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兵临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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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放心，有我在，少衡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谢疏教育完晋少衡后抬眼微笑，猝不及防地撞见了夏方殊面瘫状的脸。
谢疏：“……” 这种画风突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大一股怨念之气！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步军部的人了。”夏方殊声线平直，眼神凌厉，“当了我的兵就得守规矩，一切听从指挥，违背军令即使是修道者我也照罚不误，听清楚没有！”
“是！”谢疏微微躬身答道。
而晋少衡仍然一副处于状况外的表情……
夏方殊扶额，其实作为一个上战场的爷们儿，他特别难以容忍反应慢的人。
“……你们俩给我听着，我等会儿会找个人带你们，给我好好学点规矩！”
谢疏拉了一下晋少衡，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嗯？……啊！是的将军！”
“报！——”
一声急报打断了堂内的谈话。
徐正匆匆闯进门来单膝下跪，“斥候营急报！鲜于人参战！”
“什么？！”
夏方殊霍然起身。
“来人！取我的战甲送到正殿里去！”
侍卫应声而走。
“徐正！召集辛阳他们到将军府正殿议事！”
夏方殊大步向外走去，突然又停下来，手指谢疏、晋少衡二人道，“你俩也跟来！”
“是！”
二人躬身领命，好歹也像个当兵的样子跟在了夏方殊身后。
徐正看了眼两张陌生的面孔，眼中露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了。
让我们把时间调到昨晚。
夏侯青有个很威风的名字，他的姓氏是东昙历史上有名的将军传下来的，但是由于后人的不思进取，现在夏侯家败落得与平民百姓别无两样。
和先祖一样，夏侯青同样选择了从军这条道路，不可否认夏侯家族的血液里流淌的就是军人的勇武，以至于夏侯青根本没办法在学堂里学习半个字，但是上了战场他就如鱼得水，屡立战功。
哦，忘记说了，夏侯青是个斥候，还是个小小的伍长。
伍长算是东昙军营中最小的官职了，但夏侯青很满足，不管大小总是个官儿不是？
斥候者，在军队编制上指负责侦察敌情与反敌方侦察的侦察兵，但是他们同时也要到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并将关于地形地貌和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等行军要素画成军事地图。
斥候的职责要求他们对格斗和武器的掌握强于其他人，在东昙，斥候营是由少将亲自训练，而夏侯青就是少将谢安流的得意门生。
今夜夏侯青从少将大人那里领来一个大任务，将军有令，让他们务必在明晚之前赶到玉河北岸，打探到敌人的最新动向回来。
夏侯青很兴奋，夏侯青带的一个伍都很兴奋。
休养生息了一个冬天后终于迎来了初春的第一场大战，现在是斥候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晚上他们骑马出发，马蹄上都被缠上布条。草原一望无际，夏侯青五人俯低身体奔驰而过，在巨大的月轮前留下几条淡淡的黑影。
约摸凌晨时刻一行人淌过了玉河。
从夏侯青从军那年开始，在拉伯草原上每年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争。而夏侯青多留了一个心眼，在他们这个伍出任务的时候摸清了观测敌军动向的一条捷径。
角戎人一般将驻地驻扎在有鱼有水的山谷里，四边都有守卫，但距离玉河最近的山谷只有两个，一般他们都会将帐篷扎在比较大的半腰山谷。
原因有二，一是近，二是那座由十几个小山头围成的半腰山东侧有一个接近九十度的陡崖，一般人爬不上去。
可是夏侯青是谁？
他非常有耐心地和兄弟们一年年地凿了条小道出来。从陡崖处进入山体内部，以草丛掩映，悄悄绕过守卫，再从里面的小山头对角戎进行监视。正是因为有了这条小道，夏侯青这一伍的兄弟才总是在斥候营中立下功劳。
今天他们也不例外，悄悄地从那个山头摸了上去。
初春的半腰山上没有几棵有枝叶的树，丑陋的枝枝桠桠以各种姿态展示自己。冬季的雪化了，露出其下潮湿的落叶，当你俯低身体潜行时就能闻到那股腐烂中透着清香的味道。
战马被拴在河边喝水吃草，在军营里，马比人精贵，为了防止马跑掉，夏侯青留下了队伍里最小的陈靖看着。
而现在四人已经徒步走了几十里，身体十分疲累，在大家趴在落叶上休息的间隙，夏侯青将四人聚集在一块儿。
“这次谁去？”
夏侯青扫视一圈，开口询问。
队伍里一个瘦小的士兵举手了，“我和你去。”他叫郑言，是山里猎户的儿子，“我在山里长大，这次该我去了。”
“好，铁军，”夏侯青站起来朝身边大汉吩咐道，“我和郑言下去，你把绳子放下，记得看我挥旗就拉我们上来。”
他又对另一个沉默的年轻人道，“林逋，你就帮铁军把风。”
二人低声回答，“是！”
郑言和夏侯青露头向山谷另一面底下望了望，虽然树枝都光秃秃的，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树，仍然看不清山谷底下的情况。
他们俩抓住绳子，像在平地上一样身姿轻盈地跑了下去。
剩下两人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将呼吸放得极轻而绵长。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绳子突然绷直了，与落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叶片破裂的声音。
铁军忙直起身向山头下望去，依稀可见前面攀爬的人手中挥舞着一把小旗，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没错。
林逋上前来与铁军合力拉动绳索，将夏侯青和郑言拉了上来。
只见这两人身上军服破损了几处，露出皮肉的地方都带了血迹。
“快走！快！”
夏侯青气都没喘匀就厉喝道，几人不敢怠慢，跟着他向山下冲。
他们四人一路狂奔，一直奔出十几里才停下来歇口气。
“伍长，”铁军喘息着问道，“是角戎人杀来了吗？我咋没听见马蹄声啊。”
夏侯青解下腰间水囊喝水，“没有，我跑得快，现在他们估计才刚刚找到马。”
郑言接道，“伍长和我把他们拴马的绳子都砍了，角戎人只来得及放了几箭，伍长怕他们追上我们才让我们快撤。”
林逋坐在石头上，闻言问，“青哥，这次有什么重要情报吗？”
夏侯青和郑言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鲜于人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兵临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