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小t快到我的碗里来gl》齐风亦奇

23、第 23 章

　　我正在为了庄友虹的事情唏嘘不已，每天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惜和同情。马上事实就告诉我，是我太落伍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某天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我加班忙完手头的工作，收拾好第二天短途出差需要的资料，下楼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庄友虹从另一架电梯里出来。

　　她并没有注意到十步之外的我。

　　一个我很熟悉的身影快速奔向她，她们俩就像《新白娘子传奇》里分别许久的白娘子和许仙一样，挥动着手臂满脸甜笑，略带夸张地朝对方奔跑过去。

　　我就跟撞到奸情一般，躲藏在大堂立柱后面，默默地看着她们俩欢天喜地地离开。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周静如基本上不联系我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人家还沉浸在痛苦中，没想到人家早翻篇了。

　　第二天一早就赶到机场，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定是最近我太爱看万万没想到消遣了，因天气问题飞机延误。我苦苦地从早上八点钟挣扎到中午十二点，吃着航班提供的黏糊糊湿哒哒的肉丝面条，心里别提多痛苦了。

　　这个上班的点找谁聊天打发时间都不合适。

　　我翻来翻去，居然看到苏文珊的□□是在线的。好一段时间没和她聊了，我们谈论了一会儿最近看的栗子演的新日剧，发了一会儿共同的花痴。她突然跟我说：“我打算结婚了，五一的婚期。”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回：“恭喜。”

　　她说：“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说：“你想说吗？”

　　她说：“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停顿了许久，久到我打开软件开始看电影，看了一半后，□□又闪烁跳动着。

　　“我一直以为这段感情我会提前抽身，我有能力潇洒地离去。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有能力决绝离开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有些心虚。庄友虹和周静如会认识，是我带她去健身房的缘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西门庆和潘金莲之间的王婆--不，是潘金莲手里的那根窗户撑子。

　　不过她们俩都迅速地翻篇了。这事儿要是真论起来，也说不上谁对不起谁。

　　下午又熬了四个多小时，苦苦等待的飞机终于打算起飞了。结果就要登机的时候，一位等待很久的乘客一言不合，和负责最后一道验票的机组人员打了起来。我们其他乘客遥遥看到他挥舞着拳头给了那个工作人员一拳，那个机场人员抱住头就地蹲下，他扑过去往人家身上踢打。

　　没打三四下，另一个男性工作人员从机舱出来阻止他。

　　两三分钟后，机场警察、地勤组已经黑压压来了一堆，整整齐齐站成两大排。我们所有人都被摆渡车运回候机大厅。

　　折腾再三，到达哈尔滨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我的行李箱里还带了厚重的羽绒服，一出机场还是被冷空气吹得一个激灵。等待出租车的五分钟里，结结实实地被冻成了一只狗。

　　我一路哆哆嗦嗦拖着行李朝前走，听到电话响了。

　　居然是柏斯勒打过来的。

　　“你到了吗？”

　　“刚到。”

　　“这是什么声音？”她奇怪极了。

　　“这是我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打架的声音。”我悲哀地说。谁能想到已经草长莺飞花木扶苏的季节里，哈尔滨能冷成这个鬼样子？

　　“还没到住处吗？”

　　“是呀，还在苦逼等出租车呢。”我呵气成霜地说。

　　“对了，你打给我干嘛？”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出差，还说自己有可能很晚才到哈尔滨，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那，我要是在哈尔滨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柏斯勒哈哈笑起来，说：“你打算怎么办？”

　　“用电视上民警叔叔教的防身术打他个落花流水。”

　　“恩……你这么想想就够了，千万别真的这么干。像你这种身体不协调爆发力不够，反应又比较慢的，要是真的遇到危险，首先要判断对方的目的，要财的话，把手里的钱物都给过去，千万不要激怒对方。最好是能扔就扔的稍微远一点，你再朝反方向跑。如果确实是有其他方面的企图，一定要冷静镇定，尽可能多和对方聊天，劝解。比如要是那个劫色的话，你就说你请个客，带他去最好的夜总会，钱你自己付呗。”

　　“这样做真的有效？”我疑惑地问。

　　“大多数人犯罪都是一时冲动，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危险的时候激发对方的人性，降低对方的兽性。毕竟你常看的美剧里那种变态连环杀手比例还是比较小的。”

　　我们俩聊了很久，久到我足以坐上出租，告诉出租司机我的地址，告诉柏斯勒出租司机的号码。

　　在很久以后，一次我们俩聊到那次哈尔滨之旅，她告诉我，那天她身体有些不适，睡的很早。结果做了一个噩梦。

　　在噩梦里，她和她爱的前女友还没有分手，两个人很幸福地在一起。她去对方的学校接她下班，如常般逛街，可是她却有一种预感，马上就要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终于她会离开自己。

　　终于她醒了过来，满是孤独、伤痛和眼泪。

　　在朋友圈看到我的消息，所以打电话给我。

　　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当真得天独厚。他们是女娲造人时最精心的结果，她们天生在人群中耀眼夺目，在别人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深深烙印。

　　而我呢，顶多只能在别人心里留下浅浅的影子吧？

　　花了两天时间完成工作内容。当地分公司的同事说明天就要走，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他们私人请客，带我吃喝玩乐一番。我说之前吃的都是酒店餐，工作餐，要是真诚心请我，就带我去吃点特色菜。

　　于是晚上被同事们带我去吃了俄国菜，一进门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吹口琴，只是琴声稍微凄惨了一点。幸亏大家都是年轻人，不受到任何影响胃口依然棒棒哒。俄式南瓜汤是咸味的，我有点儿喝不惯。牛排味道一般，没啥特别之处。最喜欢吃的是烤肠芝士焗饭，味道很香甜，我几乎吃得撑住。

　　肚子饱饱，出门被风吹也没有那么凉了。

　　几个年轻人说想去酒吧。我忙摆手说：“你们去吧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不合适那种声色场所。”

　　一个最年轻的同事说：“关姐你一定很久没去过酒吧了。酒吧也有不吵闹的。有静静地喝喝酒，听听歌的。有些是特色交友的。对了，离这里不远有一家les吧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

　　其他几个同事很感兴趣，大家一起问道：“你说是什么酒吧？”

　　“les吧啊。都是女同志聚会的酒吧。”

　　一个男生很虔诚地问：“就是两个美丽的御姐恋爱的地方吗？”

　　“没想到你还是百合男啊。”

　　没想到还有les聚会的地方。我默默地心动了。

　　我对柏斯勒的暗恋是一定没有结果了。此路不通。

　　往后的生活必须继续。

　　可是我到底去结识一位男性还是一位女性呢？

　　按说我这么多年和男性谈恋爱都不算成功，也许我真的是只爱女性的。可是我真的只爱女性吗？那我到底爱什么类型的女性呢？

　　这些问题在心里发酵很久了。

　　说不定在les酒吧里能够得到一些启示呢？

　　“这种神秘的酒吧能接待男性吗？”那个百合男用祈祷的眼神问。

　　“那家酒吧周五是特色之夜，只接待女性。其他的时间好像还好。”

　　“没关系啦~如果她们拒绝我，我就告诉她们，我拥有一个男人的外表，可是内心也是柔软的女人哦~~”说着百合男还摆了个兰花指。

　　我失笑。这几个人都是公司新招聘的九零后，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蓝色酒吧接待了我们鬼鬼祟祟的一行五人。

　　把酒单给我们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酒吧服务生女士。

　　她一头短短的黑发用发蜡梳成大背头，这种发型之前我只在电视电影上见过，汉奸梁朝伟的易先生好像就是这种发型。在闪烁的灯下，那黑发闪着彩色的光。她的五官称得上俊朗，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领口还系着黑色的小领结。

　　"哇，好帅啊！"

　　有一个女同事流着口水说。

　　我滴汗。

　　几个女同事点的都是鸡尾酒，因我们选的桌子靠近吧台，可以看到那位服务生收了我们点的单子，没让其他酒保动手，自己开始调酒。

　　握着酒杯的手腕细长，甩动调酒器的姿势应该是经过设计，非常帅气。

　　一杯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倒进酒杯里。只有我的稍微简单一点，就是喝一杯加奶的百利甜。

　　送酒过来的时候，她很礼貌地一手托着托盘，一手将酒杯送到各人面前，每个人点了什么一丝不错，记忆力惊人！

　　我们全喝上酒，听着一个染着银发女歌手唱歌。没过一会儿，她又带着一盘水果过来。

　　“我们可没点水果啊。”有个女同事乐呵呵地说。

　　“你就这么送过来算是强制消费吗？我们是不会付账的哦！”

　　服务生笑了笑，低声说：“没关系，初次见面，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就当我送给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看了我几眼。

　　我的脸顿时涨红了。有种秘密被人揭穿的羞涩胆怯。

　　我上司也说过，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见人还会脸红，实在是暴露了不够成熟的素质。可是脸红这种事情，难道是可以经过训练控制的吗？

　　庄友虹曾经说过，les会很容易在人群中认出有这种倾向的女人。

　　这是真的吧。

　　如果我主动一点，说不定今晚就变成了一场艳遇。

　　可惜的是，面对这个酒吧里五光十色的人群，我心如止水，宛如一口被遗忘的古井。

　　那种一眼看见，心跳不已的感觉，丝毫也没有。

　　深夜，踏着霜雾和薄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晚风吹过路口，那声音呼啸宛如万马奔腾。我的手指空空，在这么寒冷的夜晚，街道建筑美如欧洲古镇，不远处索菲亚教堂的尖顶闪着淡黄色的光。而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

　　希望有一天你会握住我的手，长久。

　　我的手不不再冰冷，永恒。

　　我的手指反复滑动着手机屏幕，开关键被来回按动。那句话在我的草稿箱里躺了很久，没有见天日的机会。

　　“柏斯勒，你可以和我试一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