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恨也爱你》亲尝雪山楂

7、命运

　　他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柠檬香味，令人安心的味道，干净而纯粹。
　　那是我一直熟悉的气味，他喜欢吃柠檬味的水果糖，所以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那还是因为我才会有的味道呢……
　　我喜欢吃奶糖，于是我就想让他也跟着我吃奶糖，奶糖多好吃啊，甜甜的软软的，让人觉得幸福的，吃了就让人觉得幸福的。
　　可他却不乐意吃，他说那东西甜得发腻而且还粘牙，所以他总不乐意吃。
　　我每次拿给他的时候，他都会嫌弃的当着我的面把它们给放进兜里，然后转身走进教室，留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脸上不爽的表情显而易见，好像那真是多么难吃的东西。
　　拿给他之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吃没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它们给扔掉了，反正他很少在我的面前吃，每次吃都老大不乐意的。
　　那时候我喜欢他，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所以不管他吃没吃，有没有扔掉，只要他收了我都会很开心，跟个傻子似的可以乐上好半天。
　　有一次我在学校的一个垃圾桶里看到了那种类型的牛奶糖，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是谁扔在这里的？是沈曲芜扔的么？他为什么要扔掉它？真的有那么……难吃么？
　　隔天我没有再给他送糖，他进教室前也没有提及，我心想他果然是不爱吃的，那颗糖搞不好就真是他扔的，第三天我也没有给他，第四天我也没有给他，直到第五天他才在进教室之前问了我一句，“你没钱用了么？”
　　“……啊？”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嘛……嘛意思？”
　　“你这几天没给我糖，是没钱买了么？”
　　“……不……不是……”我不敢看他，“你又不喜欢吃，我就没有送你。”
　　他说，“还行，不难接受。”
　　然后我又恢复了每天给他送糖的习惯，顾忌到他可能真不喜欢吃奶糖，我就在买奶糖的时候顺手给他带了一包柠檬味的水果糖，他吃了以后却非常喜欢，于是柠檬味的水果糖和甜甜的牛奶糖他一直吃了好多年……

　　他嘴里有我熟悉的柠檬味，他是真的……沈曲芜。
　　居然是真的！
　　我猛地推开了他，他踉跄着退了得有两步远，皱着眉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我，“徐缓……”
　　就在他想对我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男人，对着他的右脸狠狠地砸了一拳。
　　“墨兰！”我大惊，墨兰这一拳力道极大。
　　沈曲芜被他这一拳所带起的冲击力给抡倒在了地上，右脸立即红肿了起来，嘴角上也带着血迹。
　　“谁准你叫缓儿的名字？！”墨兰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我不准你叫她的名字！！”
　　“住手！”我连忙拉住墨兰想让他停手，墨兰学过跆拳道和散打，沈曲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住手！墨兰你给我住手！”
　　我疯了一样地想把墨兰给拉起来让他们别再打了，而就在这一瞬间沈曲芜突然对着墨兰的右脸也狠狠地砸了一拳，同样是极尽全力。
　　沈曲芜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武术训练，但他也曾经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爆发力和反应速度也不比墨兰差。
　　墨兰吃痛反应慢了一拍，沈曲芜见准时机快速地翻身把他给压在了地上，就在沈曲芜想给他第二拳的时候，我扑在墨兰的面前护住了他。
　　“沈曲芜你够了！你凭什么打墨兰？！”

　　我的声音很大，带着满满的斥责和愤怒，沈曲芜显然被我给惊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愚不可及的事情。
　　沈曲芜愣怔地看着我，终究是没有再打下去，我把墨兰从地上拉了起来，墨兰伤势不重，只是右脸一片红肿，嘴角也有丝丝血迹。
　　我冷漠地扫了一眼沈曲芜，沈曲芜的眼神晦涩复杂，依旧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看不懂，我也不想再懂了。
　　五年了，五年前我看不懂，五年后我依旧看不懂。
　　沈曲芜，就这样了，我不想再去了解你讨好你了。
　　“我们走吧……”我对墨兰说，只觉自己眼泪几乎快要忍不住，我不想让他看见，“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墨兰看了一眼沈曲芜，点头同意。
　　“徐缓……”
　　沈曲芜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脚步不停，和墨兰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徐缓！”沈曲芜猛地上前用力地拍打车窗，“徐缓你下来！你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和墨兰坐在后座，车内的气氛压抑凝重，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沈曲芜边拍打着车窗边隔着车窗和我说话，我听不清。
　　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紧张慌乱以及不安，从来没有过。
　　即使是当年在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讲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
　　沈曲芜永远是镇定的，冷静的，运筹帷幄处事不惊，好像什么事都成竹在胸。
　　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得到他似乎是一直在叫“徐缓”。
　　“开车。”墨兰声音冰冷。
　　车子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我彻底……看不见他了。

　　沈曲芜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看着徐缓和墨兰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血渍。
　　徐缓居然跟墨兰在一起，墨兰居然把徐缓给藏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他从Alfred那里知道消息心血来潮了想回孤儿院看看，他还真不会这么幸运的在这儿遇见她。
　　徐缓为什么会杀人？为什么会坐了五年牢？为什么会跟墨兰在一起？为什么她出狱后不来找他反而要和墨兰在一起？！
　　墨兰……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曲芜眯缝了一下眼睛，眼底全是狠厉的意味，神情复杂晦涩难辨。
　　不管墨兰想干什么，不管暗中阻止自己的人是谁，他都不怕。
　　谁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谁都不能！
　　徐缓是他沈曲芜的！是他一个人的！
　　沈曲芜擦掉嘴角的血渍，给Alfred拨了个电话。
　　Alfred表现得很惊讶，Felix居然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Felix。”
　　“帮我再查一个人。”沈曲芜语调冰冷。
　　“谁？”
　　“墨氏集团，墨兰。”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平缓地行驶着，B市是个不夜城，夜晚也不会休息，车很多，人也很多。
　　轿车内的气氛沉默得可怕，墨兰徐缓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安静，车厢内无比的安静。
　　徐缓背对着墨兰看着窗外的风景，单薄的身体有细微的颤抖，偶尔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低沉的，隐忍的。
　　不想让人察觉的。
　　他知道她怎么了，他知道她为什么背对着他，徐缓哭了，她哭了。
　　她每次都这样，总是在他的面前因为另一个男人哭泣。
　　徐缓的抽泣声很小，在沉默的车厢内听着让人觉着胸闷，感觉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越是隐忍不想让人察觉不想让人看见他就越是心痛，多少次了，她为他哭了多少次了？

　　“……为什么……”墨兰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沙哑苦涩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着悲伤，“缓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为那个人哭……”
　　徐缓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她背对着他放肆地哭出了声，听上去那么绝望，那么悲伤，那么痛，窒息，抽泣，心痛，心被扯着疼。
　　徐缓的哭声越来越大，绝望的感觉在车厢内蔓延，该是多么伤心的人才会哭得那么大声，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在此刻全部流光。
　　“还喜欢他吗……缓儿你是不是还喜欢着他……”墨兰的声音亦是哽咽，“他那么对你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哭……”
　　徐缓的声音悲痛欲绝，嗓子早已发不出任何声来，撕裂的哭喊声传到墨兰的耳朵里，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让他痛，让他也因为她痛，让他也跟着她痛。
　　“停车！！”墨兰大喊。
　　老赵连忙把车停在路边。

　　“你还爱着他对不对？！缓儿你还爱着他对不对？！”墨兰强硬地把徐缓的身子扳直让她面对着自己，“缓儿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墨兰！我不爱你吗？我墨兰没他沈曲芜爱你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徐缓没说话，嗓子早已干哑，脸上全是泪水，眼睛就跟泡了水一样，又红又肿。
　　沙哑干涩得好像是从喉咙里扯出来的声音，徐缓她慢慢地说，字字深刻只让人觉着寒心。
　　“……墨兰……我说……过了，这辈子……只爱他一个……此生不换……永不换……我……我爱他……拿着……我的命……一生……爱他永生……”
　　“只爱他吗？”墨兰板着她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嗓子沙哑撕裂，“即使他恨你……抛弃过你……徐缓你也只爱他吗？！只爱他一个人吗？！”
　　“是……爱他……”
　　“看不见我吗……看不见我墨兰吗……”
　　墨兰捏着她的肩膀，只觉她不争气，恨不得把她给捏醒，“我墨兰也爱你啊……你用你的眼睛看看好好看看！我墨兰不比他沈曲芜差……要不你试着喜欢我一下……或许你能喜欢我呢……你好好看看……徐缓你看着我！！”
　　徐缓睁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墨兰，声音嘶哑，“五年前，我对他说……我爱他，让他看着我……他不愿，他说他恨我，恨不得我死，还问我为什么不跟我爸爸一起死……”
　　“他沈曲芜恨我，没道理……没道理因为我爸爸来恨我……他说我是赎罪……赎他妈的罪！爱一个人很明显，我爱他……那么明显的一件事情，他看不出来……要跑去英国，我没能力去找他，他知道的……而且我还杀了人……”
　　墨兰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底盛不住的哀伤，心疼和怜惜都有，“他跑去英国说明他不爱你，你又何必……还想他……”
　　“当年我问可不可以让我来爱他的时候……他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我徐缓一辈子真走运，居然能遇见沈曲芜……那么帅，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居然愿意让我去爱他去保护他……真走运……走了狗屎运……居然可以爱他沈曲芜……”
　　“他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爱……看不见你十年的感情……没有心的一个人！和小雨跑去英国……更是不可原谅！”
　　墨兰的话坚定而又直白刺骨，的确如此，这是事实。
　　徐缓擦了下眼睛，不再说话，猛吸了下鼻子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走吧……我有点累，想回去好好休息。”
　　墨兰看着她，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徐缓的眼睛肿得吓人，墨兰不再说话，看了老赵一眼，老赵了然，发动了车子，然后继续平缓地在路上行驶。

　　沈曲芜自那天起跟我不再不对盘，他是个善良的孩子，非常的懂礼貌。
　　妈的！要不是老子替他背了那猥琐的黑锅，想必他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
　　我擦！我还从来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去接近一个人。害得我小小年纪从此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在小徐缓的心里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暑假过得很快，沈曲芜依旧话不多，不过也算是懂礼貌的那种，加上他人长得好看，比较明事理的小朋友都变成了他的fans，什么零食玩具都拿给他，沈曲芜对人不亲近看着冷冰冰，不过她们好像就吃他那一套。
　　什么好酷好有型呐，好有个性呐，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孩儿就是跟我们这些村里的瓜娃儿不一样呐～
　　我xxxxx！
　　丫丫的呸！
　　那是个心机boy，你们都被人给蒙蔽了。
　　对于沈曲芜变成院里女生心里面的男神，孤儿院里的小女孩儿最想嫁的男人这件事，刚开始王军和皮小伟他们是很不服气的。
　　我们那么爱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爱我们了……我们不是你们最爱的欧巴吗？怎么这么花心……果然女人是个善变的动物……
　　后来他们就圆满了，女生齐齐鄙视他们，认为他们果然跟村里那些穿开裆裤还露小JJ的死孩子没有区别，越看越瞧不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沈曲芜还变成了他们的偶像，把他当老大一样地崇拜着，是真的那种崇拜。是那种要是沈曲芜跟人干架，他们能立马拿起一块板砖冲上去就把对方给拍死的那种。
　　沈曲芜和我上一个小学，他五年级我二年级，他的学习很好保送市里最好的初中，我学习一般，小学基本都是靠混的。
　　干妈见沈曲芜学习那么好就让他给我们这些小屁孩儿补习，说是让我们都上市里最好的初中，沈曲芜居然……同意了！
　　于是五年级那年我的成绩就像春天里的小白菜一样“蹭蹭蹭”地往上涨，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我出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或者和别人灵魂互穿了。
　　反正就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能挤进年纪前三的徐缓和数学成绩总用个位数来交试卷的人是同一个人。
　　我很无奈，心想我其实是只潜力股，只是你们的双眼被上帝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在我十一岁的那年，孤儿院里来了一个新的小伙伴，她的名字叫做……夏小雨。
　　弯弯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很大很圆很亮，长得漂亮精致像从年画里面走出来的模特儿一样，小小年纪个子已经极其高挑，在我们这群发育不良身材跟四季豆没什么差别的女生里面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然后秒杀一众菲林，最后成为了孤儿院里的女神。
　　后来我和小雨变成了好朋友，小雨从此变成除了沈曲芜以外我最信任最喜欢的人。
　　然后我和小雨同班同学上了六年级，然后又考到了跟沈曲芜同一个学校，这学校分初中部跟高中部，是市里最好的学校，里面有许多高干子弟和有钱人家的少爷肖姐，我们三个就在那时遇见了他们两个。
　　墨氏集团的继承人，墨兰墨欣。
　　他们没有父母，和爷爷相依为命。
　　墨氏夫妇在他们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送他们第一天上学的路上出了车祸，死的时候墨氏夫妇把他们兄妹俩牢牢地护在了怀里。
　　墨氏兄妹侥幸存活了下来。
　　墨氏夫妇却当场死亡。
　　墨兰和墨欣从此跟我们一样，变成了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这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从今晚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将不一样。
　　夏小雨在墨欣那里得知消息之后就回了家，没人的时候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理枷锁。
　　她家很大，那是她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得来的东西，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着没日夜的学习和努力工作得来的。
　　“为什么要学习心理学？”墨欣以前问她。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中考考完的那一天，他们五个去游乐园里玩儿。
　　中午的太阳很大，热得厉害。
　　徐缓给沈曲芜送东西喝，沈曲芜不乐意喝她送的东西——一罐旺·仔牛奶，甜得发腻的那种。
　　沈曲芜不爱喝那种东西，可徐缓却喜欢得要死，什么牛奶糖、牛奶饼干、牛奶面包……香香甜甜的只要是牛奶味儿的东西她都喜欢。
　　沈曲芜不爱喝那甜得发腻的牛奶，皱着眉头一直不接，徐缓却一直好脾气地朝他伸着手，好声好气地诱哄他想让他喝。
　　“喝嘛，这个甜甜的很好喝哒，你喝喝看就知道了。而且很有营养可以补钙，你虽然已经很高了但是再高一点儿不是显得更帅嘛……拿着……拿着嘛……”
　　徐缓对沈曲芜一向纵容溺爱，简直把他给宠到了天上。
　　沈曲芜若要星星，她能立马就搭把梯子去天上给他摘下来。沈曲芜若要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隔夜就能考到年级前三，半夜不睡觉通宵复习。
　　徐缓对他有求必应，甚至沈曲芜无求她也想着方法让他给自己找事儿干。

　　徐缓哄他喝牛奶，说很好喝甜甜的补钙长身体。
　　沈曲芜却仍是不接，他又不是没喝过，好喝不好喝还用她说，皱着眉一点儿都不乐意接。
　　此时身边的墨兰看不下去了，笑着对沈曲芜说，“你要不喝我就喝了啊？”
　　然后又对徐缓眨眨眼，“要不送给我呗，反正他不要。”
　　徐缓纠结了，看了沈曲芜好几眼，沈曲芜没表态，好像送不送他都无所谓。
　　徐缓更纠结了，就在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墨兰的时候沈曲芜却拿去了，冷冷的语气傲娇得跟大爷似的，“算了，反正不要钱，不喝白不喝。”
　　这时徐缓又很开心地笑了，刚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笑着骂沈曲芜，“丫这么抠！不想喝牛奶以后都你自己去买！自个儿钱那么多不去买别人买来了你还嫌弃，下次给你喝惠尔·康菊花茶。”

　　他们很幸福，他们一直很幸福。
　　徐缓和沈曲芜之间永远有别人介入不了的感觉，围绕着他俩之间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
　　就在他们幸福的时候，却没看见那时墨兰眼里的哀伤。
　　受伤的神情。
　　夏小雨看得出墨兰喜欢徐缓，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徐缓喜欢沈曲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沈曲芜没说他喜欢徐缓，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曲芜也喜欢徐缓，他们是相爱的。
　　夏小雨看着墨兰，被两人隔绝在外的他此时无所谓的笑了笑，苦涩中带着无奈的表情，他那么受伤，他被人给伤害了，被幸福的相爱着的那两人给伤害了。
　　就在夏小雨看着墨兰的时候，却不知自己眼底流露出的又是什么情绪。

　　“小雨……”墨欣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她看到了夏小雨看着墨兰的眼神，带着迷恋的眼神，带着情意的眼神。
　　“你……喜欢我哥哥吗？可是……我哥哥喜欢的人……是缓儿……”
　　被人看穿了啊……
　　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原来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自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谁都不会发现的，可是还是被人给看穿了。
　　尴尬，狼狈，羞愧，还有……不甘。
　　如果连墨欣那种单纯到骨子里的女生都能看穿她的心思，那么墨兰呢？徐缓呢？
　　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看出她喜欢墨兰了，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但却一直不对她说破？是不是正躲在角落里笑话她笑她花痴，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自己的心思不能让人看穿，以后谁都别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