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王的荣耀》韩子珩

3、杰西卡和弗朗西斯

　　大家正准备离开旅店的时候，外面来了两个人，男的受了重伤，女的着急给他找大幅大夫。托尼似乎认识他们，正当这两人准备离开之际，门后的矮人克拉夫情绪激动地推开门，大呼小叫着冲了上去......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你怎么了？”克拉夫，呼叫着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两条腿，这个举动把菲利克斯、旅店老板、红发女子都吓了一跳。他毫不理会，只是仰面问道：“是谁，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那男人，被他这么一抱，先是一颤，随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你的手！”他身边的女子，惊诧的大叫！
　　克拉夫这才意识到，这个被他称作弗朗西斯的男人脆弱的身体，根本经不住他的熊抱。这才赶紧撒开手，反问：“你是谁，弗朗西斯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我哥哥，你们又是谁？”
　　菲利克斯已经走到了克拉夫的身后。
　　“他妹妹？弗朗西斯还有个妹妹？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过？”
　　“她是我妹妹......”弗朗西斯微睁着，有气无力地回答。
　　“真的是你，弗朗西斯！你......怎么会在这？而且......”
　　弗朗西斯听见了菲利克斯的声音，吃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激动的说：“殿下......终于......追上你们......”
　　话没说完，他便一头昏死过去。
　　“哥哥！哥哥！你醒醒啊！”
　　“弗朗西斯！嘿！伙计......弗朗西斯!托尼，你还愣着干嘛？赶快救人啊！”矮人克拉夫见唤不醒弗朗西斯，回头冲独眼托尼大喊；还一把从他老朋友的妹妹手里把他揽过来；但是矮人太着急了，忘记了自己和弗朗西斯的身高比，弗朗西斯一到他矮人的肩膀上，就变成被拖着走了。菲利克斯见状，也顾不得身份赶忙上前替过克拉夫，把菲利克斯搭在自己肩头。
　　房间里的托尼原本还有些迟疑，但是一见菲利克斯出手，也抢上前去搭住弗朗西斯另一边肩膀；另外两个同伴也不敢怠慢，一个接过菲利克斯，一个在伤员身后扶着。三个人把他架到了托尼的床上，又向老板要了些开水和烈酒，托尼就开始为弗朗西斯检查。
　　几个人一通忙乎，托尼总算是给弗朗西斯所有的伤口都上药，重新包扎好了。他站起身，对女子说：“你哥哥他没有大碍，只是些皮肉伤......除了左手短了之外。他休息几个月就能彻底康复了。”
　　“谢谢您！”女子感激的回答他。
　　“没什么。不过，你们为什么不在王城待着，跑到这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几天前哥哥回来突然告诉我，要我收拾东西，准备旅行。我就跟来了，我们日夜兼程，其他的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那么，他为什么会受伤的呢？”托尼疑惑地问。
　　“我也不清楚，在马车经过雪山的时候，我只听到一声巨响，接着马车就飞了起来，然后我就被摔晕了，在之后我醒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马车也不见了，行李都没了，我只能给他做简单的包扎，然后就误打误撞得来到这！哦，能够碰到你们是多么幸运啊！一定是卡拉狄娜丝的慈悲，怜悯我们，指引我们来到这！”
　　“能遇到我们，你和他的确很幸运。好吧，我会留些钱给你们，你们在这多住些日子，等到他的伤势好些了，就赶紧回奥巴尼亚吧。”
　　“什么......等等......你是要扔下他们不管？”矮人克拉夫抢问道！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托尼冷静地反驳他。
　　“什么叫浪费时间，托尼？哦，我真没想到，我原以为只有我们矮人是铁石心肠的，但那是因为我们原本就是造物主用铁水做成的!”克拉夫越来越激动，“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比我还要铁石心肠的人，而且他现在就站在我的眼前，是我的朋友。我真为你的话赶到难过，你难道就不能拿出一点点你那可怜的慈悲给我们的朋友吗！”
　　“是你的。”托尼冷冷地说。
　　克拉夫被他的回答惊呆了！瞪起眼睛说：“哦！你怎么能这么说？把你那该死的偏见扔一边吧！不管怎样，我们曾经一起战斗过!再说，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们连谁袭击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他们，如果那些人找到他怎么办？”
　　“我真不知道，克拉夫......原来你跟我吵架的时候，这么能言善辩？”托尼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是他的眼睛却充满怒火！
　　矮人和托尼的争吵，使得气氛凝重，空气也凝固起来，让人感到窒息。他们不再争吵，而是沉默的怒视着对方，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出什么！
　　“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好哥哥的。”
　　弗朗西斯妹妹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矮人回过头看看她，又看看菲利克斯，似乎是在期待着他能说点什么。
　　“菲利克斯，你怎么看？”托尼率先发问。
　　菲利克斯被这突然发问，搞的措手不及，略加思索后他答道：“师傅，现在已经过了晌午。即使我们现在出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村庄。而且，弗朗西斯是侍卫长，他这个时候没在我父王身边，很可能是王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专程来告诉我们的！至少应该问清楚吧？所以......我觉得......”
　　“好吧，殿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希望你的决定不会给我们带来坏运气 ！”没等菲利克斯说完，托尼就打断了他。“就等到他醒过来吧，不过请您记住，您哪来赌注的，是您父王的时间。”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显然他对弟子的回答，很不满意。
　　“衷心感谢您，殿下。”女子对菲利克斯深施一礼，满怀感激地说:“民女杰西卡，蒙卡拉狄娜丝的荣宠，有幸得您垂见，实感喜悦至极，诚惶诚恐！
　　“嘿嘿，杰西卡。能碰上我们的小菲利，你的确要好好赞美众神一下！”克拉夫满脸憨笑的凑到杰西卡跟前说，“好好看看咱们的小菲利，又俊俏、又仁慈；不像有些人那样！”说到这，他故意提高了音调。
　　听克拉夫这么一说，菲利克斯有些害羞起来。
　　黄昏，菲利克斯那么五个人在酒馆大厅里打起地铺，客房让给了佛朗西斯兄妹俩。
　　杰西卡借旅店老板的房间洗了澡，换上菲利克斯替她向村装女人买的干净衣服。当他缓缓走下楼梯时，菲利克斯，被她的美艳惊呆了。
　　白天的时候，因为她满身的泥水，所以跟一般的农妇没什么两样，但是稍加梳妆过后，竟然如此美艳动人。
　　“难怪，那家伙从来不提自己有个妹妹！”克拉夫戏谑的说道。
　　红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俏丽的轮廓，细长的眉眼，小巧的嘴唇，婀娜的身姿，这一切，都会让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托尼，乍看之下，也惊叹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矮人满脸通红的凑到菲利克斯身边大声调笑着：“嘿，小子！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吧？不如你们就在这蒙诸神的祝福，娶她当老婆算了！”说完，又灌下一大口的麦芽酒。菲利克斯，脸又红又烫的走出了旅店。看到这个情景，克拉夫的坏笑更加得意。
　　屋外的夜晚一片寂静，没有风，干冷干冷得。夜空中点缀着点点星光，星光下是巍峨的连绵起伏的山峰。庞蒂斯山脉在这静谧的夜色和群星的映照下，显得雄浑而神秘。
　　“殿下，您知道庞蒂斯山的传说么？”一个清丽的声音在菲利克斯身后。
　　他一回头，是让他脸红的杰西卡。“是你，你怎么出来了？”
　　“夜晚很冷，我怕您着凉，所以......”她捧上菲利克斯的斗篷。
　　“这里跟雪山上比，已经好多了，倒是你......刚刚脱险，还很虚弱吧。”说着，随手把自己的斗篷，劈到了杰西卡的身上。
　　杰西卡对他的举动先是一惊，心跳加快起来，随后便接受了这平凡女子，只能在梦里想想的事。
　　“传说，庞蒂斯是主神卡拉狄的大儿子，他与凡间的女子相爱，神知道后很愤怒，杀死了女子，为了不让庞蒂斯找到她，还将她的身体粉碎和别的动物的尸体掺在一起，洒遍凡间各个角落。庞蒂斯伤心欲绝，他许下誓言，愿成为石头，永生永世守护心爱的人。于是，他的身躯化作了庞蒂斯山脉，他的眼泪化作了山上的积雪永不融化，他的眼睛化作天上的繁星，为她照亮夜空。”说着，杰西卡回头看了菲利克斯一眼，“其实，那个女人也是活该，明明只是个凡人，却奢望得到神的爱情，明明只能是被生杀与夺的对象，却偏偏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最后当然只能是分身碎骨。”
　　“我不这么想，虽然我还没来得及经历爱情，但我从诗歌中知道爱情是世间最纯洁、最美好、最值得被歌颂的。她爱上神并不是错，而且庞蒂斯也是神，女子根本无力阻止他爱上自己，更何况爱情是无罪的，更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听到菲利克斯这么说，杰西卡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喜悦，但她只是背对着他，听着他说话。
　　“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真的么？如果国王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你会拒绝他么？”
　　“如果我有心爱的女子的话，我会用我的生命拒绝的！”菲利克斯坚定的回答。
　　杰西卡转过身，看着菲利克斯，缓缓低下头细声说：“能够遇到殿下真是神的恩赐，不知道我能奢望成为殿下您的朋友吗？”
　　“当然，我们当然可以成为朋友，你以后就叫我菲利好了！克拉夫总是这么叫我。”
　　“是么，那真是太幸运了！”杰西卡兴奋地又施乐一个礼，接着略带感伤地说：“我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我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幸好房东太太是个非常好的人，没有赶走我们。为了活着，哥哥只能去偷东西，我们到哪里做什么都受人白眼，总是被其他的孩子欺负，只有哥哥能保护我，我从小就没有过朋友。后来，哥哥为了赚钱就去当兵，每次都从军队里逃回来。军队对逃兵是不留情面的，每次回来他都要换一个名字和住处。现在想想，我们能活下来，也是神的恩赐了。”说到这，几滴晶莹的泪滴顺着她红晕的脸颊落下，在落地前借着皎洁的月色，闪闪发光。
　　菲利克斯听了她的讲述，看着，一颗颗碎裂的泪珠，怜爱之心油然而生，他的心在这一刻似乎和杰西卡的拴在了一起，一股莫名的哀伤，在他的心里搅动，让他心痛难捱。
　　“再后来，指导哥哥做了宫廷的侍卫，我们的日子才总算是安定下来，不用再怕被人欺负，不用再四处游荡。真的感谢众神！”说道这，她破啼哭为笑：“您就是我们的恩人，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心甘情愿地为您去做！”
　　杰西卡边说，边向菲利克斯靠近。菲利克斯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越发的红润，感觉好像有火苗在他的脸上乱窜，仿佛身边一切都不存在，只有眼前美丽动人的女子和耳边响动着的她甜美的声音。
　　“吼吼......”一声长嘶划破夜空，菲利克斯也被这一声嚎叫从如梦似幻中惊醒，回过神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