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ACT5 劳拉与斯夸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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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斯利亚凑过头去看斯夸罗，因为少见的，对方居然在发短信，然后理所当然地被一脚踹开了。
“哎呀哎呀，”虽然只看见一个开头几个平假名，路斯利亚还是猜到了，“是在给你的小公主发信息吗？”
也许其他巴利安成员是不知道，不过作为BOSS守护者的他们却很清楚，巴利安的二把手心里有一位小公主，在其父去世后，作为其监护人而存在。
“因为我们要去日本而专门通知她的吗？真是贴心啊~”路斯利亚念叨着，“斯夸罗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闭嘴....！”被人一下子点出心思，斯夸罗下意识回击了过去。
手机上的信息正编辑到一半。
【我最近会到日本一趟，你回家吗......】
转身把吵吵闹闹的路斯利亚踢出去，白发的剑士举起手机继续写着。
没记错的话，她的确是在东京读书吧。这么想了想，斯夸罗删除了最后几个字符。
【我最近会到日本一趟，在学校等我。】
[那么，现在.....]他抬头看看天空，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就去东京会会那个传闻中的彭格列十代目继承人吧。]
“出发！”他命令道。
以剑帝之名，他必将Xanxus送上彭格列首领的宝座。
爆炸之后，首先恢复意识的是沢田纲吉，两个书柜倒下，正好在他上方撑起了一个支架，书本虽然倾泻在他身上不过所幸没有更重的东西压上来。
[......发生......了什么？]纲吉按住额头，觉得精神恍惚。
[书？......刚才砸到头了吗？]
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检查受伤状况，四肢无骨折，内脏没出血，肋骨完整，身体活动自由，只有头不太舒服，准确说，头和脸。
[说不清是被书砸的头更疼还是被劳拉同学扇了两巴掌的脸更疼啊......]他这样想着。
但劳拉.贝拉并不在他旁边。
沢田纲吉忙从书堆里挣扎着爬出来。
“劳拉同学！”他看向四周，“劳拉同学！回答我！”
入目的只有一遍狼藉，倒塌的书柜，层层叠叠的书本，破碎的玻璃片，横七竖八的桌椅，爆炸引起的烟雾激活了警报器，伴随着滴声，头顶的洒水器降下大片水雾这才让书本没有燃烧起来。
依旧没有劳拉的影子。
水雾一点点落下，打湿了他的衣服，水慢慢夺走沢田纲吉的体温，也慢慢夺走他心里的温度。
“劳拉同学！你在哪......劳拉！”
他踏着废墟一路寻找着，终于，在距离他几米远的一堆桌椅下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他跳过拦在中间的书架，踉跄了几步，冲到了声音的发源地。
劳拉.贝拉就躺在那里。
比起几乎毫发无损的纲吉，劳拉的处境要艰难得多。桌椅层层叠叠把她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并且靠近窗户，因而破碎的玻璃全部铺在她周围。
就像玻璃与铁构成的鸟笼。
沢田纲吉跑过去，小心地把她抱起来。玻璃划出的伤口主要集中在没有衣服覆盖的脸与手，而身后直接与地面接触的部分则被划破了衣服，露出一片光滑的后背。
但是
[.......太好了。]纲吉一点点把她从废墟下移出来，刚才凶猛地想要揍他的小姑娘此刻像个乖巧的娃娃，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胸廓起伏，呼吸平稳。
[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像是为了缓解这种不安，沢田纲吉将她抱得更紧了。
[程序稳定，加载中。]
[代码上载。][上载完毕，运行良好。][意识屏蔽。屏蔽完整。]
[控制权接管。正式启动。]
劳拉.贝拉在沢田纲吉抱紧她的同时，悠悠地醒了。
[搞.....搞什么啊...我被..炸飞了？]
[学校怎么会有炸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受伤了吗？]
一大堆问题一下涌入她的大脑，让她在纲吉怀中呆愣了几秒，思索的同时，透过纲吉肩上的空虚，她无意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
一片模糊的水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个细长的黑影，如果黑影就那么停在那，劳拉只会觉得那是书柜的侧影，但黑影在扩大。
她看见那个黑影一点一点变得完整，她听见耳边的呼吸声和沢田纲吉哽咽的声音一丝一丝传来。
她听见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眼中的黑影陡然放大。
一点寒芒冲着拥抱着她的人背后直线而去。
“纲吉！”她听见自己的尖叫，“快跑！”
沢田纲吉反应了过来。
常年的训练，对杀气的反应，还有超直感。
他果断地开启了死气模式，避开不便于移动的地面环境，他带着劳拉.贝拉向上，在空中躲过了对方这一击。
再转身，敌人的身姿便引入眼帘。
[....这身制服...巴利安？]
来不及细想，纲吉死死地盯着对方预防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不过...当务之急是.....]
把劳拉.贝拉先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看向抱着他的小姑凉，出乎意料地，对方在看着那个巴利安的杀手。
巴利安的杀手也在看她。
“..斯....夸..罗.....？”纲吉听见她颤抖地吐出这几个字。
劳拉.贝拉松开了抱着沢田纲吉的手，转身正对着杀手。
“斯夸罗？”她又念了一次。
杀手也停下动作，过了那么几秒，他回答道：“......劳拉。”
两张脸面面相对，描绘着同样震惊的神色。
震惊过后是愤怒。
一种劳拉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愤怒扑了上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干的吗？”她指着这满地的狼藉问道，“啊，啊当然是你干的，你们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手上和脸上的伤口本来只是浅浅的划伤，现在却越发地疼痛起来。
那种愤怒无可抑制。
“妈妈....说得对。”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银发的剑士沉默地别开眼，“她说得对，你们，你只会带来不幸！”
“都是你们。”她完全忘记了沢田纲吉的存在，只是一步步地向斯夸罗逼近。
劳拉.贝拉发出愤怒的哀嚎。
“都是你们，都是你。”
“过去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是你毁了我的生活！”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最后的尾音戛然而止。
就像被什么击中了大脑，劳拉.贝拉的意识终结了。
沢田纲吉眼中，劳拉突然倒下，像是发条坏了的人偶。
他飞快地接住了她。
[好...疼...]
意识恢复，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好疼。]
[好痛好疼。][从头到脚，每块骨都疼。][好疼好疼，好痛苦，好难受，好疼，好疼疼疼疼疼疼疼。]
但现在不是在意痛苦的时候，即便一切痛感在向她袭来。
[算法算法算法。]她在脑子里默念着。
[四肢感觉屏蔽，躯体感觉屏蔽，下意识层面默认运行。]
放弃感受身体的存在，勉强能移动，至少声音和理性被取了回来。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她有更加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沢田纲吉感觉手里的身体动了动，劳拉.贝拉的身体开始颤抖。
“劳拉？”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摔在地上，冷汗很快浸湿了衣服，她颤抖着，蜷缩着，眼睛闭着，眉头皱着，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想去扶起她。
劳拉却慢慢撑起了上半身，看向愣在原地的斯夸罗。
“....不是....的..听我..说。”她红着眼，泪水还挂在眼角。
“那不.....是...你的...错。”劳拉.贝拉说着。
声音慢悠悠地。
她努力地摇摇头。
“看着......看着...看着我...”她对斯夸罗说着，“看着我.....斯夸罗...那不是..你.....的错。”
这一切的痛苦，我的，你的，妈妈的，都不是你的错。
不能这样，不能这么过分，这是不对的。
不能这样。
“那..不是你的...错。”
不能把这种重量加于斯夸罗身上。
劳拉重复道：“那不是你的错。”
一秒，两秒，斯夸罗缓缓转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却又更快地低下了头，逃避了与她视线的接触。
劳拉.贝拉明白了。
一个能让人感受到痛苦的人，一个被一眼看出处在疼痛中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相信，怎么能让别人免受同样的折磨？
她回头看了一眼沢田纲吉。
纲吉跪在她旁边，死气模式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脸的彷徨与担忧。
连沢田纲吉都能知道她有多痛。
太没有说服力了。
[啊，是这样的。]她想，[平时，平时“我”是怎么做的？来，快想想。]
[.....笑一个？]她想到了，[对的，是的。]
可是做不到。
[笑一个啊！]
笑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可是做不到。抿嘴，可是做不到。勾起嘴角，可是做不到。眼角微弯，就这么三步。可是做不到。
[你可以的，笑一个啊！]
劳拉.贝拉自己意识不到。
沢田纲吉就这样看着她，一点点提起嘴角，看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我没事，我没事，那不是你的错。沢田纲吉看着她努力地传递着这样的讯息，然后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ACT5 劳拉与斯夸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