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善》朗茶

4、吃妖怪的女孩4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子·齐物论》
　　“道...道长！”老人抱着孩子，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个就是他们寻找的大妖怪，而这个大妖怪的嘴里面是....是.....老人因为害怕而颤抖着，明明刚才还在说话的道长....现在却。。。。。
　　“咻，咻！”好像是谁在发出声音，老人转过头，看见道长正好端端的藏在草丛中，“先生，还呆在那干嘛，快过来躲着！”
　　“。。。。。。”‘自己为什么还要相信他。’这是躲在草丛中的老人的最后的想法。
　　道长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地上有一幅看不懂的符字。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声一呵：“去！”睡着手指的移动，地上的符字变化成了一团团云雾，云雾围绕着打妖怪，妖怪惊恐的看着四周，嘴里还衔着‘道长’不知所措。
　　云雾愈来愈密集，变成了像绳子一样的东西束缚住了大妖怪，大妖怪奋力挣扎着眼看着就要逃脱，道长却像不着急一般轻笑，突然，大妖怪口中的‘道长’变了样子，也想刚才那样变成了束缚，将大妖怪的脑袋也栓住了。
　　一下子失去平衡的大妖怪，跌倒在地，道长手中的像云雾的东西渐渐的有了像植物一样的实体，大妖怪挣扎的力度愈来愈小，终于被完全束缚住了。
　　道长走向大妖怪，而被束缚的大妖怪再也没有力气了，只能看着道长干瞪眼。
　　“宁儿！宁儿！你可还记得为父？”老人突然大声呼唤着，大妖怪看着老人手上的女孩，瞳孔猛然的缩小，再次像拼了命一般想要打破身上的束缚，却又终究比不过道长的力量，没能挣脱。
　　道长伸出手拦住想要焦急上前去的老人，道：“别多此一举了，您别忘了，令媛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里，老人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真的过世了，眼前的妖怪终究不是自己的女儿，世间上莫过于最痛苦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因为失望，老人仿佛陷入了无神。
　　“唉......”一声叹息了结所有。
　　‘庄生梦蝶，自喻志与，怡然不知为幻。然梦醒......’道长抚上了大妖怪额头上的面具，‘皆成空。’罢，手上一发力，将面具从额头上分离了下来。
　　“嗷——”大妖怪嚎叫着想要夺回面具，却因为力量的悬殊，只能看着面具一点点的成烟消散。
　　“你还没有想起...你是谁吗”像似叹息，道长喃喃道。
　　山阴有狸，形似虎，而略小，喜食残魂而知逝者生前之行迹，化其形以惑其亲。
　　“你啊...终究不是她啊......”
　　这时候，女孩突然跳出老人的怀抱，赤裸着脚追着那一缕化烟，大妖怪看着孩子只是追寻着那一份熟悉的面孔，突然化身为一个无脸妇儿，逃脱出了束缚，和女孩一样追着薄烟，尖锐细长的手指小心地捧着一丝残烟，往自己没有面孔的脸上盖去，可，终究只是一丝残烟，很快就消散了。无脸妇人跪做在地上。
　　梦，醒了了.....
　　大妖怪仿佛感觉到了孩子的靠近，转过头，用没有五官的脸看着孩子，她看到了孩子那一脸惊讶而触动，失落地转过头，再次低了下去。
　　缓缓的像似试探，一双小小的手伸了出去，慢慢的抚上了无貌妇人的脸上，随着手的主人妇儿将头的慢慢抬起，女孩用自己的头靠在妇儿头上，微笑着。
　　“娘不哭，就算娘没有面具，囡囡也认得。”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紧紧地抱住了妇儿，两两拥抱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场面，老人低下了头，道长也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想打破现在的情景，但是道长也不得不说：“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你们都不认清现实的话，你和小姑娘恐怕都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