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情事》织锦璇玑

16、第十六章某个地方与某件东西

　　白公子所说的某个地方是指位于北方边荒极寒之地的澈墟幻境，一听地名小米强烈要求白公子给她买棉袄，他也不推辞，携了小米去金缕坊让其随意挑选。

　　小米在与她那条艳红长裙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大红锦缎绣金花棉袄和最贵的罗兰紫暗花云锦小袄中难以取舍，最后闭眼咬牙还是选了最贵的。白公子也为自己买了件月白夹棉里衣，领口和袖口都镶了圈白狐狸毛。临出店门小米到底不甘心，又回去拿了件带帽的大红绒布厚披风让白公子再去付钱。

　　看在为自己买棉袄的份上，小米本想着放下成见与之和睦相处。这是在知道要找的东西是在极寒的澈墟幻境中，仍然属于温泉级别的传说中的神晶泉之前，注意，是传说中的……

　　小米不干了，传说，那就是没人见过瞎传的，二愣子才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如此便一心想着如何懈怠工作拖延时间。

　　入澈墟幻境走了没两日，小米一乎肚子疼一乎脚疼，每走两步都得整出点幺蛾子，赖在地上不肯起。

　　就像现在小米坐在冰块上死活不肯起，直嚷嚷累。也是，因着不知那神晶泉具置在哪，连在地面还是地底也不晓得，所以不能飞，只能徒步慢慢走着寻摸。像小米这飞惯了的懒家伙，真是要了她的命。当然，为了拖延时间也夸张不少。

　　白公子立于旁边静静的环顾一圈，不急不缓轻声道：“不着急，累了便慢慢歇着，按你每月俸禄二钱银子的算法，一百五十两雇你个七十五年没问题，时间足够了。”

　　小米立马精神抖擞的站起来随着白公子努力工作去也。

　　临入澈墟幻境之前，小米就换上了新买的小紫袄，配条草青棉裙，足蹬罗兰紫棉短靴，再披上红彤彤的披风，带上披风的小红帽，裹的严严实实。圆圆的小脸在红披风的映衬下更显白里透红，很是可爱好看，前提是忽略那副又恢复横鼻子横眼的后娘表情。

　　得不了实在的便宜也得讨点口头便宜，裹得跟个球似的跟在白公子后面走的虎虎生风的情况下，小米的嘴一刻也没得闲。

　　“我说白公子，你找那啥神经病啥泉做什么，劝你别迷恋了，那只是个传说……”

　　“……”

　　“哎我说你这人，给你说话咋不理人呢，装什么高贵冷艳啊……”

　　“……”

　　“切，你不说我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因为管不住嘴成不了仙儿所以急着走捷径嘛，小说里都那么写，那啥神经病泉是不是洗一洗或者喝几口有助于升仙？哎，我看你还是戒了荤腥靠谱，那啥，买衣服也别买带毛皮的，就你现在穿着的带狐狸毛的里衣就不行，你一道人没事学啥大款穿皮草呀……”

　　“……”

　　“还有啊，那啥神经病泉靠谱不，这里荒无人烟的那泉水会不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又没消过毒，用了后要是染上牛皮癣之类的或者升仙后再有歪鼻子斜眼等后遗症就得不尝试了……”

　　白公子脑门上终于罕见的挑起一根青筋，“……闭嘴……”

　　小米是谁，他让闭嘴就闭嘴？搞了笑了……

　　“哎呀，我这可是为你好，要想成仙就是要勤练功多吃素，多做好事少杀生，这才是靠谱的正经法子。那什么灵泉啊捷径啊都是浮云，都是小说写出来骗傻子的，别看我艳未满十八的样，其实已经是五百岁的老仙人了，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死在我面前，这都是经验之谈啊小朋友……”

　　“……在下不止五百岁，比你大……”

　　小米很惊讶，“啊！那你更没出息了，比我大还没成仙儿……”

　　白公子脑门又爆出好几根青筋，最终选择抿嘴沈默埋首疾走……

　　“哎哎哎，别走那么快，刚那话题还没聊完呢，继续呀……”

　　广袤的雪地上只见一矮小浑圆的火红团子蹦跶着去追前方隐约可现的疾走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