读书人的气质。
“在下姓石，名叫冉。你们称呼我一声石冉就是了。”石冉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读书人，若说水匪，谁都不信。不过。林烨看了一眼石冉的手，手心之中有着薄茧，倒是习武之人的手。
石冉也是走投无路了，崔大人虽然身为江州刺史，一个地方的行政官员。可，崔大人手中的衙役，加上守城的将士也不过两千多人。加上这件事儿，有人摆明了想要设计崔大人，大哥二哥也跟着吃了这个亏。
李泰看了一眼站着的男子，就不感兴趣的低下头继续看刚刚到手的鸡血石。还别说，江州这个地方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呢，不少大商家都在这里设立的有着停靠点儿。
江州距离洛阳不过五天的水路，相比着洛阳地价的高昂，江州这里倒是便宜了不少。尤其是上游还有着一个穷山恶水的雍州，倒是让各大商家选择了江州。
“我们的年龄小，出门在外的也不用讲究那么多。我倒是挺三当家的兄弟说起，这一次失踪的还有你们的兄弟一百多人？水性如何？”李承乾不了解押运的流程，虽然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十艘官船的粮食需要一千官兵的押运。这一次十三艘的粮食，怕是怎么也要一千二百多人吧？
这些人就是丢进水里都要有个响声啊，怎么就岸边的人就没接到消息呢。
“让小郎君笑话了，这一次说是十三艘的粮食，实际却又着十五条船。苏杭多是繁华之地，朝中的权贵也纷纷到苏杭那里采集一些珍贵古玩。”
“这些也都称为朝中的惯例，官兵们辛苦一点儿，也能挣个辛苦钱。这一次后面的两艘船，跟随的就是朝中权贵的东西，前面的十三艘才是粮食。押运的士兵八百人，连着我们秋水帮一百五十八人，一共有着九百五十八人。”
李承乾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押运粮草这事儿看着轻松，其实却是片刻都不能放松。我们也是觉得奇怪，这一次押运粮食的竟然和上一次的官兵一样。因为家中小儿刚刚出生，我也就没随着大哥和二哥一起上船，虽然奇怪却也没说什么。”
石冉说着，就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们从小都在江州城长大，说句不客气的话，那就是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会湫水了。”
“我们兄弟们个个都是湫水的好手，在水上面竟然被人给劫了道，真是天大的笑话。”可，偏偏就是在自己的地界上面给出事儿了。
“出事儿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咱们过去看看。”李承乾说道，石冉顾不上疲惫直接让人准备马匹。江州的水路四通八达，进入江州城以前，倒是一路畅通。不过，过了江州城之后，水流湍急，两岸有着高高的大山。
一行人先是骑马，后来又是坐船。等到船只停到了一个地方，距离江州城大约有着二十多里的模样，已经接近了雍州地界。
“就是在这里出的事儿，我们在城里看到释放的炮火，发现出事了之后，赶紧组织船只到了这里。我们常年在水上生活，大大小小的船只也有那么几艘，比着官船倒是快了一些。”
“等我们到的时候就发现根本没了船只的影子，崔大人也和雍州的刺史商谈过，进入了雍州地界查看了一番。依着官船的速度，加上又是逆流而上，根本就走不快，可就是没有发现那些船只。”
李承乾示意船往前行走，等到了一个临界点，这座大山也不过是过了一半。想了想，还是让船继续行走。
“对于雍州的水域你可曾了解？”
“知道，以前也经常跑到雍州那片湖里去打渔。雍州有着一个绵延几百里的大湖，以前在那湖上面讨生活的人不是少数，不过自从五年前突然冒出来一个碧波山庄之后，把在那里讨生活的人都给赶走了。”
李承乾听着石冉的话，倒是对于雍州的怀疑加深了。崔大人是崔家的嫡子，人品学识都不差。在奏报里面的东西，他怕是连着三分之一都没有写出来。
看来要找个时间见见那个崔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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