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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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灯火通明，麦蒂早已带着医生等候在那里，May也接到消息后闻风赶来，再看着陈衍易怀中晕迷的粟然时，更是慌了下心神：“发生了什么事？”
陈衍易紧抿着双唇，谁都没有理会只是径直朝着房间走去，然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医生检查后说了没事，再给粟然挂了镇定液，大家才算是真正舒了口气。麦蒂将医生送到屋外，在折回的路上看见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泛出昏黄的灯光，摇了摇头推门进去。
陈衍易双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不知想着什么心事，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掉落在一边，头发也有些凌乱，早已没有往昔那个高傲得冰冷的神采。
“医生怎么说？”他抬起眼睛，眼眶里泛着红色的血丝。
麦蒂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医生说是受了刺激，现在挂了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一觉。”
陈衍易重重垂下了头复又闭上了眼睛，麦蒂以为没什么事情正要转身出去，却听见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麦蒂，我就是害怕见她这样，所以才不敢告诉她真相，才推翻之前的安排，想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带她远远地走开。可是还是发生了，你没有看到当时她的样子，那种决然的眼神真的让我觉得失去她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我好后悔，后悔当初去接近她，更后悔为了接近她设下的那么圈套。麦蒂，我不敢想象她知道这一切的后果。我该怎么办？”
麦蒂很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那是她最为敬仰的老板，在生意场上犀利果断犹如神一般的存在，她何曾见过这样的他：“她知道了什么？全部？”
“不，粟瑶的事。”陈衍易突然笑了：“我养了赵辰那么多年，就是等着他变成对付粟家的一把剑。哼~他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Boss,作为你的下属，你现在的感情用事并不是我想看到的。”麦蒂说：“但作为朋友我会支持你所做的一切决定。”
“你出去吧。”
“然，发生了什么？”麦蒂刚转身就见May气势汹汹地进来，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拦在她的面前：“May，我老板自会解决，这不管你的事。”
“我也不想管你们的事。”May推开她的阻拦，走到陈衍易面前双手撑在书桌上弯身看着他：“可是你看粟然，她一次次受刺激，难道你也想把她变成她母亲那样吗？陈衍易，如果你爱她，就带她离开这里吧，离开这座是非城市。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难道粟然现在还比不过你心里的仇恨吗？复仇有那么重要？”
“May，你什么都不清楚在这里瞎说什么。”麦蒂拉过她的手：“你不要忘了你什么身份。”
“是。”May冷笑：“我的确也是你们花钱顾来的，可那么多年陪在粟然身边，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朋友。难道希望朋友幸福也有错吗？”
麦蒂偷偷撇了眼陈衍易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茫然地低着头：“是，我们都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幸福，可是幸福不应该用逃避的方式而得来。”
“我们不是粟然，不应该替她决定什么。”陈衍易沙哑着声音：“离不离开，让她自己决定。May，如果她决定离开到时还得拜托你照顾好她。”
“你还是舍不得放下这里。“May扔出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衍易走回房间，粟然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长长地睫毛覆盖在眼臉，多么平静的睡颜，可是那双无比决然的眼神还那么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爬上床侧身躺在她的身旁，轻柔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闻着她独有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平复。
耳边静静的，只有某人的呼吸声。我慢慢睁开眼睛，感受着倚靠地胸膛一次次地起伏。白天的一幕幕犹如电影倒退般地回放着，这个男人的怀抱，白银银的刀光，一张张残忍的照片，还有赵辰的话。
这一天好漫长，黑夜还未消退，新的阳光还未来临。
我伸出手，一点点抚摸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游走地手被握住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醒了。”
陈衍易的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也有着疲惫。“对不起，你一定又担心坏了。”我轻声道歉。
“说什么呢，傻瓜。”他亲吻着我的额头，又重新将我抱紧：“只是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看着心疼。”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平稳的呼吸像是又睡着了。我轻轻地嗯着，而他轻柔地吻在我的发间。
‘我该怎么做，粟瑶。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墓场总是让人觉得有股死寂般的沉默，就连走路说话都不由自主的融入这份寂静中，生怕打扰到这里安息的人。人死后是否真的有灵魂存在？那么这些灵魂在这里又在做些什么？这里面是否有着粟瑶还有我的母亲，此刻她们见到我来是高兴的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我将两束鲜花分别放在两个墓前，抬头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今天不似从前，像是特意打扮过穿得非常庄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服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打了领带。他一定在举行着重要的仪式，在他的心里。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粟瑶面前，还有你母亲面前。”
“你为粟瑶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超越了她的家人，她的妹妹。”我叹了口气：“她一定非常讨厌我，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甚至是现在。”
“不，粟然。”赵辰转身看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对不起，粟然。告诉你真相我真的不是让你去为粟瑶报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姐姐并不是传言中那么不堪的女孩，她是一个好姑娘。但是昨天看到你举着刀的样子，我很后悔。我想粟瑶也不想看到你为她这样，她肯定在怪我。”
“他一定会怪你。不过她肯定也会鄙夷我，‘这丫头，只会干虚张声势的事情。结果还把自己弄晕了。’”
“哼~”赵辰笑了：“很有可能。”
“赵辰，告诉我，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粟瑶的案子已经过了公诉期，我告不了他。但好在这些年他也没干什么好事，就经济罪已经可以让他把牢底坐窜。当然在牢里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赵辰低头看了我一眼：“粟然，你会觉得我这样做残忍吗？你会讨厌我吗？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我摇头：“和我没关系了。对我和粟瑶而言，我们很早就想要和他摆脱父女关系。是吗，粟瑶？妈妈，你也是吧。在这世上，只愿我们的亲人只有我们三个。”
“你~”赵辰突然顿了顿：“你外公的事你有从你父亲那听到什么吗？其实这些年我也查了一些，可是查不到。”
“赵辰，我不想知道这位对我来说从未存在过的外公。他那样，又和粟家霖有什么区别！那样的他，对我来说知道的越多只会平添越多的伤心。是逃避也罢，我不想知道他的任何事情。”
“天林跨了，现在卓氏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有人还检举了卓效广，卓氏股票跌了好几个百分点。想必陈衍易很快就要完事带着你走了吧。”
“我不喜欢这里。明明在这里呆了一年多，可是感觉把我半辈子的精力都耗光在这里了。我也想快点离开。”
赵辰点着头，眼神看着墓碑上那张笑容缠烂的照片，很久很久才说出了一句：“祝你幸福。”
身后女孩的身影在远去，赵辰依然只是盯着墓碑，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就着袖口将墓碑上的一点灰尘擦拭干净：“粟瑶，有些事还是不要让粟然知道了，对吗？我想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做的。既然他们相爱，那就好好在一起吧，人总归是要犯错的，就让陈衍易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他曾经做过的事。我们已经够不幸运的了，何必要去拆散别人，还是你的妹妹。我想你一定非常想要看到她和你一样哪天能够笑得那么灿烂，这样的笑容只有陈衍易才能够给他。粟瑶，以后，就由我一个人守着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