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 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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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预计一天时间来看望顾言，然后就要回家交差，顾言便拉着他去逛商城美曰其名给家里长辈带些礼物回去，最后除了礼物，其余的当季衣服包包鞋子还有一堆化妆品全是这位亲爱的哥哥刷的卡。
她还特别会找理由，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呢嫂子还不知道在哪家肚子里没生出来呢，你那些钱也没处花，揣着多膈应啊，不如救济下我，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顾斐跟在她后面嘴角含笑看她拎着大包小包开心的模样，突然很感慨那个拿着糖葫芦一蹦一跳的小丫头片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一想到说不定就快成别人家的了，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
所以晚上吃饭时，程锐再怎么礼貌得体，顾斐也全程保持一副审视和思量的冷峻范儿，让一顿饭吃下来都食不知味，气氛也莫名其妙的诡谲。
顾斐喝了口茶，说：“小言，之前不是给妈带的那套护肤品缺货了么，我看这旁边也有个商场，要不你去再看看。”
顾言脑中警铃大作，听哥这么个意思是要找人单唠，她就有点不淡定了，瞟了一眼一旁不动声色的程锐，皱眉回答：“不好吧，你俩又不熟，我这一走肯定尴尬了啊，人商场关门晚，我们坐会儿一起去吧。”
这会儿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护短了，顾斐目光一敛，声音也冷了几分：“俩大老爷们陪你逛啊，让你就去。”
顾言还欲回嘴的时候，一旁泰然自若的程锐开口了：“你去逛逛吧，给伯父伯母多带点好东西，钱包拿着，密码你知道。”说完把大衣口袋里的钱包塞到怔住的顾言手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甚至还带了一丝丝笑意：“没事儿，去吧。”
顾言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几圈，俩人都是一副“赶紧滚蛋大人有事要谈”的模样，她只好乖乖离开推开包厢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背后俩人目光灼灼的送她呢。
“那我先去逛逛，你们聊完就来找我。”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程锐不疾不徐的声音稳稳传来：“不知顾先生有何指教？”
对于刚刚顾言公然抵抗自己，却在对方的安抚下乖乖听话离开，心里冷笑一声，目光也从温和变得严峻，好像对面坐着的是走私贩毒大奸大恶的罪犯，他顿了一下才说：“你了解顾言吗？”
程锐脸上笑意不减，恭谨的回答：“我们认识将近三年，在一起半年，我更多的了解是顾言的工作，生活习惯。”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默看了程锐一眼，说：“所以你并不了解她的家庭？她的出生？”他记得早上对于他这个哥哥的存在，这人是有片刻的诧异的。
“是，我们都很少提及到，不过我从来都不认为这是阻碍。”
顾斐目光变得淡漠，若是熟识之人便可知这个危险内敛的男人开始认真了，“不知程先生听过一句门当户对没有？”
对待顾斐的盛气凌人，程锐一直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沉稳不失风度，他笑了笑看过去，平静对视，“不好意思，没想到顾先生还有如此迂腐老旧的思想。”
“我不想说我目前拥有什么，或许顾先生都不会看在眼里，毕竟那是你最心爱最宝贵的妹妹，但我可以保证给顾言一个衣食无忧一生平安的未来。”
顾斐微挑眉梢，眼角带着冷意，质问道：“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的头脑和能力。”程锐的自信从不盲目，也有令人信服的魄力，只不过顾斐不是普通人，他是大东北军区最年轻的少校，他嗤笑一声说：“顾家三代皆是军人，所以我们只信实力。”
他有故意为难程锐的心思：“听顾言说你有家规模不错的公司，但是在我们家那边比你有实力的男人，军阶全在我之上的男人，比比皆是，他们都可以给顾言一个高枕无忧的将来，我们凭什么将她交给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手上呢？”
程锐微微起身将自己和顾斐的茶杯都填满，眸光沉黑不受那番话的丝毫影响，他说：“这世上厉害的人太多了，可她选择了我。”
“作为她的哥哥，难道不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吗？你不信我的实力，难道也不信你妹妹的眼光吗？”
这句话反问问得顾斐一时无言，眼底闪过几番情绪，才再开口：“她的眼光纵然再好，也会失误。”那个人亦是人模人样风度翩翩，最后却成了薄情负心汉。
程锐抿了一口茶，回答：“我不是他。我和顾言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十几岁荷尔蒙作祟一时冲动在一起的，认识三年足以让我们深思熟虑。”
“从她答应我做我女朋友的那一秒开始，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
顾斐看了他半响，终是在他毫不迟疑的目光里妥协，最后也忍不住威胁一番：“等你过来我们家老爷子那一关再说吧，他可不像我这么好对付，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扬起手里的茶杯，隔空与程锐碰了碰，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气氛也没有之前那样剑拔弩张，“把她给我看好了，再出点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程锐马上意会到昨晚的事情，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喝茶时却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他想起昨天顾言突然说起开店的平凡生活，这不是她的梦想，她向来想要的是大杀四方横冲直撞的拼搏。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那些日出而勤日落而归的悠闲枯燥的人生呢？
等他们聊完出来的时候，顾言已经买到手软拿不住了，不过这次可都是给家人买的，既然程锐给钱包的姿势那么帅，她也不好意思不配合。
程锐很是习惯的将东西全部接过来，而顾斐倒是斜睨了她一眼说了句：“败家玩意儿。”
顾言挽住程锐的手，说：“败别人家的没事儿。”后者则是心甘情愿的点头，顾斐懒得搭理他们了，自顾自的大步迈出走在前面。
程锐将兄妹俩送到机场，主动帮未来大舅子去办理登机手续，自觉把时间留给了他们，顾言见他走远立刻抓住顾斐的手问：“怎么样？你们聊的？”
“你和人在一起了也没把家里情况给人说说？”顾斐没急着回答问题，反而先问起她，顾言瞪了他一眼，说：“普普通通有啥好交代的，我想等时机成熟再说也来得及，谁让你蹦跶过来的。”
顾斐照她脑门上来了一下，疼得她离开呲牙，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得了军令过来刺探军情么？行了，过年把人给带回来吧。”
“哥，回家别乱说话。”
“得了吧你，要真怕就跟我一起回去！”
“赶紧走，小心耽误时间被人给轰出来，这里空姐都挺好看的，瞧上眼的，千万别犹豫。”
“你当我是人口贩子呢！”
顾言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她挥着拳头打在顾斐长年累月练就的坚硬胸膛上简直是自虐，只好作罢，倒是顾斐笑她不自量力：“花拳绣腿。”他余光扫到办完手续的程锐已向这边走来，俯身在顾言耳边轻声说——
“这人还行，好好把握。”
他们一起把顾斐送上飞机后，已近二十二点，顾言抬起头望向抱着自己的人的下巴，问：“我哥他为难你了吗？之前没有跟你提过，我家长辈都是军人出身，可能会比较严厉和古板，我爷爷呢他...”
程锐低头捏了一下她的脸，将她剩下的话给截住，“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我能应付，不管是你哥哥，还是你爷爷，你的家人我都会搞定。”
顾言有些疑惑他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到底从何而来，他拥着她往外走，解释道：“只要让他们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他们就不会反对我，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非常爱你。”
真能酸叽， “你要这么跟我爷爷说话，他会拿枪对着你脑袋的。”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程锐勾起唇笑了，他想到以前顾言老是挂在嘴边的一枪毙了你喔，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家传身教，不是说说而已的，他有些好奇：“你的嫁妆不会是枪支炸弹吧？”
顾言白了他一眼，“那是走私犯，不许侮辱军属！”
这种神经病到底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啊，顾斐竟然还让自己好好把握，把握个屁！顾言愤愤的想着，却不留神被人偷亲了一下，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有种安心的归属感。
程锐开车时，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更多时候顾言还是低着头划手机并没有关注车外的路程，直到他说到了的时候，她才诧异的看着陌生的公寓问：“怎么回这儿了？”
“带你认认门。”说完不容置疑的将人给带了下去，用力牵着顾言的手往里走，顾言想说他不该不问自己意见就自作主张的时候，不过之前每次都拿各种各样的借口抗拒过来，现在他们的关系也成熟到...可以上门参观一下了吧？！
越接近时就越紧张，走出电梯的那一秒，顾言竟然有一种不然掉头跑掉的想法冒出来，而一直牵着她的程锐感受到身侧这位平时耀武扬威不知道多嚣张的女人，现在竟然就因为去男朋友家而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他偏偏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更用劲了一些，直到开门给她拿早就准备好的粉色拖鞋时，顾言皱眉问：“你家还常备女士拖鞋？”
“新的，专门为你准备的。”程锐把鞋翻了一面让她看到鞋底没有任何穿过的痕迹，然后蹲下给她换上，和几个月前他们刚在一起后，他一个大男人跑去超市采购了一堆女性生活用品，就幻想着有一天亲自为她穿上，和他想象中一样，一样温馨自然。
顾言还是有点不习惯，踩着合脚的拖鞋径自往里走，四室二厅的空间竟然是地中海式的装修风格，而且还似曾相识...和她曾经无聊时画过的圣托里尼式草图一模一样。
对于她略显诧异的表情很满意，带顾言到每个房间角落全部走了一遍，好像来到希腊的白色村庄，沙滩和碧海，混着贝壳和细沙的墙面，浴室里的小鹅卵石地，还有各种金属装饰，和四处摆放的手工艺品，一点点铺陈出一个用心打造的梦之殿堂。
“喜欢吗？”程锐在顾言耳边轻声问，声音低沉而诱惑。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会将你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去实现，会将你无意的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会将你偶尔停驻留意过的东西全部收藏，难道不该感激吗？
顾言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单膝跪地与她平视，褪去平时的不正经变得认真又谨慎，“顾言，我做过很多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情，做的时候会想要是真的有一天你能看到就好了，不过以前我没敢想我们会在一起，所以就是默默做了图自己开心。”
想起自己刷着油漆幻想她也在一旁时却踩到油漆桶弄得很是狼狈，程锐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发现这个女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眼底好像住着星星，那么美那么亮。
“而现在，我终于等到你。”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摩挲，有些事该讲给她听了，却在开口时有了一些踌躇——
“我有一个不太普通的家庭，可能一出生就拥有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很羡慕那种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成绩不好父母会骂，学校受了委屈父母担心...可这些在程家是不可能发生的。”
人总是会羡慕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没有人会觉得那平凡的生活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但是对于那些从未体会过的人来说，那才是梦寐以求的宝藏。
“我的父母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像仇人一样，他们见面就只会争吵，我以前不明白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起，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我和我哥，我的父亲说如果离婚，就杀死我们。”
对于顾言意料之中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冷笑了一声，“他是认真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疯子，他爱我的母亲，爱到不惜拿她全家的性命相逼和自己结婚，然后又拿她两个儿子的生命威胁她必须一生一世呆在自己身边。”
顾言瞪大眼睛不敢想象程锐曾经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这些狗血得电视剧里都未必出现的桥段，却活生生的在现实里上演，在这样一个疯狂的家庭长大，若是她一定会变得心理扭曲报复社会。
“我渴望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离开了程家，一个人打工赚钱上学，后来遇到的爱人最终却成了自己的嫂子，呵，没想到在金钱面前感情竟然一文不值。”
“我曾不止一次埋怨命运，为什么不给我美满的家庭也不肯给我组建美满家庭的机会。后来就认命了索性就过着荒唐的生活，直到现在才明白，它是把最好的你留给了我。”
他在顾言泛着泪光的注视里笑得温柔，伸手将人揽到怀里，“我父亲给的期限是三十岁必须回程家，但是顾言，我的三十岁只想娶你回家，给你开家最大的花店，让你一生无忧无愁。”
程锐把她紧紧按在怀里，听着她小声的呜咽声从怀里传出来，心想着总算把这石头给捂热了，这没心没肺的死女人终于知道什么是感动，也不枉他这么掏心掏肺的坦白一回。
不过他最重要的还没有说：“程家我是不打算回去了，而我现在就这一栋房子一辆车还有半家公司，一些基金股票存款也不是很多，以前不知道你还是高干子弟，估计我这点身家不够你家看的。”
“但我能给你的，是我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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