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续文之——矞麒麟》砚青墨白

10、奔赴长白 小苒长白拜

　　花千骨一时语塞，面颊泛起粉红，垂了眼，忆起自己还是傻丫时，刚刚回到师父身边，也就七岁左右的年纪。那时的小骨每天只想着吃和睡，而且干这两样事时还一定要人陪，刚开始还每晚都哭闹吵着要回家，要娘亲，总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把鼻涕眼泪都蹭到师父的白衣服上。再看看现在自己七岁的小苒，不禁莞尔，小苒和傻丫比，真的是个乖宝贝，聪明灵巧不说，这回拜师的事还这么有主见。
　　又隔了一日，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备好了要送给香寒仙子的礼物——紫熏仙子过去送的织物，件件都是东海产的宝物。将礼物与行装收入墟鼎，白子画就亲自送小苒去了长白山，让花千骨留在绝情殿，怕她到时舍不得小苒，难从长白回来。却让糖宝先随了同去，暂时照料刚刚离家的小苒，计划着过了半个月再让糖宝回长留。
　　御云而行，云上带了小苒和糖宝二人。由东海向北而行，不到一个时辰远远望见长白山景致：时值初秋，山上虽常年积雪，天池及山下虽凉爽但断然不用法术不会有冰出现。那怪石林立、幽谷深深、秀水依傍、古树参天、珍草野鹿林中为一体，也不怕人。沟壑险峻狭长，溪水淙淙清幽。与长留相比竟是另一番景致。山中阴冷，这个季节竟有浸骨的凉意。白子画心想着还是要再多备些衣物送过来才好，墟鼎里现有的长留山备来的怕是不适宜穿在这里。

　　天池旁一座不知名的侧峰里，有座香寒宫，虽称为“宫”但并不华丽，很古朴的用原木搭建的不大的院落。长白虽有仙人门派，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名气。因香寒仙子女流之辈个性又不喜热闹，只是喜欢搞搞自己的“文艺”生活，所以她在长白山一派虽位列仙班，有七百多岁的年纪，却没什么权势与话语权。近年倒是因这冰上仙舞而闻名。被玉帝王母所赏识。长白一派才更多一些被外人提及。
　　收了云朵走路步行至宫门外，门两旁的古松树参天而立，惹得小苒糖宝仰头望天。门外有个正在扫地的男童，见来了客人就入内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就将三人带入内堂。穿过前院，过了一处看上去更像是当做屏风用的建筑，走到里面的院子，大小与外院差不多，就见香寒仙子领着两个随身的十几岁女孩子迎了出来。没有了跳冰舞时的霓裳，只是平日里朴素的衣着，却掩映不了香寒仙子的风姿绰约，看得小苒一时又呆了一阵——自家母亲也是美人，这是仙界所公认的。但定了仙身之时毕竟年轻了一些，没有香寒仙子这种更成熟的气息。小苒自己更是欣赏这一种女人的美。
　　白子画上前先拱了拱手致意，香寒举手回礼，仙子先开了口：“长留上仙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令寒舍蓬荜生辉，不过这里毕竟是小地方不及长留，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没有过多的客套，仙子向来就是这样不卑不亢的一个人。
　　白子画自是欣赏这样的仙班人士，想着小苒来她门下生活一年也不错。
　　从墟鼎里拿出织物递于香寒身边的小童：“这是东海织物，想是做仙子冰舞的霓裳甚好，请笑纳，这一年还劳烦仙子对小苒多加管教才是。”
　　也不言谢，点头致意，“已是午饭时间，想来小苒赶路也是累了，一会儿随众弟子进餐休息吧。我这宫内除我之外没有多少弟子，这小苒应该是第二十一个弟子了，却也只能当外门。想我长白一派规模不及长留，我又仅是门下一仙，怕是委屈了小苒……”
　　一时间，白子画也不知该讲什么，心想着长留弟子虽八千，但他的门下只收过花千骨一人，加上幽若和两个新收的曾徒孙……好吧，貌似自己对长留做的也不多。顿了顿，开口道：“一切听从仙子安排吧，只是送小苒过来，她志在学习冰舞，这种季节不知是不是不合适？莫要荒废了学业才好。”
　　香寒仙子笑道：“这天池的冰期可是长达六个月之久呢，再过了下个月就有雨雪将至了。不过这冰舞的功夫也不是都在冰上练成，那香寒宫的院落都是给弟子习武用的。尚无人与我学习冰舞，都只是长白的功夫仙术，门下弟子资质也都平平，岂敢在上仙面前班门弄斧？小苒就算是外门弟子，仅学冰舞，也要有个收徒仪式，这一点不会委屈了小苒，请上仙放心。午饭休息后就举行如何？”
　　白子画闻言微微点头。心想这仙子也是直爽之人，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知这是北方人的心性特点。客套了几句，也不设宴招待，白子画一行三人就随其他弟子到食堂处进食了。
　　餐食很简单，北方地处之地瓜果蔬菜不及长留，一时间小苒见那些大块的土豆茄子做的一点不精细的配菜多少有了不开心的模样，却也乖巧的不言语出来。白子画看在眼里，也不多说，看着小苒和糖宝不开心的吃着这顿午餐，自己也仅仅尝了一口就作罢。
　　在客房里稍作休息，就有小童带着三人来到了最后面的一处稍微宽广一些的院落，举行拜师仪式。
　　其实很简单，小苒跪在中央，白子画和糖宝站在香寒仙子身后，其余二十个弟子分两列站在一旁，仙子宣布自己收白小苒为外门弟子，传授冰舞技艺，不辜负长留上仙青睐。随后走向跪着的小苒。
　　香寒仙子将一件看上去很像百岁锁的银饰挂在了小苒脖子上。白子画定睛细看，这饰品虽像百岁锁，却是由七个大小有异却对称的银质铜钱图案排列成一弯新月形，下面坠了五个银质的小铃铛，配了银链子挂在了小苒胸前，倒是与她手上，笙萧默在她出生时赠送的两只带铃铛的小银镯子刚好配套。
　　忽然想起，用铜板卜卦正是她香寒仙子的长项，看来仙子也算相当重视小苒这个外门学“技艺”的弟子了。
　　又寒暄了几句，白子画领着刚刚拜师完的小苒与糖宝一起随人带路去安排了小苒的住处。是个两个房间的套房，虽然不大，足够两个孩子入住。摆设简单但是整洁，小苒自是睡里屋，外屋由糖宝守着，整理了行装，白子画又分别向二人嘱咐了几句，白子画开始还认为小苒会在自己临别前哭闹撒娇舍不得自己一番，没成想小苒竟愉快的带着笑脸与自己挥手作别，还叮嘱自己回到长留要照看好母亲花千骨。一派小大人作风，一时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无奈苦笑。就向香寒仙子处告别，御风回了长留。

作者有话说

　　小苒的身世——下一章就差不多开始解谜了。当然，迷是一步步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