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安玖冉

21、初现端倪

　　紧接着那些诡异发生的，在于，夏琦总觉得沈元最近动作的时候离自己很近，无意之间就有事没事擦着大腿或者腰间划过去一下，可是夏琦下意识的扭头看他看到的总是沈元一脸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毫无心虚的神色让夏琦放下了作为女生心里不由自主升起的怀疑与警惕。
　　这么早还应该很单纯的年龄，班里最坏的也该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吧，又都是来y中的学生，素质能有多差？大多数人都该是连贼心都没有的。怕定然是自己想多了吧，这种事情也不太好问，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诡异的突破在于，某天下午，沈元说，夏琦，咱俩都单着，要不然试试？
　　夏琦按耐住心里的强烈的不可置信感和肾上腺素不由自主的高速分泌，没说什么，装作自己专心听课然后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要不下课还是去找廖惠问问？

　　也是很巧，那个冬天的傍晚，临近六点，天已经基本全黑了。
　　廖惠今天好像很不开心，出乎夏琦意料的主动来找了夏琦。
　　“夏琦，能不能，……额……”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下去转一下吧”
　　“走。”她还当她是朋友，虽然并没有像当初那般亲密，可是这点要求还是会尽量满足。作业先放一下，压二十分钟操场并不要紧。

　　“他们说我没她好，可是我凭什么比她好呢？”
　　话题转着转着就到了李琳儿这里。
　　“没人非要你和她比啊。”

　　“他们说我小气。我小气么？我只是送的生日礼物稍微便宜了一点吧！李琳儿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妈妈是银行的人。那我呢？我哪里有那么多零花钱去大气的送礼物？她家里可以想在哪里买套房就买套房，可是我没有，这怎么能比！”
　　半透明的黑暗中的廖惠面容不甚清晰，但是话语里明显的散发出苦苦的味道。
　　“这没什么的，不要在意那么多就好了。”夏琦知道自己其实只是充当一个倾听者的身份，不用说太多。况且家境这种东西，即使是朋友也是不便过多评论的。

　　“就这样我妈还说我花钱浪费。我哪里浪费了？怎么所有人都这样……”
　　“家长嘛……”夏琦原先就听廖惠说过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但是具体情况也不太知道。不过自己这个初中是半私立，能上的起的应该至少也是个小康之家。所以按理说不会有太大问题。
　　“前几天那考试，李琳儿还考的比我好，回家我妈就把我骂了一顿。还说……诶……”
　　“怎么了？说什么了？”
　　“她说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女儿。说我……”
　　“嗯？”这都什么话！
　　“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廖惠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落寞与悲哀。

　　夏琦心里一惊，一个母亲怎么会对孩子说这种话！
　　“我知道因为我她和奶奶家闹得不愉快，其实我都知道。我们家过年从来不回老家，我大概有三四年没回去过了。他们不让我们回去。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呵……”廖惠声线怨愤又无奈。
　　夏琦忽然就想起了章老师，那个因为怀了女孩被丈夫推倒在地，然后因此难产过世的可怜女人。
　　不自觉的，唇角也染上一丝冷意的笑。
　　这个世界。

　　夏琦主动转身拥了拥廖惠，她感觉到她的脆弱。
　　此刻，她是如此心疼这个倔强的想用成绩来弥补一切的女孩。
　　“别担心，你的人生是你的，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好结果！”她只能安慰，尽管安慰多是苍白而无力的。
　　作为朋友，她不能改变廖惠的现状与生活，但是至少她可以陪伴，像是在这些时候。
　　沉默之间，晚自习前的事情突然闯入脑海，想了想也只有沈元的事情大概可以让廖惠暂时把不高兴放在一边了吧？虽然廖惠现在正大张旗鼓的和宋泉在一起，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觉得。

　　“话说廖惠啊，当时你跟那谁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谁阿？沈元还是宋泉？”
　　冲这个问句，夏琦想，廖惠到底是没有那么在乎了吧。
　　“沈元啊，感觉你们特别突然就在一起了。”
　　“哦哦哦，其实还好吧。就是刚开始各种暧昧的行为，我当时有点感觉的，但是他又没说我就没有开口。后来有次问我说我们俩都单身要不要凑和一下，我没回答。然后后来情人节那事你应该知道的。”
　　“嗯嗯，这个你跟我说过。”夏琦以为聊完了，正准备换掉这个有点危险的话题，谁知道廖惠自顾自的自顾自回忆起那天的情人节。
　　夏琦不知道廖惠第几百次跟自己讲起沈元给她表白那天的对话，她喜欢回忆，也许因为那时候，她还确信他们相互喜欢——如今看来多么奢侈的事情。
　　“他说，他想对我说四个字，让我猜猜看。
　　我说，我不敢猜，我怕失望。
　　他说，他不会让我失望。
　　我问他，几个字。
　　他说，四个。不是三个。”
　　说到最后一句，廖惠明显的失神。
　　夏琦也一愣，这最后一句，廖惠似乎原来从没提起过。
　　“他为什么要如此理智？不过是因为，根本就不够喜欢.......” 廖惠看着远方的霓虹，喃喃。夏琦听着廖惠低声的讲述，想起前几天被沈元搞得心里也乱乱的，说起来最初的时候对沈元的感情也算是无疾而终，现在沈元主动示好，虽然并未表明，但自己还真的产生了要是有一段什么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而廖惠的讲述让她更乱了，沈元的特别，在于全班人都笑的时候他的面无笑意，夏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观察到这个的，不过他的那种与众不同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这种与众不同倒也透露出他的冷然吧，这样的人，可以走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