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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秦悦想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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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想伸手拿过玉佩仔细看看,抬到半空又有些发抖不敢去接。薛凛看着她犹豫的模样,不禁有些同情。
“大早上的,这么热闹?”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薛凛猛的有些慌了,他爹怎么突然回来了。
薛凛转身扯出一抹笑,“爹,早朝这么快就结束了?”
薛致行见戚非凡在屋内,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薛凛和孟烨身上,“皇上今日龙体欠佳,你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孟烨听到这话脸一红,不自觉的转过头不看他们。薛凛的嘴一张一张的,就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然后太子大呼一声“糟糕!”打破了尴尬局面。
薛致行看着一向还算稳重的太子突然间大惊小怪的,就觉得有问题,“太子可是想到什么了?”
太子一拍手,“父皇昨天喝了薛凛给周德全准备的茶叶!”
薛凛瞪着眼睛看着戚非凡,说话也有些结巴,“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把药给…给皇上?”
太子一拍额头,着急上火的说:“本来想着要给的,后来他把我从我书房赶出去了,我也就忘了!”
薛凛嘴角一抽,“所以你让皇上喝了我给周德全准备的泻,减肥茶,然后还忘了让皇上吃药。”
太子晃了晃了脑袋,一溜烟从大门跑了出去准备回宫看看皇帝拉肚子的情况,薛致行就跟木头人一样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孟烨眼疾手快的将薛致行拉到座位边按着他坐下,趁着他没缓过来飞快抢过玉佩垂吊在他眼前,“丞相,这是在刺客那儿找到的,你见过没?”
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薛致行接过玉佩仔细的查看,“这玉佩有些眼熟。”说完从怀里掏出来张纸,打开展平,上面画着块玉佩的正反面,和他手上拿的丝毫不差。
“大皇子今早派人来找过我,说他掉东西了让我帮忙找找,还给了我这张图。”薛致行将纸交给薛凛,薛凛接过看了两眼就转给了秦悦,秦悦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也没有伸手接。
“这到底是栽赃嫁祸还是贼喊捉贼?”薛凛低头看着图纸一挑眉。
“皇兄不会这么对我的。”秦悦泪眼汪汪的摇着头,转身冲了出去,孟烨想要拉住她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薛致行走到主位坐下说:“不管是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会有影响。秦国的公主不管是谁杀的,死在了我祁国境内,我们就难逃责任。”
薛凛和孟烨在一旁站着,认真的听着薛致行说话,“孟烨,你去行宫盯着,近期内大皇子的一切都要详细记录。”
“是。”孟烨答到,说完便离开了丞相府,只剩薛凛和他爹两个人相顾无言。半晌只听薛致行说:“有些事情,明知碰不得,那就连试一试的想法都不应该有。”
薛凛听到这话,猛的一抖,然后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儿子不孝。”
“都是报应啊。”薛致行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离开了大厅,那背影就好像突然老了几十岁,再加上一条腿稍微有些跛,走路有些不稳,薛凛只觉得有无数根针在不断地扎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孟烨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行宫,一进大门就听到秦悦撕心裂肺的哭声,远远望去看见秦皓站在院中的亭子里,秦悦现在旁边抹着眼泪。等人通报完毕,孟烨走进之后,才看见秦皓的脸色有些发黑,不停地用手揉着太阳穴。
“公主,这事还没查清楚,相信一定和大皇子无关的。大皇子现在有些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好吗?”孟烨站在亭子阶梯下边,柔声安慰着秦悦。
秦悦慢慢没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的抽噎,看了秦皓一眼,然后对孟烨点了点头,就安安静静的走了。
秦悦刚离开,秦皓就整个人跌坐在石凳上揉着眼睛,“过来坐吧,查出什么了?”
孟烨依言坐下,正要开口,却突然发现秦皓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孟烨不解的回望他。
“咳咳…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了,还是稍微遮一遮吧。”秦皓将视线转了个方向到了孟烨身后,孟烨整个人僵在了原位,心想那在丞相府的时候岂不是就被看到了,但愿丞相不会想太多。
“大皇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玉佩丢了?”孟烨快速的收拾好心绪,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秦皓低着头想了想,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大概两三天吧,我自己找了找这儿没有,就想是不是掉在宫里了,才让皇上帮忙的。”
“那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陌生人?”
秦皓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那大皇子介意我在这儿看看吗?”孟烨看秦皓满脸疲倦,没有多问。
秦皓点了点头,“随意。”起身离去,留下孟烨一个人在寒风中。
这所住宅是秦皓的产业,所以孟烨他们并没有对这房子了如指掌,乘着机会了解一下房子的结构和其中可能隐藏的机关,说不定会大有用处。结果果然还是孟烨太天真,他在宅子里逛了一个上午,就有人跟了他一个上午,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秦皓还派人来邀请他一起。孟烨暗自咬牙,笑着拒绝了邀请就离开了秦皓的住处。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孟烨总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的脖子看。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还抬手挡住了那个吻痕,等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吃饭。
薛凛跪在大厅里没有起身,他一直低着头,背挺得笔直没有弯过,闭着双眼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管家一直在门外走来走去,想把少爷拉起来怕老爷不允许,不拉自己又心疼,夹在两父子之间真的好为难啊!
薛致行坐在房间里对着窗户发着呆。他从未想过薛凛会走上如此一条不归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这件事,所以只能在房间里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老爷,吃中饭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的说:“少爷都跪了一个上午了,要不要……”
“……”薛致行沉默了一下说:“让他起来吧。”
管家立马就往大厅跑,少爷细皮嫩肉的,可别伤着了。到了薛凛跟前,管家扯着人手臂就往上拽,“少爷啊,老爷让你起来吃中饭了。”
“我爹他还说其他什么了吗?”薛凛固执的跪在原地,无论管家怎么劝怎么拽都不肯起来。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薛致行到了门外,看着里面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只能默默地叹气。悄无声息的走进去,薛致行伸手一扶薛凛,“起来吧,吃过中饭到书房再详谈。”
两人相对而坐,平时并不是很大的桌子此刻看起来就跟能摆下一桌满汉全席似的,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这让两人吃完都感觉有点胃疼。
到了书房也没人先开口,薛致行拿着毛笔在练字,薛凛坐在窗边随意的翻着书。管家在第四次进入书房给两人添茶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对薛凛说:“少爷,这一页你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还有,你的书拿反了。”
薛凛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连忙合上书放在一边,端起茶杯仰头就往嘴里灌。薛致行也放下毛笔走到薛凛旁边坐下,“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薛凛规规矩矩的坐着,不吊儿郎当也不胡说八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清楚,大概中了状元之后吧。”
“什么时候确定的?”
“昨天晚上。”
“那你们两个有没有……”薛致行突然没了声音,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薛凛立马懂了什么意思,举起右手指天起誓,“没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父亲所想之事。”
两人一直谈到日落西山才算结束,管家等的都快撞门了,结束谈话的两父子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虽然表情依然很严肃,但是管家能看出来老爷的心情已经没了之前的凝重,少爷也明显感觉到轻松了不少。这才像话嘛,管家心想。
秦皓近日因为水土不服,身体出现各种不适,尤其疲惫,秦悦还一直追问玉佩的事,弄得他有些心烦。可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算他能理直气壮的说跟他没关系,信不信也由不得他决定。
在房间里一直哭的秦悦看着门上的阴影渐渐消失,突然嚎了俩嗓子,不见有人过来问她怎么了,她立马止住哭声,一把抹点脸上的泪痕就躺上床开始睡觉。
睡着的秦悦看起来十分不安,不停转动的眼珠透露出她正在做梦,额头的冷汗说明她正在做噩梦。梦中的她被秦皓一路拉着往前跑,身后明明没有人追来,却一直都能听到恐怖的笑声和嚎叫声。
猛的惊醒,秦悦爬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压惊。她努力回忆着那日的事情,试着寻找有没有遗漏,却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刺客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不清楚,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演出戏给他们看看。
深夜,秦悦摸着墙边进了秦皓的屋子,看见她哥正一脸难受的闭着眼睛半靠在床边,噔噔跑过去爬上床给他揉太阳穴。
秦皓侧了侧身子方便她按,一边盘腿上床一边问她:“这么晚还不睡?”
“下午睡多了。”秦悦说,“有头绪了吗?”
“嗯,挂玉佩的绳子完好无损,那玉佩就是被我身边的人偷去的。”秦皓十分笃定。
秦悦眼睛微红没有说话,她知道身在皇家要经历的还很多,但是猝不及防的遭人背叛,她还是感到难过和难以置信。
“能随便拿走玉佩的人不多,你自己小心些。”秦皓感觉到秦悦的手有些发抖。
“嗯。”秦悦吸了吸鼻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