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68、我的爱

　　四
　　送走张晓菡母子，佟瑶还是像往常一样，为季雨泽擦拭身体，然后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
　　“还是不肯醒来吗？刚刚，小轩轾都笑话你了。他问我，你是不是睡美人？我都当那么多次王子吻你了，你居然还不肯醒来，太爱耍赖了。你刚刚没看到，小轩轾现在越来越可爱了。”说到这里，佟瑶有些哽咽，曾经她也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生育一个可爱的宝宝。如果自己当初小心点，他们的孩子也跟小轩轾差不多大了。都怪自己当时年轻任性，草率的下了定论，做了一个令彼此都后悔的决定。如果当时，肯给季雨泽机会解释，又或者，愿意给彼此多一点时间，他们一定不会这样的。她总是这样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以为自己永远都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可最后，才明白自己的行为其实才是伤人的利剑。现在，她好不容易都懂了，不再执拗了，季雨泽却一直不肯醒来，也许他是在生她的气吧。
　　季雨泽就这样一天一天睡着，他已经昏迷了整整20天了。他的心脏一直都以正常的频率跳动着，血压和呼吸也比较平稳，但就是昏迷不醒。佟瑶更换了加湿器里的纯净水，又给他床旁小柜子上花瓶里插了一束娇艳的向日葵。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晨曦的阳光霎时晒满病房，病床也恰好在这阳光的照耀之中，暖暖的。
　　季雨泽头上的伤口已经拆线了，能看到一条不算太狰狞的疤。她的手轻轻地抚过疤痕，这里以后还会长出头发吗？如果长不出来，季雨泽会不会戴假发呢，他明明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苏怀蔓跟主任和其它医生来查房，季雨泽还是老样子。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等各项指标之后，结论还是跟之前一样。总体状况是乐观的，至少不是脑死亡，但如果长久的昏迷下去，也会出现突发死亡的现象。季威一度准备将季雨泽转到美国进行治疗，可季雨泽的身体，完全承受不起长途颠簸可能造成伤害。无奈之下，季威请来了美国权威的脑科医生，可是结论与现在相差无几。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在等待的时间里，好好照顾他的身体。
　　“一会儿查完房，能跟我喝杯咖啡吗？”出病房前，苏怀蔓对佟瑶说。
　　半小时后，阿姨会送汤过来，那时候苏怀蔓应该已经查完房了，于是她对苏怀蔓点点头。
　　医生们鱼贯而出，佟瑶继续为季雨泽做肢体按摩。
　　至于苏怀蔓会找自己谈什么，佟瑶没有细想，无非是围绕季雨泽的。苏怀蔓曾是季雨泽的未婚妻，佟瑶是季雨泽法律上的妻子。她们是情敌，是那种应该剑拔弩张的关系，可她们却都没有那样，苏怀蔓知道自己在季雨泽心中从来都没有位置，所以，没有那样的底气。佟瑶知道季雨泽心里一直都装着自己，所以，没有必要。她们现在只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
　　佟瑶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苏怀蔓已经脱下白大褂在等她了。其实他们做医生真挺辛苦的，并不像是电视剧里那样，每天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抱着病历查查房而已。真正在医院工作的医生，没几个人的大褂上没有事没有印记的，给病人治疗的时候，病人的□□随时都有可能溅在他们身上。还需要长期轮值夜班。像苏怀蔓这样的脑外科医生，有时候一台手术就是十几个小时，全神贯注的做完手术，人已经疲倦得直接躺下就能睡着。
　　她们一起走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吧，站在点餐台前。“一杯香草拿铁，少糖，一份三明治，谢谢。”点完自己要的餐点，苏怀蔓转过头询问佟瑶。“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的。”
　　“我昨晚值班接了四次急诊，必须要喝杯咖啡提提神，要不，你喝杯果汁或者茶，行吗？要不要再来个蛋糕，面包什么的”
　　“我吃过早餐了，橘子汁就好，谢谢。”片刻之后，她们端着饮品，在店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许是因为还是早上的关系，店里现在人并不太多。
　　佟瑶咬着吸管吸着果汁，慢慢等她吃完早餐。她应该很累的吧，其实以她的家世，她根本不用做这么累的工作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今天约你的目的。”她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吃东西都很赶。
　　“是挺好奇的，但我猜，是跟季雨泽有关的事。”她们从来就不是友好的关系，也不熟悉，她们之间恐怕也就只有季雨泽可以谈。
　　“我其实很嫉妒你，我家世比你好，我工作比你好，我几乎每一方面都比你出色，但是我嫉妒你，曾经嫉妒得发狂。我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候来爱季雨泽，他都不肯给我回应。你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很早以前就有人说过，爱情并不是靠时间长短或者付出多少就能获得的。就像你说的，你的每一方面都很优秀。季雨泽选择我，并不是我比你好，而是我才是那个对的人，我也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你也会遇到你生命中那个对的人，季雨泽于你，只是过客而已。”
　　“是过客，可我却误以为是我的男主角。才会想要跟你争夺。结果，他从来都没存在于我的剧本里，我有怎么可能夺得过来呢。”苏怀蔓自嘲地笑笑。
　　佟瑶没有接话，也许今天她只需要好好做个倾听者。倾听这么多年，苏怀蔓执迷不悟的单恋。这应该是埋在苏怀蔓心底最美好的一段恋情，哪怕从未得到过回应。佟瑶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聆听关于苏怀蔓的童话，咖啡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俩却依旧淡淡地述说着，聆听着。季雨泽是苏怀蔓整个青春年华的回忆，丝丝忧伤，点点哀愁，似乎从未甜蜜过，却也足以苏怀蔓怀念余生。有时候，恋上一个人，就是那么莫名其妙，没有任何原因。默默努力，只求曾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
　　说完自己的青春，苏怀蔓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在佟瑶青春里更加重要的季雨泽，如果就这样永远离开，她的生活是不是也会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