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记[圣斗士同人]》西山月

11、番外二 中

　　加隆一愣，后问道：“敢问您老人家高寿？”
　　老人家？高寿？
　　只见西山月脸色一沉，不悦道：“不敢当，听加隆将军话如此，真是折杀奴家啊。”
　　苏兰特赶忙上前圆场：“啊，西山姑娘，加隆兄的意思是……我们在心里敬您。”
　　“噢？那讲讲看。”西山月一脸得意之色，吩咐下人上了茶，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下。
　　加隆见苏兰特朝他使眼色，当下明了，作揖笑道：“西山姑娘对咱们多有照顾，若无姑娘妙笔生花，又何来我与小苏？可谓我二人恩公是也。”
　　众下人背身作呕。
　　西山月笑眯眯道：“嗯，嗯，继续继续。”
　　苏兰特强忍冲动，瞧眼加隆亦是浑身不自在，接口道：“加隆此言差矣。既是育我二人，则为再生父母，而苏兰特此文中并无生身父母，故西山姐姐即为苏之生母！”
　　众下人夺门而出，问外顿时响起呕声一片。
　　西山月额角微微抽动，苦笑道：“话是好话，可怎得听得如此别扭？”
　　苏兰特不依不饶：“小儿可说错什么？加隆，还不快来拜见母亲大人！”
　　闻言，加隆上前，与苏兰特拱手道：“母亲大人在上，请受小儿一拜！”说着，便要下跪。
　　西山月心道：“哎，自己写的文，就当作是宝贝的，文中人自然也是当孩子般疼爱的。可眼瞧着这两人一口一个‘母亲大人’，怪甚！”忙起身拦下二人：“别别，这话怎么说的，叫我小月便好，什么恩公、母亲……”
　　苏兰特一脸焦急，惊道：“母亲大人可是怨我？啊，为儿的不孝啊！”
　　西山月忙向门口退去：“都说了我不是什么母亲……叫‘小月’……”
　　“娘，您有何吩咐给我与小苏讲便是，我们自会孝敬您……”加隆笑嘻嘻上前。
　　西山月眼瞧着加隆二八年纪，喊着自个儿“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忙夺门而出，只留下句“过会儿自会有人送饭菜过来，我先走了！”，下人们瞧见，一溜烟也全散了。
　　待人不见了影儿，加隆这才跌坐于太师椅之上，放声大笑。苏兰特瞧着他，不禁暗想：自从那日在醉春阁与加隆相遇，他的笑容才慢慢多了起来，前世记忆也渐渐想起许多，这十五年中，他性格脾气到底变了多少？心里苦到多深？想起来便觉心痛。
　　加隆并未察觉苏兰特心事，待气喘稳些，笑道：“真有你的，你个小人精儿！竟硬生生将她念叨跑。”
　　苏兰特会心一笑：“那怎么办才好？莫非干等着她在这儿祸害咱们？”
　　加隆点头，起身走进苏兰特，伸手将其轻拦于怀中，闭眼说道：“嗯，苏说怎办就怎办。”
　　苏兰特只觉一股属于加隆的气息沁入心脾，竟有些失神，回抱住，道：“只要能与加隆你在一起是便好的。”
　　片刻后，二人便将这二层小楼转了个遍，最后走进二楼一间屋内。
　　苏兰特推开窗子向外探，只见窗正对着院中那座小假山，泉水围绕，条条锦鲤；再细看，窗下有块儿不大的台子，仅能供一人立于其上。苏兰特遂回头，想起这偌大阁楼，仅有此一间卧室，再瞧屋中这张雕花大床，立马明了了起来，点头道：“果然如此。”他转身看着屋外景色，月色发丝随微风飘荡。加隆看痴。
　　“加隆。”
　　“……”
　　“加隆？”
　　“啊……嗯？”
　　“嗬嗬，咱们‘娘亲’用心良苦啊！”苏兰特取出长笛，轻轻抚摸其上那只雕花牡丹，一边低头轻笑。
　　加隆见他如此，便知又有乐事，虽不甚明了，但笑着说：“你还是不要整人太甚才是啊！”
　　苏兰特笑得更深。

　　隆、苏二人下楼边饮茶边聊天，打趵突泉取来的水，烧沸了泡了菊花，苏兰特说济南这儿春天风大雨少，人容易上火，喝点菊花败败火。
　　加隆不解：“以往你都是要加些金银花、竹叶之类的，还投些冰糖，怎么这次只加了菊花，淡了些。”
　　苏兰特一脸无奈：“咱‘娘亲’吝啬，只给了菊花，还就三朵。”
　　说着掀开壶盖儿，加隆一瞧，可不是嘛，就那么三小朵菊花，在水中泡过展开了还不过食指肚大。摇头笑道：“为娘的可当真是疼儿子啊！”忽又想到什么，又道：“偏偏还只有菊花。”
　　苏兰特接下：“用心良苦！”

　　天刚擦黑便有一小厮送来饭菜，煞有其势的嚷道：“当家的说了：‘菜有的是，尽管的吃；但怎么个吃法，得全听我的！’”
　　随后变戏法似的打身后一小竹笼里取出酒菜：“当家的说了：‘狗肉给隆大爷补身子！这黄瓜是新摘的，让隆大爷尝鲜。’”
　　又转身对苏兰特道：“当家的说了：‘北方天燥，予苏少爷些贡菊，降火。’再送碗‘金玉粥’，泉水煲的，养胃。”
　　随后又上了几道鲁菜，什么“九转大肠”、“ 糖醋鲤鱼”、“奶汤蒲菜”、“四喜丸子”，道道做的精致，一瞧便是出自名厨之手。他二人这一天虽说未曾日夜兼程般赶路，然应付那西山月却费了番功夫，见菜上齐了，便也顾不上与那小厮客套，取过筷子来便吃。

　　“当家的说了……”
　　那小厮许久未曾开口，却忽得来这么一句。
　　加隆一口丸子填在嘴里，差点噎到，咳了几下：“咳咳，我说这位小哥，你当家的有何话可否一口气讲完？”
　　苏兰特但笑不语。
　　小厮瞧了眼加隆，扬脸继续道：“当家的说了，就是要在隆大爷吃丸子的时候讲话。说定能瞧见隆大爷平日里瞧不着的样子。”
　　“咳咳，她怎晓得能瞧见？”加隆惊道，那口丸子终究是囫囵地咽了下去，却未来得及嚼上一口，尝下味道。
　　“当家的说了：‘别忘了哪个写了这书。’”小厮讲完方要再开口，只听得隆、苏二人齐声道：“当家的说了！”
　　小厮脸色未变，点了点头：“嗯，当家的说了：‘今儿晚上二位好好休息。明儿个一早再来瞧二位爷。’”那“好好”两字咬得极重。
　　苏兰特忙端起茶杯佯装喝茶，身子却因忍着笑抖动不已。

　　二人匆匆用过饭，小厮收拾妥当便退了下去。此时一轮圆月方爬上，苏兰特独自在院中凉亭吹了会儿笛子，见加隆走到院中，便迎上去。
　　“外面寒气重，你身子上还有伤，回屋罢。”
　　加隆轻摇头，笑道：“不碍，沙加不是说不打紧了么？我陪你坐会儿，听你吹曲子，许久未听了。”
　　苏兰特在加隆身旁坐下，取过笛子置于唇下，只见手指微动，音律便从笛中飞出，幽咽如泣。
　　加隆静静听着，一曲终了方开口：“《梦江南》，怎又想起这曲子？”
　　苏兰特起身瞧着身前这潭清泉：“那日我在‘醉春阁’奏的便是这曲子，也正是那夜，又遇见了你。”
　　加隆自身后揽过苏兰特，下巴轻轻置其肩膀上，悠悠道：“你可知那日我为何会与米罗去哪‘醉春阁’？”
　　苏兰特不语。加隆续道：“十五年前那日，正是你为救我而自毁元神重历轮回。算起来，还可谓为你的忌日。”
　　加隆轻笑：“那日我心中惆怅，便拉着米罗去喝酒，忽听到‘醉春阁’里传来笛声，不知怎的就想起你，可不就进去了。谁知米罗那小子，担心他家卡妙责备，半途丢下他哥我不管独自跑回家去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苏兰特轻声道，“怪不得那日我亦是心中烦闷至极，举止神态也与往日大有不同，却在昏暗中见到你，心倒静了许多，即使被那样对待，也未曾有丝毫不悦。”
　　加隆耳语：“哪样对待？嗯？”说完在其耳垂上一啄，呼吸已见沉重。
　　苏兰特只觉脸上一烫，幸好是晚上，旁人瞧不出脸色，边躲边说：“别闹，别闹。”又抬头瞧瞧天色，见还早，便轻声道：“到屋里去，不过你得先应我，速战速决。”
　　加隆哪里等得了，一口应下。

　　二人在屋内云雨一番，休息片刻，加隆方要翻身再战，被苏兰特一掌打下：“不是说好了么？”
　　加隆委屈道：“是啊，速战速决，我已做到，可小苏你未讲只战一回便罢啊。”
　　苏兰特笑道：“隆，早些日子在‘醉春阁’学了招‘西域龙爪手’，据说此招式相当了得，用来推拿按摩更是一绝，保证浑身舒爽、筋骨尽断。”
　　“啊，小苏，我忽觉得身子乏，先睡了！”加隆脸色一遍，便闭眼装睡。
　　“等等再睡，加隆，等‘咱娘’来了再睡也不迟。”苏兰特伸手捏加隆鼻子。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加隆张开嘴一吸一呼；苏兰特一笑，又伸出另只手捂住加隆嘴，折腾了一会儿，加隆脸变得通红，只得示弱、投降。
　　“呼、呼……小苏好狠心，谋杀亲夫。”
　　苏兰特正想骂回去，只觉窗下有动静，便轻轻道：“嘘，她来了。加隆，见我眼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