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秦淮以南

10、第 10 章 太子被这突

　　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着了，抚着自己的胸膛，沉默半晌之后开口，“你悠着点，别吓着我。”
　　薛凛坐下，目光依然凶狠的盯着太子，重新拿起筷子的手默默使劲直接把筷子掰成了两段。太子看情况有点不妙，脑子里飞速的闪过自己被薛凛杀人灭口然后毁尸灭迹，父皇黯然神伤另立新太子，然后薛凛依旧逍遥法外和孟烨谈笑风生…甩头，想的有点离谱有点远。
　　“秦悦，还记得吧。”薛凛看太子那一脸丰富的表情，实在不忍打断，但看到孟烨在对面一脸无辜就还是没忍住。
　　“啊？”这次换孟烨了。
　　“别看那姑娘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性格还挺活泼的，九成就是秦皓他妹妹！”秦皓作为大皇子，虽然没有被立为太子，但在秦国朝廷影响力已不一般。按理来说他本应与大臣们保持距离不宜联系过密切，不过秦国皇帝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下人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所以你们两什么时候碰到那个秦国公主了？”太子一脸兴奋的望着两人，随后转向薛凛盯着他说:“你这么大反应应该不仅仅是遇见了吧。”
　　薛凛只想把太子那张求知若渴的脸用东西给糊上，但是念在他是太子份上，就将这年头压了又压，然后抬手一巴掌从下巴往上一抽，太子整个人往后一仰…
　　孟烨手疾眼快的拉住太子的衣袖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人家不就是来和亲吗，又不是让你去，你激动个屁啊。”太子刚一坐稳就开始发火，“爷堂堂一个太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有失礼仪难？”
　　孟烨一脸欣慰的看着太子，眼神流露出的全是太子你终于知道礼仪了。
　　“你知道秦悦很可能看上你了吧。”薛凛没跟太子废话，话锋对准孟烨。
　　“不要胡说，好好的一个姑娘岂容你胡乱猜测。”孟烨平静的说道。
　　薛凛说:“就她对你跟对我的态度，这也太明显了，他们进宫的时候你躲远点，别刚当上状元就成了驸马。”
　　太子听着这对话，脑子转了几下终于想通，合着薛凛在集市救得就是秦国公主啊，多大的缘分啊。
　　“你就乐吧，既然是公主来和亲，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你。”太子那一脸幸灾乐祸着实让薛凛不爽。
　　“那不也得看人家公主有没有中意的和亲对象啊。”太子有意无意的看了孟烨一眼。
　　薛凛听后一句话也没再说，饭桌陷入一个诡异的氛围。

　　城中酒楼
　　秦悦默默的坐在桌边，娴熟的泡着一壶茶。房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着月华长衫的男子缓步而入。
　　“皇兄，这么快就到了啊。父皇没事吧？”秦悦头都没抬，一直专注于沏茶这事上。
　　秦皓在她对面坐下，修长好看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秦悦将茶杯递到秦皓眼前，秦皓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皇兄，茶不是这么喝的。”秦悦无奈的摇着头。
　　“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到这晋城来？”放下被子，秦皓直直的盯着秦悦。
　　“皇兄，这是我该做的。”秦悦将茶杯斟满。秦皓看着自己妹妹，半晌没有说话，起身揉了揉秦悦的头发，转身离开了房间。

　　两日之后，辰时刚过。
　　城中一片热闹，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骑着匹神气的黑马出现在南城门，身后跟着小队人马，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
　　戚非凡和薛凛站在城门内，那男子动作矫健的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双手抱拳，“听闻祁国太子英俊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怎比得上大皇子文武双全。”戚非凡回礼，随后转向薛凛，“薛丞相的独子，薛凛。”
　　秦皓粲然一笑，“久仰薛公子大名，可否还是与秦某切磋一下武艺？”
　　薛凛微笑拱手说:“荣幸之至！”
　　秦皓没有再上马，并表示想要看看晋城如何热闹，戚非凡和薛凛就陪着他从南城门走到了皇宫。
　　见过皇帝之后，三人就在御花园里闲逛，不谈来意也不谈政事，只是随意的说着两国风俗与近日遇见的有趣之事。
　　太子说到薛凛前几日在集市救下一个姑娘之事，秦皓突然停下来，弯腰对薛凛行了个礼，“原来是被薛公子所救，多谢。”
　　薛凛整个人一弹，戚非凡眼疾手快一把拉起秦皓，“大皇子这就折煞薛凛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是吧？”
　　薛凛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
　　三人在御花园转悠了几圈，秦皓就托词有事离去，薛凛忙着去找孟烨也离开了，剩下太子一个人在亭子里喝酒。
　　秋风起，吹的满园的落叶花瓣四处飞。

　　行宫中，秦皓和秦悦两兄妹相对而坐，一个不说话，一个只喝酒。秦皓对秦悦这个妹妹很是宠爱，秦悦跑出皇宫这事就是在秦皓默许下成的。本来伪装成宫女的秦悦已经被守宫门的侍卫拦了下来，秦皓派去的人一道令下，整个宫门口的人都去他丢失的玉佩。秦悦便趁机跑了出去。所以此时这个场面就显得异常尴尬。
　　“皇兄，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好吗？”秦悦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秦皓还是只顾着喝酒，没有说。
　　“皇兄，你倒是说话啊！”
　　“……”
　　“皇兄！”
　　秦皓抬头了。
　　“哥。”秦悦无奈，伸手按住了秦皓拿酒的手。
　　“你见过祁国太子了？”秦皓放下酒杯，直勾勾的盯着秦悦。
　　“没有啊，我又没有进宫去，而且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啊！”秦悦很不解他皇兄为什么这么问。
　　“在集市救你的那个人就是祁国太子的伴读，我以为……”
　　秦悦整个人都凌乱了。
　　“所以你以为那人跟他一起的人是太子…哥，不要这么天真好吗？巧合不是这样用的！”
　　“…”秦皓说:“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啊，新科状元，孟烨。”
　　秦皓脑子里开始盘算把妹子嫁到状元府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次来的意图其实就是和亲，拓拔最近活动很频繁，现在已经入秋了，而他们要生存就不能一直靠天吃饭。秦国不是没有能力对付拓拔，但是保不准祁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只能先拉拢过来。
　　但是一个状元对于和亲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想到这儿，秦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秦悦的眼中也带了些怜惜。
　　“哥，没事儿。我不介意。”说完，秦悦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凉风习习，她将秀发尽数拢到耳后，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我是一国公主，既然享受着至高的地位，就应该付出代价的。”

　　薛凛从御花园出来之后并没有找到孟烨，翰林院的人表示孟烨到了时辰就走了，一秒没多留。
　　找不到孟烨这件事让薛凛觉得分外无力，一天没看见那人，连饭都少吃了几碗。磨磨蹭蹭的回到家，却在自家大厅发现了那人，薛凛眼睛都变大了。
　　“爹，孟烨，你们在商量什么？”薛凛窜进大厅，坐在了孟烨旁边。
　　“减少农业税收的事情，太子不是也让你帮忙吗，怎么不见你拿出点方案来？”薛致行看着儿子，又看看孟烨，有点糟心。
　　“哦，那事儿啊，反正孟烨都在想了，我就正好偷懒啊。”薛凛拿起孟烨的茶杯就喝。薛丞相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再看看一旁端坐的孟烨，更糟心了。
　　“算了，你回房吧，明日和太子一起陪秦国的大皇子和公主逛逛晋城。”薛致行对着自家儿子挥了挥手。
　　薛凛挑眉，“为什么是我一起？”
　　薛致行没说话，端起茶杯开始喝茶。薛凛看着他爹，莫名觉得有点什么事不对劲。
　　“难道……”薛凛惊讶的站了起来，然后偏头看了眼孟烨。
　　孟烨一脸淡定，“恭喜薛公子。”

　　皇宫中，太子和皇帝两个人喝着茶，悠闲的吃着点心。
　　“明日你和薛凛一起陪他们，到底最后人家公主选的是谁，就看你们自己了。”皇帝拿着块糕点慢悠悠的吃着。
　　太子没有说话，这是他早就料想过得，之前和薛凛还在拿这事说笑，现在真的摆在自己眼前了，接受起来又没那么简单了。
　　“这是你应该做的。”
　　“儿臣知道，明日一定尽力。”太子说完就起身，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了。看着儿子离去，皇帝长叹了一口气，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自己已经贵为天子了，不也还是一样吗。
　　第二日，太子和薛凛早早就到了秦皓住的地方，太子看着薛凛那黑成碳的一张脸，深觉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太子一身蓝衫，薛凛全身都是黑的，秦皓身着白衣，秦悦精心打扮了自己，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裙衫，一行四人皆是容貌出众，引得一众路人的关注。太子惊讶的发现，在秦悦出来之后，薛凛竟然笑着跟人搭话，还很主动的给人买这买那，一脸笑意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