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AUG2011

14、你更喜欢寒假还是春节 总会被问喜

　　到我们这代的时候，年味已经很淡了，像我这样的家庭，年味更淡。
　　除夕夜，我和爷爷奶奶早早吃完团圆饭，围坐在床上看电视。我把奶奶挽在怀里，她躺在我的胸前，突然笑了，说：“心儿，你小的时候，我就是把你抱在我的怀里，你呢，坐在我的腿上，我们就这样一起看电视。现在你都这么大了，奶奶也抱不动了，轮到你抱着奶奶了。”
　　爷爷跟着说：“就像小乌鸦一样，反哺了。嘿嘿！”
　　我听了，也笑了，是的，我已经长得比奶奶高出一大截了呢。可转念一想，又有点悲伤，爷爷奶奶已经年过七十了，到底还能陪我多久呢。我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奶奶的膀臂，尽量往开心的地方想。
　　到零点的时候，爷爷起身到屋外放了鞭炮，回屋后对我和奶奶说：“睡吧，明早起来先吃大糕和馃子。”
　　“先别说话，明早起来就先把大糕和馃子吃了，保佑我孩子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步步高升！”奶奶说着从床头把准备好的糕点递到我手里。
　　我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顺便给爷爷奶奶关了房门。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愿新的一年，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切安好！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可是，早上我却是被噩梦吓醒的！
　　我梦见，我从远方归来，看见我的邻居都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说：“心儿啊，你奶奶去了啊！”
　　“去了？去哪儿了？”我急急地问邻居，虽然我心里知道什么是“去了”，但是仍不相信的问着。
　　“快回去吧，都在家等着你呢。”
　　“节哀啊！”
　　······
　　我的脑袋一阵疼痛，心也跟着紧起来，眼泪刷刷直落，我踉跄着往家跑，看到一片苍白的布局，看到屋子正中间放的灵位，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是有意识的，但是身体动不了，感觉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喘不过气，直到眼泪流入到双耳，我才动弹得了，这也才发现，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我惊醒后，心还是痛的，整个人很累很累呢？
　　我看了一下钟，七点多，厨房那边传来劳作的声音，看来爷爷奶奶已经起床做汤圆了。我擦干了眼泪，坐了起来。
　　按照奶奶睡前的嘱咐，先吃了大糕和馃子，然后去找爷爷奶奶拜年。和往年一样，我们彼此说了祝福的话，我恭喜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笑口常开！爷爷奶奶祝福我节节高升，考上重点大学。虽然不一定会灵验，但是从心底希望彼此都能美梦成真。
　　吃完元宝（奶奶大年初一都把汤圆叫做“元宝”）后，爷爷奶奶忙着收拾好碗筷，摆上糖果瓜子花生，以备招待前来拜年的邻居们。我是女孩子，正常第一轮拜年结束之前，女孩子是不出门的，男孩子负责挨家挨户的拜年，讨喜庆。我的寒假作业，早在自习的阶段就写完了，回到房间后，一时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做。一眼瞄到新概念英语，便开始看起来，以打发时间。
　　差不多9点，男孩子们已经结束了新春“讨喜”的扫楼式拜年，我准备出门，去卫蓝老师家拜年。刚出门，就看到嬉皮笑脸的张扬，他一看到我，便同在学校时一样，大声打招呼：“新年好呀！甘心！”
　　这样的环境，见到这样开心的人，正常人都会报以微笑的，我开心的回应他：“新年好！张扬。额，我正要出去拜年，就先再见？”
　　“去拜年吗？我和你一起去啊”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很奇怪，他和我去拜什么年？但是又不想大过年的，训他，就回：“不用啦，你又不是我的亲朋好友，对吧，你跟我拜年去，感觉好奇怪的”
　　“嗨！我不就是你的好友嘛！大过年的，拒绝我不好，搞不好我这一年都会被拒绝的”他说着，就调转他自行车的方向，和我保持一致，看样子，是非要和我一起出行的架子。
　　“我是觉得，这样不好”这真的让我觉得很为难，搞不好被卫蓝老师觉得是我的小对象，那可就麻烦了。
　　“那这样行不行，我就陪你一起去，然后，你到了地方，我自个回家去，成不成？”他脸上堆满了诚恳。
　　他这么说，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想在家门口停留太久，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人关注到。于是，便带着他，一同往卫蓝老师家的方向骑去。
　　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的烟火味，骑车穿行在烟雾缭绕的环境里，我突然有种，妖精出没的感觉，想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扬突然问我：“甘心，你喜欢寒假还是春节？”
　　我搞不明白，他突然这么问的用意，也不转头看他，就随便回了句“春节吧”。他笑了下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这个问题啊，我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常问我了，我也会拿去问其他人，大多都是说喜欢寒假！寒假多长呀，一个多月呢，春节嘛，加上小年也就五天，中央一套的节目也就庆祝7天。对吧，春节七天乐嘛！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春节，不是寒假，你猜为什么？”
　　我并不是很关心，他为什么喜欢春节，我只想快点到卫蓝老师家，结束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
　　他看我不接话，就反问我：“你为什么更喜欢春节啊？”
　　我刹住车，挤出一个笑脸，对他说：“诺，我老师家就在这边了，你回去吧。”
　　他双手撑着车龙头，并不打算回去的样子，追问我：“你是为什么喜欢春节呢？”
　　“因为春节是永远存在的吧，寒假脱离学生时代，就结束了”我确实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随口找了个理由，就像我说喜欢春节，也是随口一说罢了。
　　张扬突然两眼放光，开心地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回我妈的，我妈就说，我从小就是个有眼光的孩子，不在乎短暂的长假期，懂得看未来！我们是一样的.......”
　　“那，张扬，再见了啊”我对他说的，并不是很感兴趣，便做了最终的告别，然后头也不回的推车进了卫蓝老师家的巷子。
　　我也不是个木讷的人，也能看得到张扬的好感，只是于当时的我，已经不再信任也不再寄希望于家境条件良好的男生。我更看重的是与卫蓝老师的感情，胜过爱情，胜过亲情，那是一种超出师生情的美好。想到马上就要见面，我非常开心，立马把张扬抛出九霄云外，好像刚刚的相遇与骑行，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作者有话说

　　你呢？更喜欢寒假还是春节？追求短暂的长期，还是长期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