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10、因为是你

　　二
　　季雨泽将身边坐着的佟瑶拉进自己怀里。“佟瑶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真的，我也会犯错，我犯的错，比你可浑多了。”每一次季雨泽连名带姓的叫佟瑶的时候就代表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十分认真地。所以，佟瑶也没有挣脱，就乖乖的坐在季雨泽的怀里。静静聆听季雨泽的过去。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移民去了加拿大。可是爸爸的公司和业务关系都在国内，所以他常常会回国，有时候是一周，有时候是几个月甚至半年。最长的时候，他在国内待了快两年，中途只回了加拿大三次。那时候我就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妈妈以前是学音乐的，弹得一手好钢琴。可是和爸爸结婚之后为了照顾爸爸的起居生活，再加上后来有了我，她越来越没有时间弹琴了。我大了点之后，她第一时间帮我找了老师教我钢琴，就是那个波兰老师。他叫瑞比克，高高瘦瘦，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我的德语和波兰语也是他帮我启蒙的。他钢琴弹得特别好，算是殿堂级的演奏家。但是一次意外之后他的手腕受了伤，不能用力当然更不能长时间演奏。所以母亲重金邀请到他来教我钢琴演奏。在了解了我的钢琴基础之后，他答应了母亲的要求。我的钢琴基础全是母亲教的，在父亲不在家的日子，母亲常常在我面前演奏钢琴。她的手指很是灵活，不停地在键盘上飞舞。因为我的基础不错，很快在瑞比克的指导下，我的演奏水平就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长久的相处，瑞比克有时还会在小小的我心里临时充当父亲的角色。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就越来越少回来了，后来还干脆定居在国内。我和母亲每隔几个月会回国看他一次。在有一次从国内回到加拿大之后，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在无意间看到母亲和瑞比克亲昵地拥抱在一起。那时的我虽然不大，但我大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用椅子把家里的钢琴砸了，母亲非常生气，责骂我。我哭着把我看到的画面告诉她，她呆住了，想要跟我解释什么，可我却开门跑了出去。母亲一直在我身后追着我，然后我听到一声特别响的撞击声。”季雨泽述说着自己的曾经，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佟瑶看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手掌紧紧地握成了拳，手背上的血管格外突出。佟瑶能猜到接下来他要讲什么。他一定不愿回想那段痛苦的经历。佟瑶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对他摇头。
　　季雨泽明白佟瑶担心自己，她不想让他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但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她眼前的季雨泽曾经是多么的不堪。她根本就不用觉得配不上他。
　　“我回过头就看到母亲倒在了血泊之中，我被吓傻了，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路人在帮忙报警。然后我的记忆就完全混乱了，我只依稀记得，父亲第一时间从国内飞到加拿大，可是母亲还是走了。我没有告诉父亲这件事的过往，父亲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通意外。我们为母亲举办葬礼，在葬礼上，我再次看到了瑞比克。他那天依旧戴着金丝眼镜，黑色的西服熨烫得服服帖帖。他把我叫到一旁希望跟我单独谈谈，然后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因为常常与我和母亲相处，瑞比克渐渐地开始仰慕她。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于是准备辞职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把自己的倾慕之情告诉了母亲，并且希望能在最后获得一个离别的拥抱。而这个拥抱恰恰被我看到了，我就这样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我最终把这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父亲，他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然后自己回到了中国。我被他留在了加拿大，他会定时给我汇款，安排人照顾我，可是再没有到加拿大看过我，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开始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叫人把砸坏的钢琴搬出去，把家里所有母亲的照片都收起来，从那时开始我不敢再叫妈妈这两个字。我拼了命的读书，以为父亲会宽恕我。可是等我读完硕士之后父亲还是没有让我回国的意思。于是，我的生活从索然无味转变成了了无目的。我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做了。后来，我就跟着社区里的其他大男生一起在各个酒吧流连。我在那里与各种肤色的女人缠绵，我在那里买醉，在那里学会了吸食大麻。它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每次吸食完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我迷上了这样的感觉，吸食的大麻量越来越大。被当地警方一次次传唤到警局，父亲一次次把我从警局领回家。最后一次，我在吸食了过量的大麻之后还与人斗殴。那一次我被告上了法庭，父亲请了最好的律师为我辩护，最终帮我脱罪。长这么大，只那一次我看见父亲失声痛哭，母亲去世的时候都没见他哭过。就那一次，我从法庭的被告席上被宣告无罪释放走出来的时候，他抱住了我哭得特别厉害。那之后我被父亲带回国。我在医生的帮助下戒掉了大麻，开始慢慢接手父亲的生意。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有时候特别的浑，真的，我放逐自己比你更彻底。所以，不要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好吗？因为是你，我愿意把自己所以的一切暴露在你面前，哪怕会因为这些肮脏龌蹉的事变得卑微。我把自己最黑暗的一面翻出来给你看。只想让你明白，我并不比你优秀。你懂吗？”他抬起佟瑶的头，让她与自己对视。佟瑶看到了他的认真，坚定，那么深情的眼神，佟瑶情愿溺死在这样的深情里。他那么骄傲的人，却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剖析自己的缺点，应该说是污点。只是为了让自己对这份感情更有信心。她的胆小，懦弱表现得那么的明显。他却没有指责过她，他暴露自己的污点，只为让她安心。佟瑶不是傻瓜，这份感情是那么的珍贵，如果她还不全力以赴的让自己幸福，还假惺惺的找各种理由逃避，那就真的是在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了。
　　佟瑶已经很感动了，是真的感动。所以她的眼里满是泪水，感动的泪水。她凝视着季雨泽的眼睛。“我现在全部都懂了。谢谢你，季雨泽，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在我眼里你永远都那么的完美，你从来都不卑微，我们都不卑微。”她边说边落泪，是的，他们并不卑微，他们相爱得并不卑微。季雨泽冰凉的唇吻上了佟瑶的脸颊，顺着她的泪痕吻着。佟瑶有些害怕但她没有躲开，他们第一次这么的亲密。她喜欢季雨泽的唇触碰她肌肤的感觉。软软的，轻柔的一寸寸地占领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