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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 巫女 晦涩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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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薄晡时恍,山欲黄花青。
晦涩掉的暗橙色日光,沉闷闷的铺了一地的霜。
巫女身着轻便而又略显凝重的巫女服,一部有一部,踩着十分稳重和均匀得恰到好处的步伐,优雅的无懈可击,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往日灯光糜烂的黄、橙、红、绿交错迷离昏亮的暗邃复古街,以及高耸如流殇的巨大银屏,可曾经播放日奈香儿或松下鹤见子等知名明星的广告也不曾日复一日的播,像是整片整片的,都被美奈湖浸蚀的黄下灯口,暗袭上了黄昏的哼唱,像是云雾笼罩的鸟山居,瞬间沉淀了蓝色不加糖的魔女的梦。
“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好——”“巫女大人您——”“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好——”——
即使是黄昏了街头,也依旧有许多人在这街上走动,不知是游荡,还是混荡。
——巫女大人用平善的笑容,恰到好处的颔首,轻轻地致意这缤纷色彩——有的美不胜收,有的令人作呕——这即是必然,没有亚当的第一口苹果,即没有一种可以令人赞叹的美德,即使他它无懈可击,但如同泡沫,人们也不想赌它是否只是易碎的梦——更因此无可奈何吧。
人们即是一如同我的矛盾结合体,和善的虚伪,同情的做作,她轻轻的不敢过分虚想,轻轻像她易被风吹散的体型的柔弱,但又屹立得坚强。
她伫立,又行走,又停下欲观望四周,又轻轻地踏上回归母亲的路。
她是醍醐音,看不见的巫女,看得见的巫女。
日死的巫女。
她自嘲,可能是真实的人生写照吧,我。
唯独是她,唯独是他。
她是行走在正确道路的,唯一,义无反顾。
“草薙哥,”十束多多良一脸不明真相,略带憨意的询问,“什么叫做让王之剑和石板销毁殆尽啊?”
“——还记得醍醐音的那句话么——”草薙出云猛的吸了一口烟,重重的呼出,引得十束不满的抗议,“草薙哥,你不要吸烟啦,安娜还在这呢。”
“——音,会死么?”安娜静静的盯着手中的翡翠珠子,透过琉璃色的弧线色散出被离间的光,仿佛过去都成了现实,预言都成了未来。
“不会哦,”十束柔和下脸庞的线条,轻轻地揉着安娜的头发,“安娜会伤心的吧,音酱离开我们的话。”
“恩,”安娜轻轻的点头,无神的双眼轻轻的颤抖了下。
“安娜真是个好孩子,”十束轻轻的笑出了声,又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我们正在赶往御柱台哦,自己决定独自离开的什么的事情,才不会允许它发生呢。”
“对了,”十束略有恍然大悟,“那句话是指,达摩克里斯之剑终将落下,么?那是什么意思?”
——吠舞罗一阵沉默
醍醐音轻抬起头,看了看高耸似乎欲穿过天际的御柱台,轻轻提起长长裙角的巫女服,迈着轻稳的三叟步,轻轻地走上台阶。
“什么嘛,king和八田酱肯定也不知道嘛,猿古比你们知道吗!”十束一脸愤懑,“什么嘛什么嘛,你们一定都不知道只是我这么勇敢的——啊嘶——”十束在一脸愤慨的手舞足蹈的比划中,激动地站起来指责他们的过错宣泄自己的勇敢,却不料不慎撞到了车延,一脸悲愤欲绝的委屈,抱着头额,“草薙哥,疼——”
草薙出云一手扶额,脚下是被磨得不成原型的灰烬,似乎也看不惯十束多多良的傻气。
“总之这一切都是草薙哥的错!”十束一脸正义言辞的指责。
醍醐音走进大厅,轻轻地向跪拜在地上的兔子氏族示意,做了一个平次的礼仪,然后说,“日安,可以禀报国常了。”顿了顿,又说,“或许不必了,他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兔子氏族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板一眼的站了起来,随后会退了几步,纵身跳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是一片寂静,黑色的黑沉默的吃掉了醍醐音前进的身影。
“也许我们都被醍醐音的话误导了,一直以为她所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尊的剑,”草薙停下低沉的京都口音,瞟了一眼周防尊的位置,又说,“可这样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的说法就都对不上了,但如果把这个位置换成醍醐音的黑之剑呢?”
“可是不是说醍醐音没有黑之剑么,那怎么——”
“你是想说醍醐音不仅仅可以拒绝降落,也可以拒绝不降落?”伏见猿古比按下八田美咲按捺不住的嘴,敏锐的抛出一个尖锐的重点,“那就对的上两者的说法了。”
“对,”草薙出云怔了怔,说,“这样子可以理解白银之王的说法了。”
“‘黑之王并没有黑之剑’吧,那是——”十束突然加快了语气,“我懂了,既然音酱一直拒绝着黑之剑的降临,那么必定会承受一定的因果,于是她想要毁去黑之剑和石板——”
醍醐音面对着国常路大觉,轻轻地望着他的所在——虽然看不见,但却一脸慎重,“国常,谢谢你,拜托你这么艰难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收到很多阻力吧。”
“音你似乎很不信任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啊,可别小看老头子的劲力呢,即使是这么年纪我也是相当稳健的,”国常路大觉轻轻的露出牙齿,又板起一张脸,“已经想好了吗,这样做的话,值得吗。”
“谈不上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醍醐音抿了抿嘴,轻轻地向前走去,“况且我都能承受的住的,这个后果。”
“真的值得为他做这些事么,”国常路大觉叹了叹气,“果然是你呢,这个性格,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说着,国常路大觉也走上前去。
两人交叉而过。
醍醐音轻轻的用拳头之间的距离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附近的人你都安排好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停了下来。
醍醐音轻轻的继续前行,“你走吧,还有”醍醐音顿了下,说,“谢谢你。”
国常路大觉继续往前走,直径走向飞机的所在。
大概会想,谈不上什么谢不谢吧。
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也会想她一样,为了他做这么大的牺牲吧。
这么多年的好友关系,如果可以点开的话,就该点开了,醍醐音想,叹了叹气,两个人都是她的好友,或许早知道彼此的感情了吧,可惜他不点开,他也不点开。
或许也没办法,一个不变,一个委曲求全。
醍醐音不再管这些事,想想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有所作为才能改变,这个世界——她听见,飞机起飞了。
草薙出云一脸无奈,“十束,你的脑洞也太大了吧,这样说的话,根本解释不通为何醍醐音不接受尊吧,”一手再次扶额,无视十束多多良敷衍的“哈哈哈”声,对向周防尊和八田美咲他们,解释道:“醍醐音一定是想通过黑之剑和石板同归于尽的,要问原因的话,”顿了下口气,“大概是为了尊吧,这么多年都能撑住的话,想必要坚持还是可以做到的,偏偏是选在这个时期,尊接受赤之剑并不断崩坏的时期,并趁着收容所培养出新王的时期——难怪白银之王知道,黄金之王大概是她的助力吧。”
周防尊暗下了目光。
“那会不会产生……”镰本力夫犹豫的说出口。
“会的,是一个新的伽具都巨坑,”草薙出云如实回答,“大概都知道结果了吧,也都安排好结果了吧。”
“那巫女大人岂不是——”
“是的。”
“怎么会——”
醍醐音轻轻的推搡着仍坚持伫立不动的门,暗暗地叹了口气,即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时光的蹉跎,这里的一切也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谁呢?
拒绝关闭。
醍醐音再次推了推如同钢柱一般闸门,明明和方常的力度差不多,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门开了。
车停了。
周防尊率先直径的走出车门,直径的走向御柱台,步伐有点急凑,因此显得有点凌乱,与往常散漫的态度略微不同。
“king……”十束多多良略微担忧的喊出声,草薙出云便拉住十束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但自己也无意叹了口气。
周防尊推开了门,一脸的肃然。
然后,他说:“进去吧。”
然后,她说:“降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