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7、第十七章：瀑布茅屋

　　轩辕和蓝蓝儿一路从前逛到后，除了一些简单的园子和来往的奴仆外，并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越往后面，刚来的那天晚上听到的瀑布声就越清晰，然后他们就寻着声音一路走到黯门后院。气势恢弘的瀑布出现在他们面前，由山上直冲下来，声势磅礴地回荡在山里。瀑布下的水潭翻腾汹涌，水花四溅，令人无法不敬佩造物主伟大的力量。

　　房屋的地势比水潭要高出几丈，低头俯视，可以看到从水潭里溢出的水沿着山谷外侧地势较低的河流，也正是围绕着黯门往山下流动着。

　　蓝蓝儿直惊叹着瀑布的美丽壮观。

　　瀑布落下的水花使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轩辕担心蓝蓝儿现在的身体在这里待下去会受风寒，就要带她回去。可是左顾右盼的蓝蓝儿突然看到离水潭稍远的一块空地上有一间茅屋，根本不像是黯门内部的建筑物。

　　“轩辕，你看那！”蓝蓝儿指着她发现的地方，拉着轩辕的衣袖惊奇道。

　　轩辕也看到了，茅屋看上去十分破旧，像是已经搭建许久，经年累月承受着风吹雨打般，有着沧桑的痕迹。

　　“轩辕！快，下去看看。”蓝蓝儿催促道。

　　轩辕伸手抱着她，纵身一跃，落在茅屋前面。茅屋总体并不大，里面大概只有三四个房间，门半掩着，似乎不认为有人会来打扰。

　　轩辕伸手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吗？”

　　瀑布声在耳旁萦绕，他的声音显然不能完全传达到屋内。

　　直到轩辕和蓝蓝儿又喊了好几声后，一个人迟疑的从门后探出头来，看到轩辕和蓝蓝儿后显然又吃惊又奇怪。

　　“你们……是谁？”比轩辕年纪还要大些的女子问道。

　　“我是轩辕，这位是我妻子蓝蓝儿。”轩辕回道。

　　“是你们！”女子比刚见到他们时还要吃惊，一下子将门打开，面对着他们。然后，紧张的看看他们身后，匆忙对他们说道，“快进来！”

　　轩辕和蓝蓝儿奇怪地对视一眼，两人就在女子的催促声中走进屋子。他们后脚刚踏进来，门就在他们身后关上。顿时，瀑布声弱了些，对于其他声音的感觉也强了些，而且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鼻喉。

　　屋内的确不大，他们进来的客厅容纳下他们三人就已经很拥挤，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放了太多的东西。蓝蓝儿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与药材制作有关的东西，还有堆在墙角的一些奇特的药材。左右两边通向厨房和卧房的门上都用褪了色的布帘隔着。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女子不等他们再多看几眼屋子，就急切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是谁？”轩辕问道。

　　“哦，对了，我叫白雅。”女子说话很快，似乎觉得时间不够用似得，接着又问起刚刚的问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和黯门是什么关系？”轩辕不答反问。

　　蓝蓝儿径自看着屋内的药材，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关系？之前有关系，现在可以说也没关系，这不重要，你们怎么会在黯门？宇信不是说你们在竹屋吗？”白雅仍旧说话很快，而且看上去非常着急，对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显然要追究到底。

　　轩辕看着她，蓝蓝儿也因为她的问题而看向她。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白雅因为他们的神情显然非常紧张，说话的速度不知不觉又加快了。

　　蓝蓝儿走到轩辕身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轩辕微笑的低头看看她，然后对白雅淡淡地说道：“九方故圣已经过世。”

　　“什么？！”白雅震惊的踉跄了一步。

　　“九方爷爷最后走得很安详。”蓝蓝儿轻声说道。白雅只怕与风宇信一样，对九方故圣有着很深的感情。

　　“太突然了……两个月前，门主还那么健康，一点也不像个七十几岁的老人，这么突然……”白雅慢慢的走到靠墙的椅子边坐下，喃喃道。

　　轩辕和蓝蓝儿也坐在桌子旁的两张破旧的椅子上等着，给她时间平复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白雅似乎想起更重要的事，然后又追问他们，“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见到九方年了？”

　　“见到了，我们有人质和信物在他手中，不得不来。”轩辕回道。

　　“不管如何你们都要赶快离开这里，九方年非常危险，现在门主不在了……没有人能压得住他。”白雅又说道。

　　“九方门主临终前托付在下帮助风宇信解决黯门的事。”轩辕淡道。

　　“可是……可是九方年他是个疯子！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你们现在还在他手中，凭你们两个人能做什么？”白雅着急又迅速的说道。

　　疯子？蓝蓝儿惊讶地看看轩辕。

　　“风宇信在哪？”轩辕不抱太大希望地问道。看来，风宇信并没有将他们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只是对她说起他们两人在照顾九方故圣。而且以她住的地方来看，她也一定是与黯门脱离，否则现在黯门人人都知道的事，不会只有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半个多月前见过他一次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白雅回道。她隐约觉得他应该是出事了，但是又不想这么认定。

　　“对于黯门你还知道些什么？”轩辕再问道。

　　“你们绝对不能插手这件事，否则……”

　　“在下是十三月庄的庄主，既然答应了九方故圣就一定会做到。如果你愿意给予帮助就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否则我们还是会自己去查清楚。”轩辕阻止她的苦口婆心，表明身份。如果他对九方年的判断无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查出风宇信的下落就需要对黯门内部熟悉的人。

　　“十三月庄的庄主？”白雅愣愣的重复着。

　　风宇信果然没有告诉她，他们的身份。

　　“风宇信现在在他手中，你既然知道九方年是个疯子，就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就这样离开，他会对风宇信做出什么事来。”轩辕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宇信会把门主托付给你们。”白雅领悟后了然的轻语，然后又看着轩辕说道，“宇信既然在他手中，那一定就在枫园。枫园原本是门主与九方年居住的园子，两个月前门主身体突然恶化，离开枫园去竹屋养病后，枫园就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轩辕和蓝蓝儿对视一眼，对那座种满枫香树的园子印象深刻。

　　“枫园有哪里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吗？”轩辕问道。

　　“不知道，门主与九方年都不喜欢被人打扰，能自由进出枫园的也只有宇信和冷潇，那些在园子里伺候的奴仆都无法进入门主和九方年的房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黯门内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再加上两个月前的变故，我现在所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黯门内需要注意的人。”白雅站起来，在小小的屋子里来回走动着，显得十分着急。

　　冷潇？轩辕和蓝蓝儿不约而同的想起一直跟在风宇信身后的那名冷若冰霜的少女。

　　“黯门还有两个人也非常危险，一个是陆青妩，一个是东隅，如果他们不在九方年身边，那就是出去为他办事了。这两个人和九方年一样，武功深不可测，单凭宇信与冷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白雅说完又坐了下来。

　　他们早上去见九方年的时候，她说的这两个人都不在。

　　“有人来了。”轩辕突然说道。他感觉到有两个人正朝着茅屋走来，但是这两人武功并不高。

　　白雅一听，猛得站起来，愣了一下后，立即回神，指着右边的布帘对他们说道，“你们赶快到内屋去，不要被他们发现！”

　　轩辕带着蓝蓝儿迅速掀开帘子，闪身进了内屋。

　　一进屋，两人就看到拥挤的屋子内除了侧对着帘子的一张简单的床外，只有与床相对的一个架子和一个小柜子。而架子上摆满瓶瓶罐罐，蓝蓝儿巡视着架子上堆着的药瓶，然后很快的发现其中两瓶正是紫夕门与飞流宫的紫金飞烟和流魂液。而且这里大部分的瓶子里装的都是毒药，有几种还是衣紫烟之前服用过被她解过的毒。

　　蓝蓝儿看着轩辕，轩辕从她的目光中大概也猜测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男子的喊声。

　　“白小姐！”好几声叫唤后才听到开门声和白雅依旧说话很快的声音，而且略带着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门主叫我们来拿几瓶药。”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什么药？”声音厌恶的问道。

　　“门主没说，只说是越毒越好，但是不要之前用过的。”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回道，听起来像是梁义的声音。

　　“知道了。”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回应，门重重的关上，然后白雅掀开帘子走进来。

　　她狼狈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走到架子边，拿了两瓶药就又走出去。

　　又一次开关和关门的声音后，两名男子离开了。

　　白雅再次回道屋内，没有看轩辕和蓝蓝儿，而是翻着柜子里的抽屉，然后拿出两个瓶子交给他们：“这是刚刚那两瓶毒药的解药，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蓝蓝儿为难的看着她，“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拿了解药，那你……”

　　“我没关系，况且他们都知道你医术高明，如果有谁真的中毒了，就当你为他解了。”白雅烦躁的打断她。

　　轩辕伸手接过药瓶，看着她问道：“你一直为黯门制作毒药？”

　　“我……我没办法……算了，你们赶快走吧，不要让人知道来过这里。以后最好也不要来了，把宇信救出来就赶快离开这里。”白雅急噪的说道，然后又催促，“好了，快走吧，趁他们还没发现。”

　　轩辕不再多问，和蓝蓝儿一起离开。

　　◇　◇　◇

　　轩辕带着蓝蓝儿迅速朝宇文的园子飞奔而去，正如白雅所说的，九方年的确是个疯子，个性阴晴不定，不知道会把那两瓶毒药用在谁身上。而且还有两个人——陆青妩和东隅并不在，那就是出去为他办事……会听命于一个疯子的人绝对也不是简单人物。

　　很快，两人就回到宇文和衣紫落所住的园子。

　　对于刚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又出现在面前的两人，宇文和衣紫落显然都很惊讶。他们两人似乎正在为了某件事情僵持着，轩辕和蓝蓝儿的出现使得两人都愣住了。

　　轩辕立刻将刚刚遇到白雅的事告诉两人，当下就决定等方雷和浩生回来就让两人送他们离开黯门。

　　“既然知道风宇信会被关在枫园，找起来也就容易，今天晚上我就会把他找出来。蓝儿，你也和他们一起回去。”轩辕对蓝蓝儿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蓝蓝儿不同意，听了白雅的话后，她更无法安下心。

　　“蓝儿，就算找不到他，今晚我也会离开，不要担心，跟他们一起回去好吗？”轩辕劝道。

　　“为什么一定要救风宇信？这不是他们黯门内部的事吗？”宇文眉头深锁地问，他直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现在没时间细说，等结束后再告诉你们。”轩辕垂下眼帘说道。

　　“轩辕，你应该知道，不止是我和小嫂子，十三月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你做些让自己有危险的事。”宇文直盯着他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见轩辕在除了蓝蓝儿的事外露出紧张的神色，黯门的事绝不会简单，那个九方年也绝对不好对付。

　　蓝蓝儿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就连衣紫落好像都觉得他会遇到天大的危险。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轩辕看着他们无奈的说。

　　“那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凭你和方雷还有浩生的能力要带我们三人回去并不难。我不管风宇信有多重要，对我们来说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如果把你独自留下来，你也应该知道十三月庄那群人会有什么反应。”宇文立刻说道。恐怕等他们一回去，夜使也会立刻将这座山谷包围，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僵持，轩辕想暗中救人更不可能。

　　蓝蓝儿即使知道风宇信对轩辕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不希望轩辕为此冒险。

　　衣紫落却因为宇文说的这段话而沉思了许久。

　　“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轩辕晃晃手中的玉扇问道。

　　“九方年太危险，就算你的能力再高，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蓝蓝儿搬出轩辕经常对她说起的话。

　　“蓝儿，你……”轩辕顿时无话可说。这是不是叫自做孽不可活？

　　宇文佩服的看着蓝蓝儿，轩辕还从来没被人说得哑口无言过，蓝蓝儿回他一个胜利的微笑，继续对轩辕说道：“而且，你忘了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吗？”

　　“我知道了，晚上我们一起回去。”轩辕看着他们无奈的应道。如果方雷和浩生能找到风宇信的下落那是最好。

　　中午，梁义知道轩辕和蓝蓝儿也在这里，就将四人的午膳一起送来，而午膳里面并没有加入任何东西，就连之前加的化散内力的药都没有再放，他们再次见识到九方年的反复无常。

　　为了能让晚上的行动更加顺利，下午，蓝蓝儿就为宇文和衣紫落治疗，在轩辕的帮助下将两人的内力恢复，然后四人就等着方雷和浩生。

　　蓝蓝儿对于宇文和衣紫落的相处方式十分惊奇，他们似乎没有一刻不在争吵，不过怒气冲冲的一向都是衣紫落，宇文虽然最后总是遭到衣紫落的怨恨与诅咒，但是他却非常乐在其中。

　　轩辕坐在一旁安静的沉思，对于方雷和浩生迟迟不归感到疑惑，以他们的武功会被发现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白雅认为九方年的武功深不可测，轩辕知道，他也不可能拿他们如何。更何况他们有两人，九方年却没有陆青妩和东隅。难道，会是衣紫烟？虽然她城府极深，心机也深沉的可怕，但是却没有武功，方雷和浩生也不是心思单纯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受骗才是。轩辕不能放下这三人去找他们，所以只能和他们一起等着。

　　傍晚，晚膳依旧送来，梁义照样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原本守在园子外的人早上在轩辕和蓝蓝儿见过九方年之后，也已经撤走了，要离开的话只有晚膳后至第二天早膳之前这段时间最充裕。宇文和衣紫落晚膳过后就已经不再说话，就连衣紫落对方雷和浩生的一直不出现也感到担心。

　　蓝蓝儿倒是对轩辕的沉思更感到担忧。

　　直到晚膳后又过了两个时辰，衣紫落跑到门口看了好几十趟，蓝蓝儿和宇文也已经等得心急后，方雷和浩生终于出现。轩辕紧握玉扇的手焉得松开，同时又皱起眉头来。

　　因为，他们还带着另一个人。

　　一个受伤的女人，她的身份，除了衣紫落外，他们都不陌生。

　　是冷潇，那个跟在风宇信身后冷若冰霜的少女，此刻她已经昏迷不醒，是被方雷抗着回来的。

　　“庄主，情况非常危急，陆青妩和东隅快回来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再详细说明。”趁着方雷将冷潇放到床上的功夫，浩生连忙说道，然后想起他说的这两人他们都不认识，又解释道，“对了，陆青妩和东隅是……”

　　“我知道。”轩辕打断他的解释，看着床上的冷潇问道，“她情况如何？”

　　“应该还撑得住回到十三月庄。”浩生虽然对轩辕知道陆青妩和东隅感到疑惑，不过也没多问，迅速回答轩辕的疑惑。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走。”轩辕立刻说道，然后安排道，“方雷，你带着冷潇，宇文带着衣小姐，浩生殿后，我和蓝儿先走。”

　　众人一致点头。

　　“你们听好，绝对要跟着我走，一路上绝对不能乱动任何东西，也不能走错一步，知道吗？”轩辕郑重的交代道。

　　“难道这黯门……”宇文的疑惑还未说完，轩辕就打断他，“对，现在没有时间说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记着我交代的话。”

　　众人默默点头，方雷抱起刚放到床上不久的冷潇，宇文走到衣紫落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她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地忘记抗拒宇文的身体接触。

　　轩辕环着蓝蓝儿的腰，刚站到门口，回头不放心地又对他们交代道：“万一走错也绝对不要乱动，站在原地等着，知道吗？”轩辕最后的问话是对着衣紫落，使她不由得僵硬地点点头。

　　轩辕回过头，脚尖一使力，抱着蓝蓝儿腾空飞掠，转眼消失无踪，宇文带着衣紫落跟在后面，然后是方雷依旧抗着昏迷未醒的冷潇，最后才是浩生。

　　四道身影在夜空中接连飞逝而过，划过今晚无星月的漆黑夜空，虽然方便他们的行动，却也令人难以辨别方向。此刻，蓝蓝儿才发现，就连她的纨裙的腰带上也并排缝着三颗夜明珠，虽然也很小，但是在这样的夜晚还是非常的亮眼，特别是在这种让人感到很紧张的时候。

　　很快的，他们便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黯门的范围，然后轩辕就不再使用轻功，而是叫他们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进山的路线清晰在他脑海中回放。

　　与昨晚轩辕和蓝蓝儿来的时候不同，今晚没有月亮，但是有蓝蓝儿身上的三颗夜明珠，山路也因此而不难走，但是他们却因此而特别显眼，只要有人经过就绝对会发现他们。

　　山好像在移动一样的，他们左绕右拐，有时候又像在绕圈一样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轩辕的手依旧环在蓝蓝儿身上，宇文带着衣紫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方雷抗着冷潇一点也不落后，最后的浩生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又过了一刻钟后，轩辕突然停下脚步，众人莫名其妙的跟着停住。

　　“怎么了？”蓝蓝儿问。

　　“有人来了。”轩辕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拐角，回道。

　　“难道会是陆清雅和东隅？他们应该明天才回来。”方雷说道。

　　“你们站着不要动。”轩辕严肃地说道，然后放开蓝蓝儿，向后退了三步，幸亏这山路宽的足够两个人并排，之后又在山壁上寻摸了半响，在一个与他人齐高的地方敲了十下，最后朝蓝蓝儿伸过手，对他们说道：“跟在我后面。”说完后牵着蓝蓝儿融入了山壁中。

　　衣紫落看得目瞪口呆，宇文只好拉着一直没有回神的她跟在蓝蓝儿身后也融入山壁中，方雷和浩声连忙也跟上，轩辕所说的人似乎马上就要拐过弯了，因为他们听到谈话的声音就在不远之前。

　　当浩生的身体最后融入山壁后，山壁恢复正常，似乎它从来都是那个样子，两个人拐过那个转弯，朝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走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连夜明珠的光芒都无法渗透，仿佛处在虚无之中。衣紫落不由自主的握紧宇文牵着她的手，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宇文扯开一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笑。

　　是一男一女。

　　“……门主想对十三月庄的庄主做什么？一开始又想杀了人家的妻子，后来又不想杀，还把两人都弄到黯门来，接着又突然要我们停止行动回来，他到底想做什么？”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朝他们越来越近。

　　“门主的反复无常你还不知道吗？”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几乎就在他们耳旁。

　　“还有那个风宇信，留着他对我们只有害无利，门主却怎么也不肯杀了他。”男子哼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声音已经从他们面前经过走远。

　　“也许他对门主还有用处……”女人的声音已经离他们远去，渐渐听不见。

　　又等了半响后，轩辕才在黑暗中出声：“照刚才的方式一个个退出去。”

　　众人接连又从山壁中出现，衣紫落惊奇的发现自己又回到在她认为是真实的世界中，然后她伸手想去碰触山壁……

　　“别动。”轩辕的声音立刻传来。

　　衣紫落吓了一跳收回手，直往宇文身后躲。

　　“你吓到紫落了。”蓝蓝儿笑着说，轩辕会如此严肃她还从来没见过。

　　“那两个人既然已经回去，那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所以要趁现在赶快离开，只要出了黯门的范围就安全了。”轩辕边对蓝蓝儿说道，边牵着她朝前继续走着。他刚刚惊动了这个阵法，不知道九方年发现没有。

　　“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蓝蓝儿问道。

　　“至少一刻钟。”轩辕回答，目光仍停留在前面的山路上。

　　衣紫落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点也不敢离开宇文身边，宇文十分高兴的享受着她难得不对他张牙舞爪的好时光。

　　众人都仍旧默默走着，轩辕带着他们并不是往昨天晚上来的千娇楼的密道口走去，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他走的十分小心，众人跟在后面也都是小心翼翼。

　　就在他们在一个山坡下，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山时，前面的路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好像又出现千万条路一般错综复杂，阻挡着他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