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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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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人先好转过来,冷棠向他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四天以前,七个人开着三辆车,加上车上的一些古玉石,开往甘肃金昌。到了古浪,前方修路,他们就选择绕路过去,另外通知了在金昌等货的耙子,他们的到达日期可能要延迟到一天后的早上。
绕路的途中也算顺利,就是为了赶时间,人有点疲倦。到了金昌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继续前进。打头的车里还放着黑豹的‘无地自容’用来提神,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走了不远,外面渐渐刮起风来,风中的沙土很多,而且风越来越大,起初还能看清路,到后来能见度就只有不到一米了,这种情况白天都很危险,晚上就更不敢开车了,而且他们也很累了,几个人窝在车里也休息不好,就打算找个地方避风,搭个帐篷休息。
两个人带上了防风镜,打着手电想下车看看哪里背风,好把车停过去。刚打开车门,就差点被大风拍了回来,进了一嘴沙土,风太大,开车门的一瞬间,沙土就迎面扑进车里,里面的人捂着脸叫着快点关门。那两个下去勉强用手电光照了照周围,看见路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也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又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说好像是什么山,有山,就能找到避风的地方,他们朝着右边的方向看看,好像是有一条路。
于是两个人向那边探路,那果然是一条小路,没有什么危险,周围有很多山石河树木,至少能避一避,于是他们用手电向车里的人打信号。
远远的看见两个光点打着要他们过去的信号,解春就叫人把车小心的开过去。
车停到一个石坡下的树丛之中,这里应该是经过人工处理的地方,有一块空地可以停车。几个人就拿出帐篷,睡袋,灯,风大,也不敢点火,把帐篷固定在地上,又用大石头压着,七个人挤在两个大帐篷里休息。休息一夜,要是风停了或者小一点,那么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继续前进,顺利到达金昌。
可是到了半夜里,风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更加肆虐,帐篷都快坚持不住了,风的力度持续增长,一直到早上,依旧是昏天暗地的一片混沌,连他们停车的位置都有些模糊,周围的环境更是难以分辨。解春暗骂这天气,分明就是老天爷故意为难他,都快到金昌了,竟然跟他开这种玩笑,他十分担忧,于是想联系耙子,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他们又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突然一个人从隔壁的帐篷钻进了解春的帐篷,对解春说:“头儿,小孔不见了。”
“怎么回事?”解春不安的问。
“他说他憋不住了,要出去撒尿,出去快一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回来。”说话的伙计姓雷,一脸恐惧和担忧的回答。
小孔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小的,才十九岁,本来是顺路带他来的,上面是要安排他到耙子那里当学徒,打下手,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解春一巴掌拍在那个伙计脑袋上,骂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拦着,他是个愣头青,你他妈也是糊涂虫?外面那个样你就放他出去?!要是出了事,你去跟上面交代!”
要说下地,生死有命,各顾各的情有可原,可要是在运货途中或是办差死了人,性质就不同了,那就是管事人的责任,解家对此一向看重。
“侬勿要折哦接,作兴伊么事情。”上海的老头子说道。意思是‘你不要着急,也许他没事’,解春回头骂道:“你他妈闭嘴,这天气,就是没事,迷路了也不容易回来。”
说完打起手电,戴上风镜和帽子,准备出去,老头子在后面叫:“侬等吾...”,说着就也穿戴整齐,要跟他一起出去。解春等他出来了,就回身对着里面喊道:“都他妈给老子在这等着,一个也别出去。”
说完就和老头子走了。
剩下的人就挤到了一个帐篷里,静静的听着外面风沙的怒吼。
等了几个小时,四个人有点慌了,他们自然相信领队解春的实力,可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就算找不到,他们也该回来了,几个人开始躁动起来,商量着怎么办,有个人说还是再等等,外面情况不明,如果解春和老头多找了几圈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们就决定再等等。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足足一个下午,小孔没有回来,解春也没有回来,四个人决定应该出去找找,可是,就连解春都长时间未归,外面的情况一定不简单,他们觉得应该一起出去,不然都分散开就太危险了。于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把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挂在了身上,一个一个走出帐篷。
大风刮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一出来,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解春他们还没回来了,外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勉强能看见不远处车子的一团影子,这样出去很容易迷路,风沙声很大,喊叫也是于事无补,于是他们就边走边挥舞手电,这种环境下,光,是最好的传递信号的方式。
夜里,风虽然渐渐有所减弱,但还是不小,四个人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他们沿途留下了记号,坚信自己是能够回去的,就一直沿着山往上搜寻,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所面临的,不是迷路的危险,而是随着他们一步步的前进,脚下地面高度的不断增加。起初,有人感到呼吸不畅,还以为是因为大风和体力的原因,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往前走。
的确,他们的体力确实在下降,可是最危险的是,随着他们体力的下降,高原反应正在主导他们的身体。
风是什么时候停的,他们并不知道,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了冷棠。
这个先醒来的伙计就是那个姓雷的。
他们也不知道山脚下的车为什么少了一辆,也不知道解春和老头,以及小孔去了哪里。
冷棠一拍脑门,心说这下真麻烦了,本以为他们知道解春的去向,到头来这几个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着急,之前,她觉得这跟以前下斗比起来不算什么,有条不紊的指挥所有人,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车少了一辆,三个人不知所踪,完全没有线索,他们也不知道车是被谁开走的,是解春,还是小孔,都不是没有可能,还有就是,花儿爷可能已经回到北京了,这里没有信号,而自己此时又联系不到他,也不一定会及时赶回去完成那边小花临走安排的事,冷棠这才感到一丝惆怅。
与此同时,吴邪已经深深陷入了极度的焦虑,恐惧,担忧和自责中,他和解雨臣已经回到了悬崖下的村子里,他们在等另一个队伍的消息,霍老太,小哥,胖子已经陷入到那个魔鬼一般的张家古楼,而吴邪,在等待他们还活着的消息。
他和小花又等了一周,还是没有消息,小花拍了拍吴邪,说:“别骗自己了,里面肯定出事了。”
在吴邪等待的一周里,冷棠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