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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盘子,让生活更美好 自从那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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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与盘子推心置腹长谈后,好吧,虽然它没心我没腹,但我的日子明显好过多了。
清晨飘到山顶上吸吸紫气,盘子也跟着存点,虽然它存的私货比我吸的多得多。
回来的路上清点清点花花草草,谁家又多了株小苗,谁家小花待字闺中,盘子都会记下来顺便跑去说个媒,虽然我觉得它将花菇草和青锁龙说在一起很是胡扯,但是关我什么事呢?
正午时我钻葡萄架下乘凉,盘子就会开始放人间的一些事儿,最开始时我还会为偷窥人家隐私而不好意思,后来在盘子没脸没皮的说服下,我也就跟着不要脸起来了。
“你说那文月公主的驸马真是的,公主对他那样,他怎么还是一副二十四孝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说完,画面抖了一抖,似乎是在告诉我它真的在生气。
我用新生出来的灵体幻化出两根手指扶了扶它,希望它别干扰我看戏。
“你都没个能用来生气的东西,气个锤子。”
我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突然一换,一柄做工精巧的锤子就这样大喇喇地占据了整个盘面。
“我就气个锤子。”
“……”
哦。你开心就好。
再醒来时已是半夜,月光柔柔地铺满了小院,隐约可以看见花园那边的月敛草开花开得极盛,白晃晃一片照得人眼睛生疼。
“盘子,哪儿呢?”我晃晃悠悠地飘出小院,漫无目的地游荡。
“叫魂啊?!说了我不叫盘子!我叫……”花园里一个比月敛草更亮的玩意儿咕噜噜一猛子滚了出来,太晃眼了,我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哟~不待见我是吧?我今儿个可帮了你一个大忙!”
“有话好好说!别发光!”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盘子还就真听话地没再继续发光,这真是见了鬼了,我心头一跳,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老实交代,你不是不犯啥事儿了?你说,我不打你。”
“你本来就打不动我,你个……”盘子嘀嘀咕咕,接着在看到我用两指夹起来一块石头后赶紧改口:“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夜路上的明灯!好汉饶命!我交代!”
我觉得盘子有个天赋就是随时随地的嘴贱,而且还贱得天赋异禀,让你无可奈克却又堵得慌,“赶紧放!本座的耐心不多!”
“哎!得令!”说着它转了转,神秘兮兮地说:“此地不方便明说,你且随我来。”
你丫宫廷戏看多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强忍住砸盘子的冲动,跟着这个小贱人,哦不,小贱盘,一路飘进了一个山洞里。
“过来过来,凑近点儿。”它缩在一个角落里招呼我,我翻了个白眼也缩了过去,没想到我刚一凑近它又嚷嚷:“挤这么近干嘛?退后退后!我要吐了,也不怕溅你一脸?”
“你恶不恶心啊?!”我失声叫了一嗓子赶紧后撤。
盘面开始波动,我绝望地闭眼。
“逗你的,快看我给你弄了个什么好东西?”
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隐约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就好似一抹落单的月光。
月光?!
我觉得头皮都要炸了!这家伙的面前还真悬着一株敛月草苗!
散伙!散伙!我不干了!老神仙本来就命我看着那一百株敛月草,少一株都是要填海眼的!它居然就这么偷了一株出来?!你是来坑我的吧?你是我那糟心师傅派来坑死我的吧?!
“赶紧还回去!在我决心把你砸了前赶紧还回去!”
“别介啊!”盘子捧着小苗滚到我面前,捏起嗓子唱了起来:“郎君啊~你且听我一言~”
听你三姑母的老烟枪!
“这~可不是一株普通的敛月草~”
“再贱撕票。”
“哦,你不是说藤山仙君命你看好一百株敛月草嘛,我今儿下午进去玩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是一百零一株敛月草。”
逗我?这敛月草我每隔一天都要亲自数一次,向来都是一百株整,怎么会是一百零一株?
“你别不信我,我也奇怪就去查了查结果发现园角的那株新生了一对双生所以就多了一株我想了想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刚缺个敛月草补补所以我就挑了其中一个不壮实的反正它待它兄弟那里也是迟早要死的不如咱们物尽其用……”盘子不带停顿地像念咒一样解释了一堆,我听得头昏脑涨,但也总结出了个大概,不过盘子说是一回事,我不放心又是一回事,所以我决定去花园看一下再好好为我们的革命友谊感动感动。
盘子满心不服气地跟在我后面,碎碎念的势头直让我想起当年教我礼仪的奶娘。
月上中天,园中光华之盛像是把月宫敲了半座私藏于此一样,我从园门口小架子上摸出一个玉石眼罩戴上,这是我在第一个二十年时打磨的,遮光效果极好,还能看清园内情形。
敲动禁制,园内本来纠缠在一起的花草都被清风扶起,被规整地分成十行十列,我行走在其中,一株一株细细数过。
九七,九八,九九…..一百。
好战友诚不欺我啊!虽然我之前还威胁要砸它,不过往事随风,就让我们忘了吧。
从花园出来,盘子问我要不要现在就吃,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等等。
一来,我现在灵体残破,神魂有损,吃了反而可能承受不住;二来,如盘子所说,这株敛月草乃双生之物,世上的双生向来奇妙,我担心我们采了这株可能会害死园里的那株,不如先养着,如果那株不行了,就用这株顶上。
盘子夸我思虑周全。
我也自谦那是自然。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我也不想再睡了,招呼盘子一起去看戏泡温泉。盘子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问我:“今儿咱们是看靖王拥兵逼宫呢还是暨阳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石屏山。”我深吐了一口气把自己淹末在温泉水里。
盘子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虽然依旧惹人烦,但总有种莫名的满足与心安在里面。自从渡劫失败后我便绝了修道之心,之前那六十余年的日子着实寂寞得紧,我打磨的小东西摆满了阁楼,我种的花草长满了花园,我自己同自己下棋最后用棋子铺了一条花园小路,我做药膳做小点泡花茶然后再把它们一滴不剩地倒掉,因为这敛月谷中连个能吃剩菜的野兽都没有,我抚过琴描过丹青,可认真过后都只剩一片孤寂。
唉……
“陆离川!陆离川!有好戏看了!快出来!”盘子的声音尖锐又短促,就好像屁股被烧穿的水壶,哔哔哔地让人心慌。
“吵吵什么?天没塌呢!”真过分,连个能悲春伤秋感慨人生的时间都不给我。
“嘿嘿,你的天没塌,你哥的天要塌了。”盘子滚到我面前,盘面上放的地点是石屏山,一个仙修模样的人正急匆匆往山下走,可他手中的牌子我认得,是我哥魔宫的令牌。
“我哥出关了?”我猜那人应当是我哥放在石屏山的细作之一,看他这模样不像是有长老指派任务,反而是魔宫召唤。
“两个时辰前刚出关,一出来就传音你,结果找不到人。他下属说你渡劫失败被接回石屏山休养了。”
我知道我被接回石屏山修养一说是师门对外公布的说法,毕竟门中大能不多,如果让外面知道失踪了一个,那师门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过……一旦让我那傻哥哥知道了,恐怕结局会更惨……罪过啊罪过。
“你说你那哥哥知道了会怎么办?”
“聪明一点就先派遣人手私下打听着找找。”
“怎么听都普通地不像很聪明啊,那笨一点呢?”
“直接找上门去要人。”
“前一个听起来的确挺聪明的。”
我让盘子把场景换到焦丘无焰宫,老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结实如黑熊的身影在大殿里乱转圈圈,旁边一个单薄的浅金色身影正在宽慰他。
“师傅,你先冷静点,过一会青雉就到了,详情你问问他便知。此事牵扯甚广,望师傅多加思虑。”我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我家的妹妹我知道,她有爹留的法器,除非是被奸人所害,否则绝不会失败!”
我的傻哥哥呀,你也是难得聪明一回,不过咱能先别哭吗?
很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