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18、错误的迷思

　　二
　　刚刚一直被那几个臭小子灌酒，真的快不行，脑袋也晕乎乎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叶哲凯借口上厕所，才有机会跑出来。站在洗手台边，用冷水洗了下脸，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靠在墙上，摸出电话，打给了秘书。“安琪，你跟大家说一下，我有事先走了。待会儿，还会给你们送点酒来，我已经买过单了，让大家玩得开心的。”
　　听筒里传来愉悦的女声。“好的，老大，我会转告他们。你路上小心点。”
　　“好，你们几个女生待会儿回家的时候也小心的，找几个没喝懵的送你们回家。”
　　“谢老大关心，我们会的。”
　　挂断电话之后，叶哲凯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于是，又给包厢里的另一个男同事打了电话。
　　“铭轩，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待会儿，你们送她们几个女生回去。”
　　“好的，我们一定平平安安的把他们护送回家。”
　　“那好，你们也别玩得太晚了，明天还要做事的。”
　　“是，老大放心。”
　　把电话放进西装口袋里，叶哲凯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抬脚走出洗手间。今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累。不过还好，前前后后忙了几个月，终于让那帮老鬼子砸出一大笔钱来合作。
　　“对不起，先生。我们上班是不能喝酒的，而且我也不会喝酒。”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生一直推阻着想要拉她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一开口，就满口酒气。笑得也不怀好意。“在你们这里上班，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你可别骗我。”
　　“先生，我真的不会喝……”
　　叶哲凯头现在疼得要命，本来不想管这闲事的。可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好像没人发现他们这位女同事的窘境。而他们又正好当在从洗手间到大厅唯一的通道上。于是，叶哲凯也学着那个中年男人借酒装疯，背对着女生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那个男人就用手想要推开他。他挡得游刃有余，转过头对女生使了个眼色。那女生愣了一下，就跑开了。叶哲凯却真的呆住了。那个女生居然是消失了整整六年的佟瑶。她回来了，但是却没有让他知道。她一直在躲，躲她不想回想起的一切。
　　叶哲凯追在她身后，却被她轻松的甩掉了，这地方她比他熟多了。于是叶哲凯走到大厅里随便找了个服务生。“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做佟瑶的女员工。”
　　“是的，先生。我们的前台就叫佟瑶，请问您找她有事吗？”
　　“没有，没有，谢谢。”
　　刚刚那个帮自己的男人是叶哲凯，她绝对不会认错的。虽然有六年没见过了，他也比六年前更成熟了，但她敢肯定，自己没有认错。只是，不知道这匆匆一瞥，叶哲凯有没有认出自己。
　　“佟佟，上个洗手间，去那么久，老师交代你跑哪儿去了？”姚嘉拍了拍佟瑶的肩。
　　“别提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老色鬼。”佟瑶站在前台位置上重新将对讲机别在皮带上，带上耳麦。
　　“那你怎么不叫我们，有没有被占便宜。”姚嘉焦急的看着她。
　　佟瑶对他笑了笑。“我是谁呀，一个喝醉的老色鬼怎么可能占到我的便宜呀。”
　　“也对，我兄弟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占便宜呀。”姚嘉傻笑着摸了摸佟瑶的脑袋。“对了，我差点忘了，刚刚有位先生找过你。不过。他没说找你什么事？”
　　不用说，佟瑶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叶哲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为了让季雨泽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她也不得不将叶哲凯一起赶出自己的生活。因为，她害怕，害怕一看到叶哲凯，就想到季雨泽。一想到季雨泽，自己就会再次迷失。甚至责骂自己当初的冲动。可是，如果让她回到当时，她的选择也会一样。就算自己多么爱他，她也无法承受来自他身边其他人对他的质问。她想，如果那时自己选择不离开，季雨泽也许会为了她和家人反目。但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他不希望季雨泽为了自己舍弃任何他生命中原本很重要的东西，除了她。同样的，她也没办法逼自己面对季雨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算自己选择放手，但却依旧不能看着他和其他女人一起。所以，她才会让自己逃得远远的，远到以为自己不会再记得了。
　　现在，叶哲凯他突然出现却打破了这种表面的平静。

　　佟瑶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地走到公司前的广场。她拒绝了姚嘉和徐爱玲一起回家的邀约。因为，她知道，叶哲凯一定会在公司附近等着她。果不其然，两盏亮晃晃的大车灯射向她。佟瑶也不闪躲，径直朝那辆车走去。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掉。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下班。”显然这个问题很白痴，可是佟瑶在分离了六年多后，再次遇到叶哲凯时，却说不出自己心里那些深埋的话。
　　叶哲凯没有搭话，只是一直凝视着佟瑶。六年没见了，她瘦了，她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佟瑶不知道要怎么打破这样的沉默，她以为叶哲凯会骂她，骂她任性，骂她贪心，骂她好多，好多。可是，他都没有，他只是一直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突然，佟瑶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个怀抱轻柔地将她环抱住，却又将她禁锢得紧紧的，仿佛稍有不慎，她就会飞走一样。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叶哲凯的声音微微带有一些哽咽。不告而别六年之后，他没有责骂自己，只是关心自己，佟瑶的心里有一股暖暖的血液流过。她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任由泪水在脸上胡乱流淌。叶哲凯就像从前一样，不问任何原因，让她在自己怀里放肆的哭泣。
　　哭了多久，佟瑶不知道，她只是觉得饿了，应该哭了很久吧。叶哲凯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变红的眼睛，鼻子，宠溺的摸了摸她额前的留海说：“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驱车走了几公里，他们到了一家佟瑶以前特喜欢的大排档。叶哲凯点了一大桌佟瑶喜欢吃的菜。
　　“你还记得这家店呀。”说实话，看着着满桌的菜，佟瑶心中有股感动的情绪犹然而生。他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菜。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里的辣子田螺了，还有干煸四季豆，我今天点的可都是你爱吃的，你可要多吃点。六年不见你，你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看把自己瘦成什么样儿了。”叶哲凯边说边往佟瑶的碗里夹菜，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夹了小半碗了。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骨感美吗？我还算长得结实的。我看你才是瘦瘦的呢，你也多吃点，这一大桌的菜，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叶哲凯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佟瑶吃的那么香，于是也默默的吃着菜。
　　“你当初不是已经考上大学了吗？为什么又没去读呢？”当时在美国听说佟瑶消失了，他立马跟学校和带他的教授请假回国。可是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就连好不容易努力考上的大学，她也没去读。
　　“当初，我退学了。消失的这六年，我去找我妈了，我跑了很多地方找她。”佟瑶擦了擦嘴，放下碗筷。虽然这是事实，但却不是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
　　“你找到阿姨了吗？她过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虽然没有再碰那玩意儿，但是年龄大了，没有专长又服过刑。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就靠做点小生意过日子。”
　　“那阿姨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吗？”
　　“嗯，毕竟是亲女儿，爷爷又怎么忍心让她流落在外呢。”
　　“那现在你和阿姨……”
　　“我，我能怎样，她是我亲妈。就算我曾经有多恨她，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恨也散了，爱她终究多过于恨她。”
　　“回去后，给阿姨带个信儿，我有时间去看看她。时间也不早了，吃饱了，我就送你回家。”
　　临下车前，佟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让季雨泽知道她和叶哲凯见过面了。“阿凯，不要告诉他，我们见过了。我不想打搅他的生活。”
　　叶哲凯点了点，看着佟瑶上楼后，驱车离去。
　　其实，佟瑶一直很想问他，季雨泽是不是已经和苏怀蔓结婚了，可是却怎么都问不出口。这几年就连转台都不敢在财经频道多留片刻，路过书报亭也是目不斜视。就拍听到或看到自己害怕知道的消息。自己其实一直都没释怀过，一直都没忘记过。

　　佟瑶打开门，客厅居然还亮着灯，难道妈又在等自己吗？
　　“瑶瑶，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呢？”林佳英从回到家里的那一天起，每天都会坐在客厅等着佟瑶下班。佟瑶也许不知道，她这么做只是想弥补女儿，她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女儿。
　　“我和朋友去吃饭去了。妈，你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
　　“我睡不着，看会儿电视再睡。”林佳英看着女儿忙进忙出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自从她回来以后，女儿和自己的对话就一直这样，这么的短，这么的无话可说。
　　“瑶瑶，冰箱里有冰镇的绿豆汤，你要是渴了就拿出来喝。天热了，多喝点解暑，败火。”
　　“好。”佟瑶不是不知道妈妈想要多和自己说说话，但是，这些年没有父母的日子，她已经过习惯了，所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相处。
　　虽然每天的对话几乎都是这样，林佳英也习惯了，但难免还是显得有些失落。她那样没落的背影，让佟瑶觉得不忍心。
　　“妈，我今天遇到叶哲凯了，他让我给你带个好。说有时间，来看你。”
　　林佳英没想到佟瑶还有话对自己说，她有点不知所措。“哲凯，他说要来看我？”林佳英突然忆起，记忆里那个总是自称是自己女婿的小男孩，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他来之前，告诉我，我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她记得那孩子最喜欢吃她做的糖醋排骨了。
　　看着她脸上扬起的慈爱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好。”也许，自己应该重新学习如何跟妈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