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念》凌晨未醒

6、地震 又见四川地

　　成都为蜀国都城，在西周建都时，周王迁岐有言：“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而得名成都。秦朝是李冰建都江堰，蜀国成了天府之国，加之蜀道艰险，这儿历来战火极少，到也成了世外乐园之地。听南小二介绍，此时的成都人口约8万户，近40万人，与汉国十室九空比起来，当真是人口大省了。
　　船行到离县时，楼船就返回了，我们更换成了十来艘素舸。我这时才后知后觉的问南小二：“为什么换船？”
　　“这些河流太小，楼船无法驶过，需用纤夫，反到不如这素舸起帆行进得快。”
　　“那我们之前应该在河流的更上游啊，为何楼船反而能行驶？”
　　“那是因为入了离县后，我们就真正进入人界，有凡人在时，除非要斩妖除魔，否则是不能使用仙术的。所以离县再往前行，不能用楼船了。”原来之前不算真正人界。
　　“之前是仙境，你们还用了三天时间？”难得鄙视他们一回，要珍惜呀要珍惜。
　　东小一到毫不为意：“这些弟子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船只是他们在驾驶的，以他们的法力，三天已经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往下船快了许多，一天时间，已由离县到了成都。由于换船时，我们五人即与他们分开，单独用了一艘素舸，所以要都江堰时，我们停了下来，登上大坝游览了一番。此时的都江堰并不是旅游景点，反而由许多官兵驻守，他们通过观测李冰所设的三个放于水中的石桩人像，以“枯水不淹足，洪水不过肩”来确定水位，达到控制内江水量，他们还需根据江心石马来判断每年最小水量时间，完成淘滩的工作，以确保都江堰确保成都平原的农作物灌溉工程。
　　在现代时，我也去过都江堰，与现在再看到的水瓶口，分水鱼嘴等等工程，两千余年，竟无差别，越发的佩服起李冰来。这古人的智慧也甚是了得，半点不输现代人，这都江堰因势利导，比那长江三峡是大有不同。
　　我们一行人游览少不得吸引来堰官。由于在南楚奉行道教，见我们是修道之人，甚为尊敬，亲自解释各类设施。东小一很正式施长揖，感谢了堰官一番，谢谢他的辛勤驻守，换来蜀郡百姓的风调雨顺，物产丰饶。堰官更是小兴奋了一把，见四方都十分尊敬我，向我求字说要刻在这江堰石碑上庇佑成都风调雨顺，这才整得我灰溜溜的跑了，留下北小四给他们画了一个祈福阵。
　　有了经验，再入成都时，我威逼他们全换了百姓的常服。王莽革旧制时，废除了只有曲裾才是正装礼服的规定，现在王莽虽被废了，但这直裾因为穿着便利，早已在大江南背大行其道。弄得我之前还以为西小三备的衣服错了，南小二一番解释后我才明白，汉朝那围着身子要包好几圈的衣服叫曲裾，是正装礼服，但无论穿着还是行动都不太方便，所以在民间大家本就不喜欢穿。王莽废止了这一规定，官服也用直裾，只不过当官的穿了以后就不叫直裾，而叫襜褕（读音：参鱼）了。而普通百姓，还有苦力脚夫要进行劳作，穿的是短衣，叫襦。这次我们冒充的是文人墨客，学着儒生们穿着的是直裾长袍。五人下船上岸，岸边已备好马车。
　　上车间，我一只脚还踩在脚凳上，一脚刚踩在车上，突然一阵天玄地转的震动，直接将我摔向地上，还是西小三手脚快，面向上直接垫在我下边接住了我。
　　震动过后，我被东小一扶起来，不顾北小四对我的检查连连的问西小三有无受伤。南小二安慰：“师父，您这二两重，是压不坏小三的。”
　　小三小四确认我没摔伤后，大家才开始讨论这天摇地动。
　　“不是妖魔之力。”东小一定性。
　　“地震！”512汶川那场改变了很多人人生观的地震，想想都觉得震撼，还好小三小四两边扶着。
　　南小二掐指算来，脸都白了，嘴唇抖着。东小一也算出来了：“崆峒印，南小二，你干的好事。”
　　东小一这一责怪，南小二更要哭出来了，一剁脚：“我干的我去补回来就是，大不了我补那缺上去。”说完转身就往船上跑，怕是准备躲进船仓里趁没人用仙术瞬移去了。
　　东小一看看船的方向，又看看我，转身对我行了长揖跪礼，伏在了地上，我从后世而来也知道这是重礼，东小一如此隆重，我忙上前扶起。
　　“师父。”东小一低声轻语，“四方神器一直在震慑四方安宁，南小二取了崆峒印一角，以使神器有缺，导致此次地震，可南小二此去力弱，容徒儿一同前往协助。”又将西小三与北小四唤到近前，又一长揖，“师父安危就辛苦二位了。”
　　小三小四同时抱拳：“定当生死相护。”
　　得到保证后，东小一起身快步登船而去。
　　我取了脖子上的玉坠往北小四手里一塞：“它竟会引来地震，因我一人健康竟害了这许多人命，岂是我们能背负的，你快还回去。”
　　“师父，这拿回去粘上也是没用的。我们都是轩辕剑的一部分，又由您的心头血所点化，用血画封印，是可补上那崆峒之缺的。”
　　“你们本是一体，就去了一半，能解决？”答案全写在他们脸上呢，只需看他们两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此去是不是非常凶险？但若不补好崆峒之缺，是不是这西部还会地震不断？”
　　两人头都低下了，不敢看我：“地震呀，带来的是山转水移，地面开裂，甚至于苍海桑田。正是这数百上千万年前的地震才造就了这青藏高原与通天的珠峰。如此天灾，人命何其渺小脆弱，地陷房屋倒塌，埋葬的全是他们的致亲，甚至连家连族的毁灭。若为我一人，而需付出这么多代价，我宁可身受那冰火撕裂之苦，这玉坠我也死都不会带再了！”说到这，自己也慷慨激昂了起来，“如若再为了护我，可能东小一南小二都回不来的话，我宁愿现在就死去！”这一激动，腑内气息不稳，喉咙一甜，一股热血就喷腔而出，可真应了这满腔热血之景了。
　　西小三马上扶住我，替我顺气儿。其实穿越复活以来，到现在，身体已经慢慢好了很多，那种撕裂感越来越少出现，玄晕之症也渐渐没了，这次是真气急了，然后又被自己感动了一番。
　　512地震时，铺天盖地的宣传，各种残垣断瓦中的尸体，盘旋在我脑海里，那段悲尽无声的哀伤，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观。明天已远，能拥有今天才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在我一梦之间由现代到了这古代，更觉得未来变更遥远起来，所以当下，做一个有社会使命感的好青年，当以挽救苍生为已任。
　　但我当时却疏忽了一条，就是在这个西汉末年的时代，虽然成都平原因为有都江堰之后，成了天府之国，可是目前人口也就40来万，基本全居于成都平原之中，再往西已人烟稀少，而这次地震，虽然不知道震中在哪，但肯定不是在成都，因为四川盆地是硬质地壳，是不会地震的，所以震中应该在四川盆地往西，与青藏高原相接的地缘带。那天四方介绍地图时，就已提到，目前只在西藏靠近现在尼泊尔那带有些人烟，目前的青海一带基本是无人地带，而再过来点，近四川盆地那带，也就是512地震时的汶川一带，是最艰难的山区蜀道，几乎无法通行，又哪来的人烟？
　　但是那场地震宣传太著名了，近七万人死去，这时的我哪想到那般多？
　　“可师父……”终于这次西小三争论不过我了。
　　“码头上离宗弟子们的素舸都还在，他们正在装载成都所备之药材，我在这等着，再与他们一同前行即可，那南阳秦奕去得，我又怎么去不得呢，我这肉身都是琉璃所筑，根本不是凡胎，岂会惧那时疫之症？再说我到那，秦奕自然是会护我周全的。”
　　西小三沈思一会，转头看看北小四，我知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可他与北小四是心意相通的，不用说话就能明白对方所想，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看着接下来北小四往那队素舸跑去，我就知道我游说成功了。
　　西小三将玉坠递至我面前，说：“师父，如您所说，我们四人是一体，如果我们也同去，自然能更快速更有效的解决问题，尽早回到您身边。所以我们答应您去助他们两也行，但是这玉坠还请答应不再离身，不得再说什么不要带的话。”
　　我马上依言带上。西小三扶着我朝那些素舸走去：“师父体弱畏寒，应及时添衣，小心着凉，也应戒急戒燥，勿大喜大悲。”即然要跟着他们去南郡，自然也不能再去成都了。
　　唉，西小三每回话多的时候都让我无比痛苦。他不理我，又套了一个戒指在我左手食指，“这戒指可吹响，您有急事了只需吹响它，所有离宗子弟都能听到，会赶来相助。其他仙众只要没在闭关的，亦会赶来。我让北小四去画了一个风符，您乘此舸，大约两日即过三峡，到南郡，在南郡改陆路时，秦奕就会在那接您了。我与北小四此去，会合他们两后，我们会四人合一，放出我们的式神来，应该在明早就会到您这，随身护卫您的安全，但他只能护您安危，并不能做太复杂的事，也不能贴身侍候您了。我知道您不习惯这身体，祝融已寻到女祸造人时所用榛原之土，又融合了我们四人身上您的心头之血，现在正在他的神农鼎内炼化，待寻回您的元神，届时勿论这身体男女，再化仙也是轻而易举的。”
　　还能这样？怪不得他们也不逼我修仙了，随我瞎逛，原来只用等祝融好了，我不修练也能成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