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1 一切的开始与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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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在缅怀过去。但这并不是劳拉需要直视他的理由。
[我....眼前的人是谁？]，有一种疼痛在干扰她脑子的思考。
[是...阿武吗？]劳拉.贝拉眯起眼，[啊,是他，是阿武]她想道。
但脑子里不只是疼痛，还有别的什么在。
[我...好累...我刚才，是跑着过来的吗？]跑着过来的，所以现在才会呼吸困难吧？
还有别的什么在
[我...跑着过来？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来这里？]
然后她想起来了。
还有别的什么在
“别的什么”从她脑子里涌了出来，从她心脏中涌了出来，从她全身每一处涌了出来，迅速地包围了劳拉.贝拉。
山本武感觉到劳拉.贝拉突然颤抖了一下，那双和他对视的眼睛眼神变化了。
他看见劳拉开始“说”。所谓的“说”只是嘴唇做出说话的动作，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即使发声也是没有意义的，她没办法组织语言。况且，她说得实在是太快了。虽然山本武被里包恩教授过唇语，一时半会要理解也太过困难了。山本武疑惑地皱起眉头。
劳拉闭嘴了。
那只搬过他头的手移向脑后，用力向前按下，两人的额头就紧紧撞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认，自劳拉进门，山本武就一直无法跟上事态发展，这次也是一样。
在他感到额头一疼的同时，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包裹着劳拉的某种东西迅速地向他涌来。
首先是耳鸣，不是那种水沸腾的轰隆声，而是一种由近及远声调攀升的鸣笛声，然后是画面。山本武在脑子里看见了，那应该是一个黑色的平面，无法辨认的材质，很灿烂的阳光照在上面，准确说是照着平面上的一串数字。
[1990......2004？]他在心中默念了出来。
来不及细想，在他“眼前”的“2004”开始变大，很快画面模糊了，无数的圆圈层出不穷，占据了画面。最后他只能看见：0OO--O0OOOO0=0OO0O0O
00-O0000-00-OO0000--O00
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OO00--
画面终止。
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劳拉已经不在他眼前了——狱寺隼人一把抓住劳拉的手，把她拖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怒吼着。
“狱寺！”山本武想要阻止。
有奇怪的事正在发生，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
不过，明显怒火中烧的狱寺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这女人打晕了蓝波，突然从2楼上跳下来。”狱寺一边回答，一边把挣扎的劳拉.贝拉反手压到墙上，有意无意，他避开了那只受伤的左臂，“她...想要跑出去。”
[所以...会不小心跑到我这里来吗？]
“那个伤口？”山本继续问。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们干的..”毕竟是首领夫人，还没人敢用武器对着她，狱寺撇了撇嘴，“要不是为了十代目....”
山本知道他没有说出的半句：要不是为了十代目，谁关心她跑去哪里啊，最好再也不回来。
“放手！狱寺！”
还在想着沢田纲吉托付的狱寺隼人突然听见山本向他吼道。
[我....]他转过头，发现被压住的姑娘正在哭。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依然是没有任何声音。
[我......弄疼她了吗？]他迟疑着稍稍松开了手。
这不是狱寺第一次和劳拉.贝拉这样“针锋相对”，无论是她生病前还是后，他们总是互不对盘。可，对付疯子你不能松懈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她会做什么。
也不是没见过劳拉掉眼泪，哭成这样却是第一次。
劳拉.贝拉背靠墙，哭着蹲在地上，眼泪比刚才落得更多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身边就是山本和狱寺。
山本武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先去医疗室处理伤口。”他背对狱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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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告知彭格列BOSS这件事的不是山本武，而是狱寺隼人——在山本武忙着处理劳拉的伤口时，狱寺已经拨通了沢田纲吉的电话。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十代目。”狱寺说道。
【........我知道了，辛苦了狱寺君。】沢田纲吉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不不能帮到十代目我一点也不辛苦！”
“只是.....”他说着，“只是....十代目值得更好的....不是劳拉的话.....十代目也会...”
也会更轻松快乐吧？
【狱寺君....】回答狱寺的是沢田纲吉无奈的声音。【那是我的责任啊，劳拉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可是！十代目不为这种责任放弃京子小姐也行啊！您可以用别的方式——！”
电话那头的沢田纲吉声音突然提高了。
【狱寺君，我再说一次，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让劳拉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狱寺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狱寺君...能为我着想我很高兴。】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严厉了，沢田纲吉放缓了语调接着说道。
“十代目....”
【只是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谢谢你......剩下的情况我会再去问山本君的。】
然后，电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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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拉醒来了。
隔壁房间里正好传来山本武的声音——“抱歉，阿纲。好......我知道了。”电话对面是沢田纲吉。
[阿武...在啊。]
她从床上坐起来，轻轻地走到地上，绕着一旁的书桌慢慢挪了一圈，在其中一个桌角下发现了她寻找的东西。
当时她根本不记得东西具体在哪，能找到总归是好的。
劳拉蹲下，拾起一片手掌大的纸片，展开，她再次确定了纸上的内容。
[不是梦。]劳拉.贝拉确认了这一点，她慢慢眨眼把快要流出的眼泪压了回去。
对，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
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劳拉环抱着自己，那张纸片就攥在手心中。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闭上眼睛。
另一边，山本武正准备结束电话。
【对了....】沢田纲吉带着些犹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山本想了想。
[......劳拉的事，就没有什么不奇怪的地方吧..不，应该是“奇怪”本身就是“不奇怪的事”.....吧？]
接着，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接住劳拉.贝拉时脑子里出现过的“幻觉”，那些数字和那些圆圈。
没有确定的证据，但他意识到这才是沢田纲吉有此一问的理由。
“我.....”他停了停，准备组织一下语言。
劳拉.贝拉睁开了眼。
[第一个问题。]她一边想，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个目的..]劳拉转头看向门外，透过门缝就能看见山本武的背影。
[.....两个解决方案。]思绪在她心中继续流动，她抬头望了望四周，同时慢慢迈步向房门走去。
[两个方案....0.035与....0.125......]
真低啊，劳拉心里苦笑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么....两者都....尝试一下吧。]
她做了这个决定。
“我.....”我看到了..一些幻觉。山本决定了开头话。
“嘎吱——”身后的门缓缓地打开，他闻声看去，劳拉.贝拉就站在那里。那位在山本认知中应该还会再昏睡几个小时的女子正静静看着他，注意到山本武的视线转向了自己，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将食指竖起放在嘴前——那是一个嘘声的动作。除了动机不明外，理智并且正常的动作。
[劳...拉？]
劳拉做着请求嘘声的动作，向他摇了摇头，接着“说话”了。
这次语速很慢，山本读出了其中的信息。
劳拉说了3个词：不要说，讨厌，拜托。——不要告诉沢田纲吉我的事，不要让他讨厌我，拜托你了。
山本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露出近乎哀求的神情。
【阿武？】沢田纲吉的问道。
“啊，”他回答说，“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你就安心待在加百列吧。”
闻言，对面的劳拉明显放松了下来，背在身后的手收了回来，山本看见那只手上握着一支钢笔。
劳拉走到桌边，就着这支笔写了几个字，又举起来给山本看，虽然歪歪扭扭的，不过的确是两个“谢”字。
“.....不客气。”山本挂了电话。
他想了一会，开口叫出了好友的名字：“劳拉，”
“你....现在是正常的。”是肯定句。
劳拉.贝拉注视着眼前的好友，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勾出了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T1 一切的开始与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