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26、2 栗子终于回

　　一周后。
　　简滢一口气跑到校门的时候，公车已经停运了，天公还很配合地下起了毛毛细雨，简滢的头发很快就沾满了密密的小水珠，冷得打了个喷嚏，此刻百感交集，也没有心情折返拿把伞或是添件衣服。
　　“找到栗子了……赶不回来也无所谓，我先过去……打车吧……嗯，我会小心点。”
　　简滢刚挂了希妍打来的电话，校门的另一侧就有一辆的士停下，简滢小跑着过去。
　　不远处。
　　高博叫道：“咦，那不是简小师妹吗？”
　　众人眼光齐刷刷地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简滢急匆匆地朝一辆的士奔去，然后上车绝尘而去。
　　“真是下雨天就容易见到简小师妹啊。”
　　高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肖晗：“是有肖公子就能见到简小师妹才对。”
　　搞不清楚状况的许毅一脸不情愿：“才不是，简小师妹是我的。这里就数我最早认识她好吗？”
　　其他人一脸汗：“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简小师妹到现在可能连你名字都不全。”
　　许毅耸耸肩：“谁说人生就不能有意外呢？”
　　“话说你为何老跑来我们宿舍？”
　　许毅垂头：“还不是我们宿舍一个两个都拍拖了，超没意思。”
　　“所以嘛，你还是现实点，别寄希望于简小师妹了。”
　　许毅可怜兮兮地望着肖晗：“肖公子，你不会跟我抢的吧？”
　　肖晗冷冷地说：“不会。”
　　众人继续一脸汗，是根本不用抢的意思吧？
　　车子开出十分钟，简滢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在哪？”
　　“去酒吧的路上。”
　　“……”
　　简滢慌乱地解释：“不是，我不是去喝酒的，是去见一个朋友。”
　　“要我去接你吗？”
　　“啊？不用，我不知道几点才能回。”
　　“安全吗？”
　　“安全，绝对安全！”
　　“小心点，回来告诉我一声。”
　　明明自己没有什么错，却还是像理亏一样，像偷溜出来的高中生被抓到，简滢啊得滢，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傅司南慢慢走到吧台，找了个高脚凳坐下，轻叩了下桌子，把酒单递过去，用手指点了下威士忌，帅气冷酷的女调酒师在三秒后对他露出笑脸。
　　“傅司南。”
　　“栗子，好久不见。”
　　在谈话的瞬间栗子已经倒好酒，在他面前放好杯垫，把酒移到他面前，傅司南一饮而尽，栗子把杯子收回又加上。
　　“找我不是那么容易吧？”
　　“也不是那么难，”傅司南转动杯子，里面的冰块跟着滚动。“简滢快到了。”
　　栗子的眼微眯：“哦？那家伙……”
　　简滢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家酒吧，莫名的心里就有气，栗子这些年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简滢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一杯酒，最烈的。”
　　栗子没有说话，傅司南在一旁暗示摇头，栗子心领神会，在从面前选了几个酒瓶分别倒出一些到调酒杯，然后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倒在一个高脚杯上，推到简滢面前。
　　“长成女人了啊。”
　　简滢没好气地喝一口：“废话，难不成长成男人了？”然后又不满地把酒杯放下，“骗子，这也能算酒吗？我要退货。”
　　栗子不紧不慢地说：“你喝多几杯试试，看看会不会醉？”慢慢地把前面的水渍擦了下，缓缓地抬起头：“那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那么差。”
　　“看来你也知道过去那么多年了？”
　　傅司南出声：“你们两个就不能轻松愉快一点吗？”
　　“不能。”两个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看终于忍不住笑了，傅司南拿起杯子示意，走到另一边的桌子坐下。
　　简滢把喝完的酒杯递给栗子，栗子调了另一种酒，放到简滢面前。
　　“你过得怎么样？她们呢？”
　　“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们了。别说我们了，”简滢拿起酒杯四下打量了环境：“说你吧，你怎么会在这？”
　　栗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指指老板的方向：“一会我早点下班，我们去兜风。”
　　“好。”
　　简滢又把空杯晃了晃：“这个真好喝，还有吗？”
　　栗子敲了下她的头：“姐姐，这个真的会醉的，你确定你还要？”
　　简滢点了点头。
　　栗子望了眼简滢身后：“你先过去司南那，我一会给你送过去，他已经被搭讪不下三次了。怎么做你懂吧？过去说‘Honey抱歉我来晚了’，自然点，做自己就好。”
　　好歹也是上过表演课的人，总有些演技傍身的，栗子真是小看她了。但当简滢在傅司南旁边坐下，她发现，局势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司南已经覆上她的手，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手指，简滢愣得两眼发直。
　　“小滢，你来了，今天上课辛苦吗？”
　　美艳女郎看了一眼简滢，清秀的脸庞，随意扎起的马尾，简单的毛线长裙和帆布鞋，不像是会来这些地方的人，如果这男的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话……她应该搞不定，于是大方地对简滢说：“妹妹，男朋友很帅，看紧点哦。”
　　“嗯……”简滢看着她渐行渐远，傅司南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这边已经有另一杯酒送上来。
　　“聊好了？”
　　“嗯。”
　　“还喝？”
　　“嗯，没事。”简滢突然想起同学会那天：“那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如果我说有呢？”
　　简滢一愣：“不会吧？”毕竟她还不太知道自己醉酒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但想想自己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二次，也就释然了。“反正我不记得的，都算没做过。”
　　傅司南看着她的酒杯又空了。
　　“要回去吗？不早了，而且你喝了不少。”
　　栗子已经换下工作服在他们旁边坐下。
　　“司南，手机给我。”
　　栗子接过傅司南的手机，快速按下几个键，然后还给他。
　　“这是我的手机，要联系我不必那么远过来。”
　　傅司南说：“好。”
　　简滢大叫：“那我呢？”
　　栗子看着傅司南：“她喝醉就这副德性？”
　　傅司南轻笑：“貌似会比平常活泼些。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她就交给我吧。”
　　“也好。”傅司南伸手揉了揉简滢的头发。“简滢，我回去了，你们好好聊。”
　　栗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傅司南这一举动。
　　简滢歪着头带着微笑看着傅司南：“谢谢，非常感谢，我下次要请你吃大餐，超级无敌大！”
　　傅司南伸手叫服务员，栗子制止了他。
　　“我请吧。我家妞来喝酒，你掏钱不太合适吧？”
　　“我，我来！”某醉鬼从后背拉过包包开始捣鼓。
　　栗子一把拉过她的背包：“你算了吧。”
　　另一边的傅司南已经结好账。
　　栗子无奈地说：“你……”
　　傅司南站起来：“我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好。”
　　望着傅司南远去的背影，简滢拉过栗子的手枕在桌上：“司南回去了？酒呢，我还要酒。”
　　“你真还要喝？”
　　“对，我知道我现在就是说话大声了点，但我没醉。”
　　“喝完了可以回去没？”简滢点点头，栗子轻叹口气，叫来了同事：“一杯Maji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