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蓦然默然》一念成殇

10、回忆之花痴本色 杜爷爷对他

　　杜爷爷对他那些宝贝乐器极是珍惜，每天早晚都会先那特殊的软布将那些琴啦笛箫啦轻轻地擦拭一遍。莫然曾经好奇，为什么杜爷爷会有那么多乐器呢？后来，杜奶奶悄悄告诉她。杜爷爷对古典乐器极其痴迷，每当看到喜爱的就会想买回来，这么多年的收入都花在这些乐器上了。
　　后来莫然才知道，两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因为杜奶奶也收集了好多漂亮的舞衣。当然，拥有这些珍贵的东西，是建立在足够的经济基础上的，所幸，杜爸爸是国外国外某集团老板，本是要把二老接过去的，怎奈二老坚持落叶归根，不愿晚年漂洋过海，孝顺的儿子儿媳只好把自己的儿子送回来跟老人作伴。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后来，莫然才知道的。
　　此时，小莫然跟着二老学习还不到一月。对各种乐器已有了初步了解。虽然杜爷爷说她很有天份，可那吹出来的笛声和弹出来的琴声，还真是，嗯，无法言喻。
　　周五下午，因为只有一节课，小莫然一回家扔下书包就颠颠地跑到隔壁院子，正在洗衣服的莫妈妈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转瞬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摇头，随她去吧。
　　小莫然直接冲到杜家练功房里，杜爷爷奶奶果然都在。看到小莫然跑进来，还带着婴儿肥小脸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剧烈运动而呈现健康的红润，小嘴微微喘着气，杜爷爷停下正在弹奏的古琴，笑得一脸慈爱，杜奶奶则倒了杯专门多加了蜂蜜的花茶递给莫然，“慢着点儿，急成这样！”
　　“嗯~真甜！”莫然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猛地正大圆圆地眼睛看向杜爷爷，“我今天想弹古筝。”亮晶晶的双眸，恳求的语气，让人不忍心拒绝。可是，杜爷爷还未开口。
　　“不行!”开口的是杜奶奶，“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先练别的吧。”莫然前两天自己在练功房的时候看到了一架崭新的古筝，一时好奇就上去拨弄了几下，完全忘记了爷爷交代的弹古筝要带指甲的话，却没想到那亮闪闪的琴弦只几下就划伤了自己双手四根手指，当时血就染红了琴弦，把刚进门的杜奶奶吓的不轻，急忙拉着莫然的手去客厅包扎，到现在几个指头上还缠着纱布。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当时流的血比较多，作为自小便被邻里笑称“女土匪”的莫然，因为淘气顽皮受伤什么的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显然，作为宠爱甚至溺爱孩子而且又把小莫然当做亲孙女疼的杜奶奶，对于自己的宝贝受了这样的伤是心疼无比的，自然就更不会允许小莫然在伤还没好的情况下在接触那个“罪魁祸首”。
　　小莫然一听被拒绝了，就更眨巴着自己那晶莹的眸子博取同情，杜爷爷正忍不住要答应，却猛地接收到来自杜奶奶的凌厉的带有“杀气”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这两天因为没有收好以前学生送的古筝而受到的无数抱怨和白眼，只能无奈给了莫然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小莫然也知道，杜奶奶决定了的事情是装可怜也没用的，况且，自己的手也确实还很疼，便忍住了对古筝的念想，转身走到格子架放笛子的地方，摸了摸其中一个暗紫色格子里水润的玉笛，拿起旁边盒子里一支精致的紫竹短笛，默默想，那么漂亮的笛子，一定要等自己以后吹得好听了再用。
　　短笛放到唇边，吸口气，缓缓吹起，手指生涩的舞动。虽然断断续续没什么美感可言，但好歹已能完整地吹走出一节旋律。杜家二老在旁边欣慰地笑，小莫然学笛加起来也没几天，果然孺子可教也。
　　“谁吹的这么难听啊!？”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一室和谐。小莫然停止吹奏，就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生出现在练功房的门口，蓝白相间的校服，一头细碎的短发，一双晶亮的泛着淡蓝色眸子里满是笑意，还有，八岁的小莫然还不能理解的深沉。
　　这是莫然和杜岩的第一次见面，八岁的莫然对杜岩的第一印象是，真讨厌，居然说我吹得难听，不过，他的眼睛好漂亮，长得挺好看的，就原谅他吧！好吧，八岁的小莫然其实已经有了花痴女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