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中国东方航空公司CA1893航班...”头顶盘旋着空姐亲切温柔的声音，顾言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景色，有些烦闷，在B市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于是她光荣的被钦点过去处理，早饭还没下肚子便一通电话给发配出去了，她很是怀疑张成旭是在报复她没将他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而恶整她。
等飞机起飞逐渐平稳后，顾言这才拿出ipad准备补几集前段时间追的韩剧，主题曲都没放完，身边的空位突然有人入座，她余光瞟了一眼考究繁复的西装很不一般，而将目光上移一点正好对上对方投来好整以暇的微笑，她愣住了，这世界还真是不怎么大。
“顾小姐，这么巧？”几天前在病房里有过略微尴尬的一面之缘的程煦整理了下并无任何褶皱的衣袖，温和礼貌的和她打招呼。
顾言回过神来才笑着点头说：“你好，真是挺巧的，你也是外出公干？”这幅打扮应该不是去旅行吧。
“嗯，去B市见客户。顾小姐一个人出差？”他虽是坐下背依然挺的笔直，虽然语气温文有礼但依稀也能听出点不怒自威的魄力来，这般严谨又自然的做派，显然不是寻常人家。
她上次只是匆忙打过照面便仓皇而逃，而现在能仔细打量一番过后，才咂摸出不对劲的地方，“项目出了点急事，我先过去瞧瞧。”探究他人身份到底是不礼貌，她将话压在舌尖没问出口。
“喔，女生一人在外总归是不安全的，你是程锐的同事，于情于理我也应照拂一番。”他说着从西装上方口袋里掏出精致的金属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在B市有什么事处理不了，可以打电话给我。”
顾言觉得他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没有任何拒绝之理，便伸手将名片接了过来，垂眼扫了一下上面除了姓名电话再无任何其他信息，真是奇怪，不过她还是放入随身包里，“那先谢谢程先生了。”
“不客气，也不用这么见外，叫我程煦就好。”他笑起来和程锐有几分相像，他调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换了一个舒适的方式靠着，整个人才显得放松了些，心思也活络了，瞧着顾言半响突然开口：“程锐他追到你没有？”
原来八卦实乃中华文明传统，顾言斟酌着回答：“你知道你弟弟这人不大正经，玩笑话你别当真了。”这么尴尬的问题让她怎么说，这兄弟俩人好像都不知道含蓄是什么。
他双手随意的搭在腿上，手指曲着不知道在弹什么，“他确实没什么正型，但是他认真的时候会特别认真，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般。”
程锐应该不会无聊到请自己哥哥来当说客吧？她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看起来不像这么无聊的人，“您弟弟应该不愁销量，您无需如此费心的为他推销。”
“呵呵，那倒是，是我多虑了。”他向来不于人亲近随和，不过面前这姑娘倒是引起他几分兴趣，按下服务铃找来空姐点了两杯红酒，和顾言举杯笑得神秘又危险。
之后两人无话，一个专心看手边的资料，一个认真对着屏幕里的长腿欧巴流口水，倒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
下飞机后，出于礼貌顾言和程煦保持差不多的步调往外走，偶尔聊了一下B市的街头小吃和能见度一米的空气质量，气氛还是很不错的，直到机场外有三个商务人士恭敬的出现，程煦只是略微点了下头，便问道：“你下榻的是哪家酒店，我送你过去？”
“不用麻烦，项目那边派人来接我，我这就电话联系他们。”她眼风扫了一下旁边毕恭毕敬的三位黑面小哥，目不斜视跟训练过一样，不禁咂舌，怎么有种□□的既视感呢？
程煦不勉强，绅士的说：“那好，我就先走一步，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我，看能否帮的上忙。”
“好，您慢走。”
顾言目送他们一行人走出机场消失在转角处时，才松了一口气，和这个人接触总有股莫名的压迫感，她不太喜欢，这会儿才拿出手机按了开机，微信便一条条的蹦出来——
“张成旭那不要脸的竟然派你一个人去B市，等我筋骨松散了不去收拾这老小子。”
“到了吗？那边气候干燥，一定记得要多喝水。”
“还没到么，你坐的是飞机还是拖拉机？”
“睡前记得放条湿毛巾在床头柜上，不然容易上火流鼻血，别玩忘记了，到了给我说一声。”
“B市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烤鸭店，不过你路痴，我给你画张地图发给你，你要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
“姑奶奶，你怎么还没到！”
“不会被人掳走了吧。”
“应该不会，谁瞎眼掳你啊，不死也得半残。”
......
以前他们一起出差，程锐也是像个碎嘴婆婆般念来念去，那时她只当是这人絮叨罢了，从来没想过这背后的深意。快三张的男人了，怎么还像长不大的男孩似得，拿着手机巴拉巴拉的打字，神经兮兮的。
想起刚刚飞机上的奇遇，便进入聊天框迅速打了一排字发过去：你哥是做什么的？气派非同一般呢。
不到三秒电话便打过来了，她按了接听一阵训斥：“顾言你什么意思呢，不行当我面儿打听别的男人！”
她拖着行李箱，一边说：“什么别的男人，那是你哥。”
“我哥也不行。”
“少发神经，我在飞机上碰到他了，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你老实说你是你妈在河边捡的吧。”
程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说你在飞机上遇到我哥？”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巧的事，不过顾言是临时被派出差，除非他严密监控才能做到如此及时的出现吧。
“怎么了？”她也听出不对劲，“他说去B市见客户，是挺巧的呢，位置就在我隔壁。”
“噢，他一天天忙得很也不奇怪。他没说我坏话吧？”哼，堂堂新城国际的老板需要纡尊降贵去见客户？什么见鬼的客户？他蹙眉支着下巴，很明显这事儿不简单，不过他不想顾言知道。
她走出机场，从包里拿出口罩带上，随便也戴了副墨镜，全副武装像躲狗仔的明星一般，“你有很多坏事可说？”他哥比他厚道多了，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到没有，就怕他有心编排，怕你上当。”
“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小心眼的样儿。”
“嘿，胳膊肘往哪边长了你！”
“反正不往你那边长。”
这个世界上最会气人的就是顾言没别人了，程锐气极反笑认输说：“你先回酒店安顿好，我马上要做检查了，等下再说噢。”
“好，那先这样。”顾言挂了电话扬手拦了的士，上车后报了酒店名字便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嘴角一直噙着笑，她自己都不知道。
程锐将手机捏在手里骨节收紧，脑海里翻过好些个画面，过了很久他才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被接听了，对方声音平缓的说：“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我上次就说过让你不要插手，你别告诉我今天这真是一场巧遇！”
“如果我说是呢？”对方似乎在笑，“是小黎和朋友去那边散散心，我放心不下便还是决定跟过去了，真没想到和你小女朋友碰到，你别太小心眼了，我可不敢拿她怎么样。”
说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一丝理来，程锐依然有些不信，“那你为何跟她说是见客户？”
“难道我要舔着老脸说是追妻？！”
好像真的是他小心眼小题大做了，他叹了口气幽幽说：“那没事了。”其实他是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又一次经历那种痛苦。
程煦不是没听出来对方的敌意和防备，真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他动了感情。
“你好好养病，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小心哪天妈就折腾回来了。”
“我知道。挂了。”
程煦坐在车里目光阴晴不定，手指扣在放在腿上的文件袋，他听说某人偷偷溜出住院部就为去看她一眼，这头刚下飞机电话就追过来了生怕他有所作为，那个女人何德何能让他如此上心呢？
最好不要和之前那个一样的货色，否则他还真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对付。他打开文件袋，十来张A4纸和一些照片印入眼帘，大部分是同一个男人和她入了镜，眉目之间竟有些熟悉，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这姑娘也算不得多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