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时光罅隙》牧子曰

4、☆、Chapter 4：大概是梦吧

　　未来就像写在水面上的文字。
　　——黑子哲也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铃声响起，黑子哲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关掉闹钟。
　　随着窗帘的拉开，清晨的阳光洒入室内。
　　看了看房间的布局，黑子微微一滞，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后又继续。
　　[我好像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呢。]
　　母亲温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黑子应了一声后，也没有多想，迅速穿戴整齐。
　　“哲也，昨晚睡得好吗？”
　　黑子将口里的土司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牛奶，“很好，谢谢妈妈。”
　　“我走了。”
　　吃过早餐后，黑子拿起沙发上的背包，向着帝光中学的方向走去。
　　出门右转，直走两条街道，穿过繁华的步行街后左拐，继续向前五十米就是帝光的校门。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两个稚嫩的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指きりげんまん指きりげんまん嘘ついたら针千本饮ます指切った！”
　　（勾手指，勾手指，骗人的人要吞千针，切掉小手指。）
　　黑子哲也眨了眨眼，忽然感觉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到底我是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呢，还是现在身处梦中？]
　　忽然轻笑出声，哪个是梦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要的就是现在在帝光的日子——尽管是一个梦境。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而后加快脚步走向学校。
　　到达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来，坐在斜后座的赤司征十郎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刚坐下就开始走神的天空色少年。
　　要知道，黑子哲也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今天非但踩着上课铃进课室不说，还一直在走神。
　　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模糊的传进黑子的耳中，他心不在焉的看着讲台，眼睛扫过窗外，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他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黑子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眨眨眼，有些诧异老师居然会看到自己，不过好在是自己最擅长的国文，所以很轻松地就回答上来。
　　其实这一切都应归功于赤司征十郎，在整个班里他的气场是最强的，有的时候就连老师都要留意这位学生的心情，担心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现在这位出了名的好学生眼神时不时往窗户那边瞟，想要看不到黑子也难。
　　一个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黑子哲也迫不及待地赶去大家往常聚餐的地方。他迫切地想要确认他认识的大家还在。
　　结果到了那个特定的地点之后，他只看到赤司征十郎站在饭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其他人都在默不作声地吃着自己的午餐。
　　偌大的饭厅里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处于礼貌他还是非常认真的打了个招呼：“赤司君，中午好。”
　　见对方没有答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家怎么了？”
　　过了许久，久到黑子认为他是不会开口时，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传来。
　　“哲也，你有心事。”
　　黑子一愣，但还是违心地说了一句“没有”。
　　在以前他对赤司都是言听计从的，然而这次他选择了说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使是说了也没人会相信的吧。
　　赤司看了他一眼，道：“你跟我来。”又转头看向蠢蠢欲动的几人，“你们不许跟来。”
　　待两人离开后，以黄濑凉太为首的开始抱怨：“什么啊，怎么小赤司就可以和小黑子单独相处，我们连说话都不行。”
　　黑子哲也也没想到赤司君会带自己来篮球场，他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赤司捡起地上的一颗篮球，传给他，“哲也，投篮。”
　　对于篮球，黑子总会有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和精力，所以在赤司下达命令的时候下意识地摆出了幻影投篮的姿势。
　　赤司的眼睛眯了眯。
　　不出所料的，进球。
　　[真有趣啊，哲也。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呢。]
　　唇角微微勾起，“这是谁教你的投篮方法？”
　　黑子沉默。
　　“我记得我并没有允许你练习投篮吧。”
　　黑子抬眼，掷地有声地问，“为什么？可以变得更强不好吗？”只有这样，才可以和大家站在一起。
　　赤司突然笑出来，这种笑他从来没见过，气氛沉重得他想要逃跑。
　　赤司一把拉过他，将他抵在篮球架前，用剪刀的刀柄抬起黑子的下巴，“影子始终是影子，当他开始发光自己逐渐成为光的时候，那他离结局也不远了。”
　　撤下剪刀，低头靠近，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黑子的脸上，“所以哲也还要违逆我吗？”
　　黑子此时已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闻言僵硬地摇了摇头。
　　赤司微笑，“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