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马冬煤没忍住,上来扯了夏洛特一把,夏洛特一甩手,马冬煤都差点被她那做的像妖精爪子一样的指甲给挠了个透心凉。马冬煤踉跄几步,连手上被挠的痕印都没有去看,转过头来说,“夏洛特,我没有给你脸吗?”
孟特见状不妙,跑过来想要把马冬煤拽走,“咱不和那些女的一般见识。”
马冬煤手肘一拐,肘子一使劲,把孟特推了个踉跄,“给我起开来!”马冬煤感觉自己火气就往上冲,“人家邱崖结婚,你在这儿又闹又叫的,穿的和个秃尾巴的斗鸡似的,得瑟个啥劲?”
邱崖和他那肥的都要溢出来的老公也只好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拉开了序幕的闹剧。而站在他们旁边的司仪,默默的拔掉头上的装饰,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拉到零。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的,我想怎么怎么弄怎么弄。”夏洛特在那边死犟着,对自己老公不屑。
马冬煤皱眉压着胸中的愤怒,“你自己挣的?你也好意思这么说?从大学出校内,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吗?这些多年了,你天天就在家里躺着看电视,都快变成残废了!”马冬煤心里禁不住一阵委屈,“我白天得给人拔罐按摩,晚上出去跑人力三轮车。我就想着攒点钱换个摩的,能省点劲,多赚点钱。你可好,你随个份子,你把发动机都随进去了!”
说到这里,马冬煤的男儿泪都蕴积在了眼中,“夏洛特,咱们那会儿结婚,啥都没有。领证当天,就吃了一顿荤的。你现在在这儿装啥?”说完,马冬煤似乎见自己说的话,并不足以说动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夸张了?”说完,马冬煤,拿袖中狠劲一抹脸上,冲过去一把抓住夏洛特的裙子,裙脚处一扯,“签都没除呢!为的什么?!穿完了还得退!”
撕扯间,夏洛特把马冬煤推倒在地。
我那仅有的一点点自尊,也彻底被人踩到了脚下。我终于不用费尽心思猜度别人对我的看法了,我得谢谢我老公,让我成为了一个比经典案例都经典的大SB。
在一兵荒马乱的追逃中,夏洛特躲到了奢华的盥洗间。她打开水龙头,感受着水冲刷发胶和那些羽毛的冰爽。那些过往的SB和中二就这么在脑海中流淌。
可能,上天已经注定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从来没做成功过一件事。而比这一切更让人悲哀的事情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夏洛特看着镜中窝囊颓废的自己,一拳打了上去,“窝囊废!”而对她来说,这种张牙舞爪的释放,也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嘶吼着,狂飙着,然而最终还是吐在了马桶上,就这样,精疲力竭的她,倒在马桶边。
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夏洛特看着身上还沾着会秽物的自己,伸出都折了几根假指甲的手来,“离婚!”
然而就在打开盥洗室门的刹那,夏洛特只觉得一阵光芒射了进来,她只来得及遮住眼睛,而恍惚间,眼睛里影射的竟然是年轻同学们的身影。在她的背后,门自动的关上了。一脸惊诧的夏洛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蒙圈的瞬间,只想离开这里。
“你站住!你爸呢?”站在讲台上的王老师正挥舞着教棍,夏洛特眼睛几乎要脱窗的回过头来,王老师的声音还再继续,“不是让你爸过来吗?”
“我靠!”
“啥?你说什么?!”
夏洛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灵魂出窍了,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那边王老师听到这话,居然冷笑了起来,“哟,夏洛特失忆了,失忆了?哎哟,夏洛特,你姓啥啊?”
这一句话引起了班级的爆笑,而夏洛特却只觉得头脑又晕又胀,似乎无数个自己正在脑海中交叠,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那些笑声中,那些熟悉的人的声,远远的、远远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熟悉而又分明带了些许的陌生。
王老师的声音悠悠然地传过来,“夏洛特,你别装!听见了吗?都没时间陪你磨洋工,晓得吗?去,把你爸叫来,滚!”
一步步如同走在棉絮上的夏洛特,看着那些渐渐修正回来的笑脸和面容,手轻轻抚过那已经尘封在记忆中了的蓝色桌布,那上面还有《灌篮高手》的贴画和忘不了的药瓶。那些铁书夹就放在那里,那个梦特娇还正释放着她永远不想释放的雌性荷尔蒙,她们、他们,鲜活着,“这梦,也太真了。”
就在那里,她还看到了那个正叼着一枝铅笔的马冬煤,一把捏住他的脸之后,却被马冬煤打掉了自己的手。
王老师看不下去,大叫着夏洛特的名字,“夏洛特!让你回去坐了吗?把老师说的话,当空气啊,你?!”话音刚落,竟又引发了教室里的哄堂大笑。见此情形,王老师连忙把脚塞到自己的鞋里,把释放的脚又重新放回原本的约束里,“笑什么笑!”说完,王老师紧冲几步,拿着教棍敲打着学生的课桌,“老师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啊?唱大戏啊?!你校服呢?”
夏洛特认定了这场梦,释然般地笑着,“谁会穿校服去参加婚礼啊?”
王老师觉得这答案瞎扯的离谱,“你参加谁婚礼?你爸又找了,是吧?”
说完这话,班级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对夏洛特爸爸的作风,班里人早就人所共知,似乎这才是夏洛特她爸的风格和走向。
“不许笑!”
夏洛特把身子从刚才的歪歪斜斜又重新站正,似乎要跟王老师说些什么。而王老师见夏洛特把眼睛睁大,右手教棍自然而然地敲在夏洛特的肩膀上,“瞪什么瞪?犯轴啊?你爸不来也行,你自己处理好你自己的事。看看你这情书,看见没?给同学有感情地朗诵出来,让同学们也都知道知道,学习学习!你看你写的,亲爱的什么?谁是你亲爱的?!”王老师把那张纸往夏洛特怀里一塞,而那边正听着这一切的马冬煤却不知碰触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突然一下子又不了似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