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16、4 你也好意思

　　一行人出现在肖晗面前的时候，他的头隐隐地疼，确实不能对她有太多的期望，他是不是要打完整的一句：今天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吃个饭，嗯，就你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吗？”罪魁祸首此刻一脸纯真地问。
　　肖晗揉了揉眉心：“你等一下。”
　　拿出手机：“喂，是我，过来吃饭，还有几个女生，嗯，你们见过，校门等。”
　　一群禽兽在五分钟之后就出现在校门了，速度之快令人汗颜，一时之间，一群人紧张兴奋害羞开心，各种情绪复杂且各怀心思，略显尴尬，于是最淡定的的人之一开口了。
　　“要吃什么？”
　　最淡定的人之二说：“女生们决定吧。”
　　简滢转头问小米：“要吃什么？”
　　小米：“我觉得日式料理不错，但同时又有点想吃辣的川菜还是湘菜，但是粤菜也是挺好的，但是我们跟这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是不是吃西餐会比较好呢？”
　　简滢的头一阵阵犯痛，转向希妍。“还是你说吃什么吧？”
　　希妍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连带思考的时候都有种哀伤的美感，最后微点下额说：“要不我们吃韩国料理吧？”
　　简滢又把头转向小米：“你刚才说的最后一个是什么来着。”
　　众人：“……”

　　在西餐厅坐下，简单的又一轮自我介绍后，小米就妥妥地把大家名字给记下了。简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有点后悔把小米放出来了。
　　只要给小米一个支点，她就能够把所有的秘密抖出来，而且小米的特质是面向陌生人越兴奋，据她的话说，是要用不停说话来掩盖紧张的情绪。
　　高博：“所以你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吗？”
　　小米：“是的，我跟小滢是同桌，但是我们跟希妍认识得比较晚，因为她中文那时候说得不好，也不怎么跟同学们说话。然后她跟小滢在一起大概一学期，两个人中文韩文都说得非常好，常常就中韩文混着对话，想当年我也是一起学的啊……而且以前小滢就长得跟我一样高，现在长得快够得上希妍了，不公平啊不公平，”小米一脸委屈。“小滢学东西好快的，小学的时候从三年级跳到五年级了，而且年年都是考第一，要不是老师跟她父母说这样对孩子的性格发展不好，不要再跳级，估计她现在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肖公子轻睨一眼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脸，现在性格也不见得发展得多好吧。
　　小米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小滢有个大缺点，她脸盲！读了一个学期了，班里三分之一的人都记不上，而且当年她有个绰号叫万年大冰山，鼓起勇气跟她说一次话，要冒着疗三天伤才能好的风险，因为小滢，根！本！不！记！得！他！们！”说完还向希妍交换了个眼神，希妍也点点头。
　　简滢淡淡地说：“二米，你饿吗？”
　　小米意犹未尽，摆摆手说：“不饿。”
　　简滢继续说：“你要不要喝点水？”
　　小米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简滢，冰块脸重现，于是兴奋地大叫：“你们看到没有，就是这种表情，传说中碰见都会死伤无数。你就算再看我还是要说，就算你今晚让我睡床底我也是要说。”
　　简滢往小米杯里倒满水：“那你就睡床底吧。”
　　“……”
　　小米可怜巴巴地转向希妍。
　　希妍微微一笑说：“那你跟我睡吧。”
　　小米得到了莫大地鼓励：“那我就继续说了，你们都以为希妍难追是吗？那是因为你们没追过小滢，追希妍所受的伤都是皮外伤，都是会好的；追小滢的那是内伤啊，即便将来好了也会有伤疤的呀。高中有个男孩子给她写信，她是很认真地看了，然后圈出错别字和语法错误，最后还在适当的地方加上了古诗，形成了800字的文章还给他，那男生写给他的情书还不足100字……说到希妍……”
　　希妍头微微地痛：“小米，你还是睡床底吧……”
　　小米适时地噤了声，突然有一种寄人篱下淡淡的忧伤，终于也觉得自己渴了，于是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正坐对面的男生除肖公子无一不惊呆，原想高高兴兴地跟美女们吃个饭，说不定还会有发展的机会，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现在是四个女人，他们连个喝彩的机会都排不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小米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嗡嗡地回响，反应过来的许毅赶紧插句话。
　　许毅：“你们四个现在是大三吗？”
　　阿Lor：“我们是，简滢不是。”
　　许毅“为什么？”
　　简滢伸出去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我休了一年学。”拿起杯子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做手术。”
　　肖晗望着她，当年这件事他不是毫不知情，但听她现在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轻松，向来没什么情绪的他，居然心生不悦。
　　女生们都愣了一愣，小米的眼眶红了一圈，当年的那场灾难至今她们还心有余悸，她们还差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除去熟悉的几个人，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怎么回事，她们在简滢面前几乎都避而不谈。全场一片肃静，阿Lor先反应过来。
　　“简滢，我们好久没打过赌了。”
　　被点名的人微微一睨：“你是衣服没洗怕吗？”
　　阿Lor：“怕什么？今天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但想想以往百战百败的经历还是打了个冷颤，虽说气势上不能输，但还是赌小一点吧。“这次就赌一个月打包如何？四条问题。”
　　“行。”
　　阿Lor开始鼓动大家：“大家作证啊，拿着手机准备百度吧，第一条问题，1984年10月6日是星期几？”
　　“六。”
　　“躲避球是哪个国家发明的？”
　　“英国。”
　　“好了，我要放大招了。昨晚来我们宿舍借风筒的女生名字叫Petty还是Sammy，提示一下，是隔壁宿舍。”
　　简滢一阵头痛：“……Petty？这算是个神马问题？”
　　“错，是Sammy,Sammy呀，上次人家从澳大利亚回来，还给我们一人一瓶绵羊油，还有根本没有Petty这个人。”
　　“……你赢了。”
　　“Yes!”阿Lor跟她玩这个游戏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赢，要不是小米提醒了它，恐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赢了。
　　对面的某人嘴角浮现出一丝不觉的笑意。
　　这时许毅弱弱地举手。“简师妹，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简小滢试探性地问：“王？”
　　许毅心中了一箭，这已经是第N次忘记他了。
　　大家就此聊开来了，Lor留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美名其曰为了增进感情。不一会菜也上好了，男生帮女生们把牛排切开。
　　这时有人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把小米叫做二米啊？”
　　简小滢头也没抬地回答：“因为她二啊。”
　　沉默了一晚的肖公子轻抬了眼，幽幽地说道：“你也好意思说人家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