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39、 黑暗曙光

　　三
　　季雨泽已经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七天了，这七天来，他没有张开过双眼，也没有动过。佟瑶就这样在医院里守了七天七夜。前两天，季雨泽住在重症监护室，家属不能进入。佟瑶就在走廊里守着。今天刚转入单人病房，佟瑶还是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叶哲凯通过一些渠道暂时让媒体封锁了消息，并且放出了季雨泽前往澳洲度假的假消息。他也没有通知在瑞士疗养的爸妈。面对公司股东的质问，他也是一个人顶着。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季氏集团的季雨泽正在澳洲度假。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看着病床边，累得已经趴着睡着的佟瑶，他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靠季雨泽自己了。轻轻的为他们关上房门之后，叶哲凯离去了。

　　为什么这间大屋子里到处都是白色的菊花，为什么那面墙上要挂着妈妈的照片，为什么大家都不高兴，为什么还有一个大箱子放在那面墙下，为什么今天爸爸没有带他到医院去看妈妈，为什么要让他跪在这里，他小小的脑子里盘旋着好多，好多的为什么。可是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妈妈已经离开他了。当他明白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变成了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消散的骨灰。任凭他怎样哭闹，怎样呼喊，他的妈妈都没有回到他的身边。他只能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衣柜里，在狭小的空间里寻求温暖。

　　深夜里，周围的一切都静得可怕。甚至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这间舒适的家庭单人病房里两个平缓的呼吸声相互交融着。突然，其中的一个声音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小泽很害怕，妈妈，你快点出来，好不好？”“妈妈，妈妈。”佟瑶被这一声声的呼喊惊醒，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季雨泽。他头上渗着一颗颗的汗珠，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皱眉，还是因为痛苦的梦境。她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季雨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着，那支握着她的手好暖和，好暖和。他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安心的笑着。妈妈终于来找他了。可是，慢慢的妈妈的模样渐渐模糊了起来，变成了别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当那张脸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个人，是佟瑶。佟瑶慢慢放开握着他的手，对着他笑着挥手道别。她走了，离他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不见。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躲在那个漆黑的小衣柜中。
　　“佟瑶，别走，不要走。”听到季雨泽喊自己别走。佟瑶的泪无声落下。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要挽留自己。她到底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如果，她还一再的逃避。她真的就是个大傻子的。这一次，她会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幸福，不放手。 “我没走，雨泽，我一直都在，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就知道了。我真的没走，你看看我，好不好？”佟瑶的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了季雨泽毫无反应的手上。
　　“我再也不走了，你醒醒，好不好？雨泽，不要不理我。我真的不会走了。”
　　“雨泽，我真的在你身边，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吓我，我会害怕的。”
　　“对不起，雨泽，之前都是我太任性了，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将来，所以才会离开。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相信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怪我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
　　是谁？一直在他耳边哭喊。他好困，不想要醒来。可是，那个声音为什么不停止，好吵。她到底在哭什么？当他听出那是属于佟瑶的哭声的时候。他的睫毛开始微微地煽动，然后缓缓地张开眼睛。好模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好模糊。那个趴在自己手臂旁痛哭的人影，是佟瑶吗？他看不清。于是，他抬了抬自己的手指，想要触摸那个模糊的人影。感觉到手中手指的颤动。佟瑶抬起头，看着季雨泽终于张开双眼的脸。
　　“雨泽，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醒了！我去通知医生。”佟瑶想要起身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季雨泽却紧握着她的手。“不要走！”
　　“我不走，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真的。不会走了。”
　　“你真的不会离开了？”他的嗓子好干，好想要喝水。
　　佟瑶注意到了季雨泽吞咽的动作，她紧紧握着季雨泽的手。“我真的不会走的。你睡了这么久，一定很渴了，我们先叫医生来看一下，然后我再喂你喝水，好不好。”
　　干涸地咽了咽，季雨泽对着她点了点头。佟瑶这才起身，按下呼叫器的按钮。不一会儿，几个医护人员就出现在病房之中了。对季雨泽进行了一些基础的检查之后，告诉他，稍后会安排一些精密的仪器检查。
　　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病床边趴着的佟瑶，叶哲凯的心里还是有触动。可是，为了她，他愿意这样做，即使自己会心痛，难过。其实昨天接到佟瑶的电话，说季雨泽醒了的时候。他就赶到医院来了。可是，他却没有进入病房。他在为他们捡起曾遗失的那点点滴滴的时光。就算要他亲自把佟瑶送到季雨泽的面前，他也会笑着送走佟瑶。只要她快乐就好。他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