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情日久生》体虚公子

2、第 2 章

　　“不是吧苏子扬，你们又出去吃饭了居然都没告诉我，当不当我是朋友啊！个没心没肺的，亏我一直都这么宠爱你，合适吗你觉得！”
　　简洁下午来苏子扬的店里打发时间，她喜欢晒太阳，坐在洒了一片阳光的窗户旁边眯着眼睛享受，当她听到苏子扬无意间说出和程韶沉又约了一次饭之后，她瞪圆了先前眯着的眼睛语气夸张的跟苏子扬抱怨。
　　约饭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不是要结婚，更不是打算私奔……不过简洁的风格一向如此，苏子扬也没稀得搭理她。
　　简洁翻了个白眼儿，“嗳，我跟你说话呐，别跟我在那儿杵着装听不见啊！”
　　“就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饭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行不行。”苏子扬继续收拾桌子，头也没抬。
　　“嗳？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住在哪儿你总是知道的吧。”
　　“不知道，没问过。”
　　老天爷啊！！！！！
　　简洁有种想冲上去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的冲动，“那你们相亲的意义为何？”
　　苏子扬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可能就是有个伴儿一起吃饭吧。”
　　我的老天爷……为了一口吃的这两个人也是没谁了好吗。
　　简洁再一次的强调，“你可是我还没泼出去的水啊，你的一举一动我可都盯着紧呢，就你这榆木疙瘩，万一被人拐骗了怎么办。”简洁继续喝着咖啡，说得头头是道。
　　“拐骗？拐骗我这样的啊！”苏子扬被她弄的很是无奈。
　　简洁脖子一扬，“那可不！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的良家妇女，要是把你卖山沟里，那里的野汉子呦~~~啧啧啧，可真是想一想就觉得刺激！”
　　苏子扬这才转过身白了她一眼，“一天天净胡说八道。”
　　“怎嘛，我说错啦，难道你不是良家妇女啊？”
　　正当简洁跟苏子扬较劲的时候，咖啡店的门被推开，简洁的那句话显然被一脚刚踏进门的程韶沉听见了。
　　苏子扬瞪了简洁一眼，示意她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程韶沉脚下一顿，嘴角带着一抹感兴趣的笑容，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抱歉，没有打扰你们聊天吧。”话是这么讲，但还是跨步走了进来。此时店里人不多，他这次坐在了离苏子扬工作台很近的位置，还是把外套随意一搭，神态要多帅有多帅。
　　我去，这个男人，帅啊！简洁的眼睛泛着好色的光芒，她给了苏子扬一个“莫非这个男人就是你家的长期饭友？”的眼神，其中饶有兴趣的光芒也被苏子扬的一个拦截瞪了回去。
　　看见程韶沉坐下，苏子扬问他，“还是普洱吗？”
　　程韶沉嗯了一声。
　　这配合，啧啧啧啧，简洁心里不停的嘀咕，苏子扬这个小姑娘可太不诚实了，两个人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啊，看这个架势苏子扬还是没跟她交代彻底。她一边想着再不坦白就绝交的问题，嘴里示意苏子扬，“嗳，嗳，我说这位老板，你是不是得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啊？”
　　苏子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等水烧开的间隙介绍这两个人认识。“这位是程韶沉，是我店里的常客；这是我的好朋友简洁，好，你们现在认识啦。”说完一拍手，转身继续泡茶去了。
　　按照简洁的个性，在接下来的“自由活动”时间里预计也会充分发挥她的八卦小本能，尤其是见到了程韶沉本人，有卦不能八岂不是浪费？在没有被帅晕的情况下，她倒是一反常态，坐直了身体，对着程韶沉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你好，我是简洁，跟苏子扬是发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那种发小。”
　　苏子扬顿胸！！！就知道会是这样！！！还真是没让她失望啊……
　　程韶沉礼貌的一笑，“你好，我是程韶沉。”
　　简洁哪会放过这次机会啊，继续补刀，“你和简洁是……”
　　是男女朋友吧，快说呀！她的小宇宙呐喊着并用眼神怂恿程韶沉说实话。
　　程韶沉看了僵直在工作台的苏子扬一眼，配合回答：“我们是朋友。”
　　目前来说，确实是的。
　　啧啧啧啧，简洁继续咋舌，这两个人都不诚实，真没劲。
　　但还是不放弃，“真的是朋友？”
　　程韶沉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不可置否的回答，“嗯，确实是。”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拉倒，好吧。”她现在连继续当电灯泡的兴趣都丧失了，转而起身，“得了，我还有事，走了啊，你们这把可以敞开了聊，不用顾忌了。”
　　苏子扬继续瞪她，待简洁走到她眼前了，她说：“再见啊。”
　　简洁嘴快，“怎么，有新人就急着赶我走啊，个重色轻友的。”
　　苏子扬怕她越说越不靠谱，推她出门，“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吧，再联系！”
　　把简洁推出去然后关上门一气呵成，嗯，这下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什么是欲哭无泪，苏子扬这次也算是感受的彻底，也都怪简洁，说的好像她多么期待他俩赶紧脱离“朋友”这个状态似的，明明她没有，真是越想越恼火。
　　看到她这个样子，程韶沉打趣她，“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苏子扬不理他，把茶盘端到程韶沉的面前，“慢用。”然后就回去做事了。
　　这算是恼羞成怒吗？某个人喝着茶，脑子里面运转着到底是快点俘获她的芳心还是继续徐徐渐进。
　　到了傍晚咖啡店人多了起来，苏子扬不是在磨咖啡榨果汁就是在做小点心，根本就顾不上程韶沉。来的客人大都是喜欢猫的，还有几个常客几乎每周都来几次，甚至还有一群少男少女带着很漂亮的娃娃来这里娃聚的，每个周末人多的都把这个小店挤得满满的。程韶沉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财经杂志看着，偶尔抬起眼看看还在继续忙碌的苏子扬。
　　放下茶杯，旁边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似看非看的朝他这里投来视线，看样子似乎是在讨论他。程韶沉一律选择无视，对于这样的目光，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苏子扬的一只叫栗子的美国短毛猫很喜欢程韶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情人一样，每次他一来，栗子不管睡在哪里或者是在干什么其他的事情，都会跑来跳到他的腿上与他亲昵。苏子扬也很诧异，因为栗子是所有猫里面性格最孤僻的一只，除了对她自己的那一份从小养到大的信任之外，对于其他人而言，栗子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
　　程韶沉搂着栗子，栗子在他怀里幸福的翻着肚皮打着呼。
　　苏子扬在磨咖啡豆的间隙也会往和谐的人猫组合那里看几眼，看着那样的程韶沉，她说不出来自己是真的在被他吸引，还是一种顺其自然的交际，还是对于年龄到了不得不结婚的无奈妥协。对他这个人，她还是很满意的，高大帅气礼貌绅士，相信任何人对他都会非常满意。就算是想到以后跟他结婚一起生活，她也觉得这不是不能接受的。
　　但她很清醒这不是爱情，只是合适。
　　他们俩吃过几次饭，可是对于他的工作家庭甚至是一切，她不问，程韶沉自己不会提更不会反过来问她。他看着她的眼神总让她琢磨不透。两个人不会像其他人相亲的那样询问彼此的状况，掏尽家底，坦白完之前所度过的光阴。而是很自然的相处，在什么时候就说什么话，而更多的时候两个人倒像是朋友，或者说是客人和咖啡店的老板凑在一起吃个饭，再简单不过的关系。
　　之前简洁问她，就这么一直下去，那相亲的意义在哪儿。
　　苏子扬不会不甘心这样的相处节奏，也害怕对他一探究竟。
　　对于简洁的询问，苏子扬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模棱两可的关系，还是怕自己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对方误会，她真的害怕往前继续走，又怕程韶沉发现她的小心思之后结束这次相识。
　　说真的，她的心里矛盾极了。
　　对于爱情，她真的是怕惨了，所以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但要是真的交往起来，又觉得不太合适，进展太快反而更没有把握。
　　喜欢他吗？
　　苏子扬不确定。
　　好像自己的心，很久都没有悸动过了，她都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程韶沉这次来，估计又是要在一起吃饭了吧，苏子扬想。
　　到了晚上8点的多的时候，咖啡店里的人才渐渐离开，苏子扬忙着收拾杯子和餐具，在一旁不言语的程韶沉把栗子抱到一旁，起身过来帮她忙。
　　“别，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坐着吧。”苏子扬走过来准备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一下午没开口说话的程韶沉嗓音略带沙哑，他开口道：“我饿了，收拾完就可以去吃饭了吧？”
　　穿着白衬衣和西装裤的他，收拾这些东西怎么看怎么违和感，苏子扬又开口拒绝了几次，都被程韶沉用实际行动挡了回去。
　　“其实真没必要的，我自己收拾也很快的。”
　　他也还是淡淡的回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吧。”
　　就连刷盘子和杯子，带着围裙的程韶沉都干的有模有样的。
　　苏子扬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身材好长得帅的男人就算是围着女性围裙干着家务，那都是怎么看怎么帅的。
　　因为程韶沉的帮忙，两个人也如愿的在10点前坐在了一品阁里。
　　一品阁是望眼整个城市里，酒醉虾和蟹黄豆腐做的最好吃的，当然价格也只能在偶尔奢侈的时候打打牙祭，就算现在都快半夜了，餐厅里还是座无虚席。
　　说不饿是假的，从中午到店里一直到刚才，期间苏子扬也只是喝了点水而已，到了餐厅里闻着若有似无飘来的香味儿，她的肚子更是咕噜的像是在敲打击乐。好在一品阁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也不至于要饿得胃抽筋。
　　之前程韶沉就说饿了，可话虽这么说，他的吃相还是相当的斯文，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有的人好像真就是不管在做什么都有着不紧不慢的节奏，而且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也不是谁都拥有的。
　　另一边的苏子扬已经前胸贴后背了，下筷自然如有神助。
　　程韶沉笑着看她，往她的盘子里夹来一块儿葱香小排骨，还不忘提醒她慢点吃，吃得太快很伤胃。
　　苏子扬只是支支吾吾的回应着，她的意识此刻全在面前的盘子里。
　　其实换做平常，苏子扬既不是吃货也算不上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可一天什么都没吃的她，天大地大面子大，都不如填饱肚子大。
　　程韶沉再次嘱咐，“慢点儿吃。”
　　“嗯，嗯。”那个人多半也是没听进去。
　　苏子扬最后到底是把肚皮吃的圆滚滚，而对面的程韶沉好像已经放下筷子很久了。想一想刚才自己的壮举，苏子扬随即也就想开了，民以食为天嘛，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的对不对！
　　“吃饱了？”看苏子扬停下动作正擦着嘴，程韶沉询问。
　　“嗯，”她不好意思的一笑，“今天一天没吃饭，实在是饿了。”也算是对刚才的风卷残云做了一番解释。
　　程韶沉听她这么说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她一天没吃饭，那还不着急赶紧关店？她到底有没有自觉？
　　这边的苏子扬根本没有察觉对面程韶沉的反应，她不以为意的穿上外套，低头拉拉链还顾着说：“那我们走吧，现在也很晚了别耽误你明天上班。”
　　可是她对面的人却没有动作，程韶沉的眼睛是那种很漂亮的深棕色，就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眼也不眨一下。许是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苏子扬合计，难道是刚才吃的太快，没注意脸上还沾上了饭粒？还是形象实在是过于惨败？苏子扬伸出手在脸上左摸摸右摸摸，嗳？奇怪，什么也没有啊！然后只能茫然的看着那边的程韶沉。
　　“你怎么啦？”她问。
　　程韶沉看了她许久，叹了口气，最后也只是说：“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不然对身体不好。”
　　苏子扬看到程韶沉的脸色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跟着他松了一口气，“看你的表情还以为是被我刚才的吃相震住了呢。”
　　她倒还会开玩笑了。
　　程韶沉没回答她，只是起身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然后往外面走去。他的余光里看到苏子扬很自然的跟在他的身边，酒足饭饱后的她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这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
　　也是不能拿她怎么样，现在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他们两个目前的关系毕竟还是朋友。管得多了可能她会多想，不管她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刚才他也是犹豫了很久，到底该不该跟她说，以后就让他照顾她，好不好？
　　程韶沉自嘲的笑了笑，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进展的太快苏子扬是不会接受的，因为他感觉得到，那个人被他的靠近一点一点吸引，却又频频退缩。
　　期待却又矛盾。
　　程韶沉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也不知道在苏子扬身上发生的那些过往。那是足以让一个女人的微笑还没传到眼梢，就被难以察觉的悲伤所代替的感情。至于他没有谈恋爱的原因，一方面是工作实在太忙，根本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一方面是自己对感情确实不是那么的渴望。他并不是有意的克制自己压抑自己，他只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意兴阑珊的这么一个人，别人怎样都与他无关。他周围的女人可以说数不胜数，学生气的，女人味儿的，漂亮的，清秀的什么类型的都有，出去应酬的时候那些女人也会想尽办法往他身上贴，但就是没有一个让他想要靠近然后拥有。
　　直到他只是偶尔路过那么一个街口，闻到了伴着微风而来的咖啡香，脚底下不由自主的有了自己的动作——推开门，一声悦耳的“欢迎光临”，迎面而来的，还有他以后怎么也抗拒不了的怦然心动。
　　爱情就是这样，总是出现的这么随意，让人措手不及。
　　那一抹微笑实在太美，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她那时的模样。
　　程韶沉把苏子扬送回家，却迟迟都没有开走，车里面还有留有着她若有似无的发香，他再三告诉自己，还是要压抑的好，不然她真的退缩了自己该怎么办。他抽了三支烟，一根接着一根，风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吹散了烟雾，也吹散了他的若有所思。

　　回到家已是后半夜，刚洗完澡的程韶沉从浴室出来，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长裤，裸着上半身，在肩上随意搭了一条毛巾，他的头发还没有干，正湿答答的往下滴水。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他的助理刚来过电话，告诉他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有另外一家辉诚公司在跟他们抢这一次的投资合作机会。本来派一个项目负责人去就可以了，但是对方公司显然很有诚意，想必也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态度，所以这一次是需要他亲自出马去一趟上海了。
　　程韶沉又擦了一遍头发，略有些烦躁的把毛巾随手仍在地上，他有些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最近除了加班，便是在苏子扬那里少有的偷得浮生半夜闲的时光。虽然每一天都累的昏天暗地，对他确也是习以为常的生活，但每次去到苏子扬那里，他就会彻底的放松自己，让自己尽可能的不去想那些做不完的工作和处理不完的文件。其实出去一趟也好，如果这段不见面的时间会让苏子扬偶尔的想起他，那也是个好事儿。
　　程韶沉重新坐回到书桌旁，又重新浏览了一遍刚才助理说起的那份合作文件。要说这次合作，按照那家辉诚公司的积极态度，他预计对方会把预算压得更低，也会派出更多技术人员参与配合，又或者是提供更好更丰富的选择材料，甚至是做到一点盈利也没有。但是亏本的买卖可以让一个小公司赚来人口流传的好名声，想来对方也是做这种打算的。
　　只是为了这一个投资项目，程韶沉手底下的策划部和市场部已经为此不间断倒班加班了一个多月，每一个参与的员工都为了这次合作熬尽了心血出尽了点子。他们也做了不同的市场分析和规划，最后做出来的方案让他们让那一层的项目组都激动不已。鉴于他的程宇科技也算是行业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各个方面都会是无可挑剔的优秀，尽管如此，为了表达诚意和能力，这一次上海之行也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