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邻把酒嗅青梅》梦后楼台

10、第 10 章

　　如果能用狗皮膏药形容一个人的话，乔安一定毫不客气的把这个形容词用在叶苇航的身上。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聒噪的厚脸皮男生。不管是上课下课他总是变着法子找话题和她聊天，多数时候乔安都是垂着眸子盯着课本，可叶苇航那苍蝇一般的声音总是在耳边绕啊绕的，让课本上的字都变成了看不懂的符号。
　　“叶苇航！”这节数学课，叶苇航又堂而皇之的将书本支起来勾着头来找她聊天，乔安一直绷着的火气终是冒了上来。这都要中考了，叶苇航还来打扰她学习，她真想用她最近新学的后旋踢将他那张絮絮叨叨的嘴给一脚踢肿。不过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总是那么人畜无害的，除非特别恼火了，说话的声音才会加重些。现在她就特别恼火的怒视叶苇航。叶苇航见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的，只好老老实实的转过头去看课本。旁边的秦箫被乔安那声带着怒意的“叶苇航”吵醒，从手臂中抬起眸子，正好看到乔安抿着唇低着头，面颊上还带着薄怒，因为生气耳根泛着红。秦箫觉得有趣就多看了几眼，她眯着眼睛，睡意也没有了。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看着乔安，她发现乔安到了初中变化了不只一点两点，当然啦那被宽松校服遮挡的身体变化她是看不见的，可是她变得俊俏得脸却让她一时看得有些发怔。乔安不是那种美得盛气凌人的女孩子，她的美带着含蓄和内敛，像是一只精巧的香囊，将自身的美全都藏在里面。窗外正好有柔和的光照进来，打在乔安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像是被一个光圈笼罩着，柔和又美好。纤尘不染的样子。秦箫发现，她的耳根由粉红变成深红，然后她的嘴角不自然的动了动，面部的肌肉也跟着抽动了一下。秦箫知道她是发现自己在看她，所以害羞了。
　　“小孩子”秦箫兀自说了一声把脸一偏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去了。
　　头顶的风扇有气无力的转动着，扇着黏腻的风。
　　乔安缩在校服里的手出了一掌心的冷汗。如果不是有刘海遮着，她额头上那一层薄汗一定也会被秦箫知道。还是第一次秦箫这么看她，她那针尖般的目光差点让她羞得将头埋进校服里。乔安就是这么胆小。
　　“你怎么靠在这里？”秦箫回到她原先住的那房间，看着满屋子全都是她以前的记忆，辗转反侧也睡不着。房间的气息和她离开时的气息一模一样，即使离开那么些年，这房间里的一切就像乔安说的，一点都没变。就是这样的没改变，让她的心空空的。这么些年她在国外什么都变了，却唯独这里一丝都没变。她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感觉有点渴就出来找水喝，谁知道门一开就看到暗影里乔安正靠在她的门边。如果不是知道这屋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她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你，你怎么出来了”乔安支支吾吾的站直了身子，思绪从遥远的地方转回来。目光虚虚的往秦箫后面的空间瞟。这样质问的语气倒像是秦箫大半夜的靠在她门边。
　　“有点渴。你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黑暗中秦箫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有点好奇，这人的脑回路似乎不太正常。“脚上有伤就不要站那么长时间，早点睡吧”秦箫见她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知道她又是紧张了，以前她紧张的时候都会搓手，现在还是没变。秦箫很是无奈，“去睡觉，别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了”她将她搓着的双手掰开，揉了揉然后把她带到她的房门口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利落的关上门。
　　身边没有了秦箫的气息，乔安那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才软着腿躺到了床上。如果秦箫刚才一直追着问她为什么大半夜靠在她门边，她是什么搪塞的理由都找不出来的。像因为我想在门外守着你，或者是你不会再离开之类的话是打死她也问不出口的，至少现在是问不出口。
　　“收敛点”临睡之前乔安摸着自己的手告诫自己，生怕万一自己做了什么莽撞的事情把秦箫给吓走了。
　　秦箫捧了杯热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本来浓郁的困意因为被乔安一吓全都不见了。客厅里的茶几上那两杯苦丁茶还留在那里没人动。看着玻璃杯里舒展的茶叶，秦箫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