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21、1 明知道她可

　　傅司南走到简滢身边，她已经窝据了角落的一小片沙发，傅司南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拿起她正前方的空杯闻了一下，轻皱了下眉头，伏特加，不怪得……正在熟睡的人蜷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冷，傅司南把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弯腰在她耳边说：
　　“简滢，回去了好不好？”
　　简滢微微睁开眼，灯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眼只能看到面前的人的朦胧的剪影，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以自己起来吗？”
　　简滢摸爬着还是坐起来了，又开始恍神，不一会又合上了眼继续睡过去。
　　傅司南笑着轻轻把她搂起，简滢朦胧地感觉到一丝安全感，抓紧了他的手臂支撑自己站好。
　　傅司南向众人挥一挥手就带着简滢出去了，留下一群惊恐万分的人类。
　　“傅司南跟简滢？简滢跟傅司南？”
　　“天啊，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话说在一起也不奇怪，想想以前两个人成绩都很好吧，应该很多交集才是，说不定这几年暗度陈仓，我们不知道而已。”
　　“不要啊，我的简滢……”
　　“不要啊，我的司南……”
　　一路扶着简滢走到车上，她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在副驾驶位上靠上坐垫，又开始睡去。
　　“简滢，你还记得你家的地址吗？”
　　快睡着的人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傅司南轻轻把车门关上，无奈地叹口气，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我简滢家的地址。”
　　“傅大少爷，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准备去守株待兔？”
　　傅司南偏头看了下简滢：“她现在在我车上。”
　　手机那边一声呵：“动作够快的呀，赶紧带回自己家去。”
　　傅司南捏了捏眉心：“简明，这是你妹妹。”
　　“哈哈，也就试探一下你，一会地址发你手机，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嘟一声就把手机挂了。
　　回到车上，身旁的人已经陷入深睡，傅司南轻侧着身体给她系上安全带，简滢头一歪，黑色长发像丝绸般划过他的手背，傅司南愣了一下，轻轻抬手把她头发别到耳后。
　　转眼已经是四年没见，简滢已经脱去往日少女的稚气出落得标致了，喝了酒的脸显得有些红晕。虽然这些年也有从简明的手机里看过她的照片，在如此触手可及的距离却还是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明知道她可能听不到，还是仪式性地对她说了一句：“简滢，我回来了。”

　　简滢一整晚睡得不太踏实，梦中一直浮浮沉沉的，半夜好像醒来过，抓起梳妆台上的水杯喝了半杯水，但好似又不是真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才发现阳光已刺眼到不行，她到底是睡了多久？
　　“小滢，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担心死我了。”
　　“怎么？”
　　“昨晚是司南哥送你回去的吧？我昨天走出门口就后悔了，还好昨晚阿姨接电话说你已经回家了，要不我要内疚死，我还忘了留司南哥的电话，不知道怎么找他……”
　　昨晚那个模糊的影像真的是傅司南，从喝了酒之后到现在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简滢从床上撑起，然后拍了拍头，还是硬生生地痛。
　　“栗子也来了吗？”
　　“没有哇，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而且我忘了留司南哥的电话，你快看看他有没有发信息或是打电话给你，我给他留了我们的电话。”
　　果然又败给小米了，挂了电话后，简滢拿出手机翻信息，15个小米的未接来电，20条小米的未读信息，没有任何的陌生号码。世界即使那么小，但要找一个人真的好难，比如傅司南，比如栗子，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简滢正认真思索某领域严肃的哲学问题，愉快的电话铃响，随手按了通话键，连来人是谁都没来得及看。
　　“喂。”
　　“是我。”
　　“嗯？哦。”
　　“明天能空出来吗？”
　　“啊？应该可以……”
　　“好，明天见。”
　　“好……”
　　挂了电话之后才回神，慢着，她刚刚又答应了肖公子什么，她拍拍脑袋，已是无力回天的节奏。
　　简母推门进来：“滢滢，醒了呀？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提吃的胃开始翻江倒海，简滢摇摇头，实在是没有胃口。
　　“妈妈煮了点粥热在炉子上，还有昨天你同学给你买的酸奶也在冰箱里，你一会饿了自己下楼吃，妈妈有事要出去会。”
　　同学？是傅司南吧，回想以前年幼无知，他似乎出手帮助不少，但始终没说一句谢谢，这次真心实意感到该致谢，可惜找不到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