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情日久生》体虚公子

6、第 6 章

　　在苏子扬说出那个“是”字之后，整个KTV的包间都沸腾了，有几个男同学甚至还打起了口哨。苏子扬和杨帆他们两个人被男同学推在一起，全然不顾这两个人面对面时会不会不好意思。
　　最后就成了苏子扬左边坐着杨帆右边坐着简洁的局面。
　　杨帆坐在她旁边之后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想到咱们班这几个还是这么喜欢闹，让你尴尬了。”
　　苏子扬若是继续矫情下去就有些不懂事儿了，她只是故作镇定的笑着对杨帆说：“没事儿，不用在意，反正同学会无非就是说说闹闹，然后找几个人开开玩笑什么的，你没必要跟我道歉，真的。”
　　此时杨帆眼中的她脸上微微红着，眼睛虽然不太好意思直视着他，却也是亮晶晶的，她的容貌几乎没变，不化妆依旧是那么的清秀好看，性格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他在跟其他同学聊天的时候也时不时、下意识的往苏子扬那边看过去，而每次的她都是笑眯眯的在听别人说话，偶尔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总是很轻很轻。
　　杨帆根本就没想到这次同学会班长能联系到苏子扬，而她居然也会同意来参加。毕业之后常联系的同学也不少，但是很久之前偶尔提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人能联系得上苏子扬。要说这几年小学聚会大的小的也有过那么几次，大部分都是男同学凑在一起喝喝酒，可这一次的聚会人居然会来的这么齐，实属让人意外。
　　而苏子扬，她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美好的侧脸。
　　她安静的坐成小小的那么一团，穿了一身黑色，好像是故意想让自己被人忽视不见的样子。
　　十几年不见，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在稳定交往的女朋友，而她的身边居然无人守护。一想到这里，杨帆心里生出一丝柔软，可他不知道这份感觉是否与爱情有关。
　　距离撮合“初恋情人相遇”没过多久，便有人提醒时间有些晚了明天还要上班，虽然扫了兴却也是无可奈何的起身道别准备回家。
　　这次聚会让“失联”十几年的老同学再次相遇，大家都挺依依不舍的，不过班长说了，有时间再聚，不要急于一时。听他这么说大家算是有了安慰，也就互相说了再见之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简洁也被苏子扬吵着要回家了很多次，此时她也如了她的愿，挽着苏子扬的胳膊走出了包间大门。
　　回家的一路上车辆已经很稀少了，外面也几乎看不到有行人在走，到了半夜室外的温度也是降到了更低。简洁开车还是很稳，有些不紧不慢的节奏，偶尔她转过头看着苏子扬在一旁呆呆的坐着就很想笑她。
　　苏子扬知道简洁的小动作，“想说就说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想笑啊。”简洁也是终于忍不住了。
　　苏子扬都不用看她，“我还不知道你，捡个乐能笑好几天。”
　　简洁说：“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你没看见你说‘是’的时候杨帆的表情，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苏子扬：“你就继续夸大其词吧，再说了这有什么好替我高兴的。”
　　简洁继续说：“良才女貌互相喜欢我还不替你高兴？现在借着这个机会终于承认了多好啊，小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喜欢你，你还跟我说不是。”
　　“难道不是吗？他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而且人家有女朋友了好吗，我都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哎呀，有女朋友怎么了，有女朋友也不能否认他的初恋就是你的事实。我早就跟你说杨帆喜欢你了，你不记得啦？咱们五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六年级的傻子跑咱们班追你，当时就是杨帆站出来把你护在后面不让他靠近你的，结果他还被那个傻子推到了地上，这你都忘啦？”
　　苏子扬真是佩服她的记忆能力，“你的记性真好，还能记得我五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傻子喜欢我。”
　　简洁：“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苏子扬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更没意义。”
　　简洁不同意了，“他说他小时候喜欢你，你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就装吧你。”
　　苏子扬说：“听了是挺意外也挺高兴的，不过终究都是过去式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好了，不说了，怪累的。”
　　话是这么说。
　　可苏子扬已经闭上了眼睛，身子也侧到了另一边，摆出一副谈话结束的样子。
　　简洁继续开着车，反正时日还长的很，也不知道最后哪位男士会脱颖而出，摘了苏子扬这朵别扭花。

　　可能是天气好心情不错的缘故，第二天一早苏子扬醒来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虽说昨天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这一宿她睡的很沉很香也没有做梦。她破天荒的很早就跑去咖啡馆开门，在来时的路上还买了一份早餐带去店里。在把猫都放出来之后，她又给窗台和桌子上的花仔仔细细的浇了一遍水，然后才坐在门边靠窗的地方听着音乐吃早餐。
　　她跟简洁一样，都非常喜欢晒太阳，别人都说她们俩属于猫科动物。
　　这样懒懒散散的眯着眼睛享受这个清晨，苏子扬越想越觉得自己幸福。
　　她正这么惬意的想着的时候，一台白色的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她的店门外。苏子扬看见程韶沉正装从车里走下来，关上车门的他又倚在车门上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抬头正好与苏子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今天她怎么来的这么早？
　　脑子里想着这个，程韶沉把烟收回烟盒里，朝咖啡馆的方向徐徐走来。
　　反正也遇到了。
　　程韶沉推开门的时候，苏子扬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他。
　　而苏子扬也很诧异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其实每天早上程韶沉都会开车到这里，抽一根烟独自呆一会儿，再去上班。
　　而这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还是把外套随意的搭在椅子一边，在苏子扬的对面坐了下来，他说话的嗓音依旧还是清冷的，他对苏子扬说：“今天怎么这么早来？”
　　苏子扬放下杯子回答：“起来的早，反正在家也没事做就过来了。”然后她又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要不要我给你倒杯咖啡？”
　　程韶沉点点头，说：“路过这里，就停下来看看，本来昨天晚上我来了，可是你正好没在。”
　　苏子扬起身去给他倒咖啡，边走边说：“我昨天去参加小学同学聚会了，就没在，抱歉啊让你白跑了一趟。”
　　程韶沉没再搭话，他很喜欢看苏子扬在工作台泡咖啡泡茶摆弄点心的样子，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愿意做这些平常又平淡的事情。
　　以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看她语笑嫣然，听她和别人若有似无传来的说话声，看着她微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还有走向他时对他礼貌的说“你好”的样子，以及她偶尔想起什么怔住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就这么看着看着，就看进了他从未对任何人打开过的心里。
　　之前程韶沉一直以为他以后很可能会独自一个人生活，想一想那样也挺好，自由自在，虽然一室冷清。
　　他也是忘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只是自从他发现了这份感情以后，知道她已经单身多年，便对这份感情越来越难压抑，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想把她据为己有，让她的笑容只对着他一个人，让她只在他的视野里，为他百媚生。
　　程韶沉生怕一个男人凭空的把她抢走。他不允许，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苏子扬并不知道他倾注的感情。
　　所以，他才用了最笨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相亲。
　　也是托助理想尽办法联系了她周围可能认识的人，只为了他们之间的开始而搭上一点关系。后来知道苏妈妈有一个单位的好友，正是他公司员工的母亲。
　　所以，才有了交际。
　　才有了他等待已久的相识。
　　他才有机会开口。
　　“你好，我叫程韶沉。”
　　看着她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和耳朵微微泛着红，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触及。天知道这句话他隐忍了多久。
　　见程韶沉这边没了声音，苏子扬询问他：“你的咖啡要加糖吗？”
　　程韶沉回过神回应她：“不必。”
　　走回来的苏子扬端着咖啡放到他面前，然后重新坐好，“那你早上吃过饭了吗？我这里有小饼干。”
　　程韶沉看了她一眼，回答她说：“不用，谢谢，我吃过了。”
　　“哦，那就好。”然后苏子扬又学着他之前的语气，“不吃早饭对胃口不好呀。”
　　程韶沉看她这样说，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知道了。”他回答。
　　不过他的话一向都特别少，一时也找不到别的话题跟她聊。
　　两个人可能确实是有一阵子没见了，再相处起来略微有些生疏不自然。程韶沉暗自决定，以后除了非去不可的工作，其他的如果有需要去外地的就全都派其他人去！
　　不，就算有非去不可的，在他和苏子扬之间的关系还没稳定之前，他也尽量不去！
　　程韶沉之后一直沉默的坐在那里，他脑子里想着事情，也没说什么时候离开。此时的咖啡馆显然开门的时间太早，根本没有其他客人来，而该做的准备在苏子扬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苏子扬索性就这么继续坐在程韶沉的对面，静静的看着窗外，程韶沉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是余光里满眼都是她。
　　最后程韶沉打破了平静，问她：“昨天的聚会玩儿的开心吗？”
　　苏子扬回过头，托着下巴回忆，然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杨帆，想起了昨天被那些同学算计了的游戏，越想越觉得羞愤，她很容易脸红，语气却是一本正经，“还好吧，其实我不太想去，是我朋友简洁非拉着我去的。”
　　想到简洁确实是那样性格的女孩子，程韶沉也就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注意到了苏子扬的表情，只是不清楚是什么事让她不自在的，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
　　最后苏子扬转移了话题，问了他：“最近怎么都没见你来啊，是工作太忙吗？”
　　程韶沉喝了一口咖啡开口：“我去了上海，昨天才回来。”
　　原来是这样，苏子扬想，怪不得这几天他都没有来，也没有联系她，工作很忙吧。想到他刚才说昨天晚上有来过她这里……难道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
　　注意到了这一点，苏子扬又不说话了。
　　程韶沉喝完了咖啡，他看了一眼时间，对苏子扬说：“我该去上班了，有时间再来。”
　　苏子扬起身送他出门，说：“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程韶沉点点头，上车离开了。
　　苏子扬目送他离开之后又回去坐着发呆，她想起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一件接着一件，一点一点的在改变她的生活，她原本简单而又一成不变的生活。
　　“嘀~嘀~”她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谁啊，这么早？
　　苏子扬点开，发现是方舟发来的。方舟说：这个周末我光临你的咖啡店可好？不知道我们的大美女有没有时间接待我这位老同学啊？
　　苏子扬笑着回复：周末顾客可能会比较多，如果你这位客人没有地方坐，可自行带把椅子与别人拼桌。
　　方舟：╮(╯﹏╰)╭那我要跟帅哥拼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侃了很久，直到简洁打着哈欠来找她。
　　看着苏子扬一直低头盯着手机，简洁问：“跟谁聊天呢？这么有闲情逸致啊。”
　　苏子扬瞅她一眼又回到手机上，“方舟，她说周末来这里找我。”
　　“哦，嗳？还有人来找过你啊，这里怎么有个杯子？”简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程韶沉走了之后苏子扬就没有挪窝，现在程韶沉的杯子就摆在她的对面跟简洁say hello。
　　苏子扬抬头看了一眼回答：“哦，一大早程韶沉来过。”
　　简洁瞪大了眼，“神马？你说程韶沉？就那个你说好长时间都没来找你的那个帅哥？”
　　苏子扬：“你不用概括的这么仔细。”
　　简洁开始三八继续说：“他什么时候来的，等等，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跟方舟聊完了的苏子扬这才把手机放到一边，“我一大早就来了，他也是一大早来的。”
　　“这么巧啊，你刚好起了个大早，而他又刚好在你来的时候来找你，是这个意思吗？”
　　苏子扬点头：“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子扬，你最近的桃花运开得有点旺啊！！！”简洁感叹道。
　　“旺你个头，平时你把用在我身上的闲心放在别人身上，你也会这样的。”
　　简洁摇了摇头，“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我关心你也有错吗？”她又做伤心状。
　　真是被她打败了，苏子扬发现她真是拿简洁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而且是束手无策的那种。
　　她按着脑门，“简洁，你想喝什么了，说吧……”
　　简洁迅速变脸：“一杯焦糖玛奇朵，还要一份巧克力脆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