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穿了，就好好过吧！》芽芽乖

11、第十一章

　　果然，不过四五天，王嫂子就正式收下大丫了。大丫有悟性一点就通，人又乖巧听话，王嫂子很满意。初十正式拜师了。
　　“只是我有两个条件。”拜师前，王嫂子缓缓开口。
　　“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李老婆子说。
　　“一是，大丫不得把从我这学到的教给别人。当然小姐妹间送个荷包帕子是可以的，别人能不能从中学到什么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但是大丫不能教。”
　　一来王嫂子不想自己手艺被人学成四不像，二来免了大丫的麻烦。一旦有人找大丫学，大丫一句话推到王嫂子身上，省了好多麻烦。教了这个不教那个说不过去，全都教大丫哪还有时间练，不如送了样子给他们，能学到多少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这也是王嫂子没收弟子的原因。收了弟子就要好好教，教的不好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也耽误自己绣活挣钱。
　　“这是当然，定不外传。”李老婆子赶紧表态。

　　“第二条就是，在我点头之前，大丫不能往外卖绣品了。我收了大丫做弟子后，就得对大丫的绣品负责。大丫功夫没到就往卖绣品，少不得被人说我没教好弟子。”
　　“这个......”李老婆子有些犹豫，她知道大丫在老二家能抵半个大人，老二家没别的进项，靠的全是老二家的和大丫做绣活卖。要是大丫不能做了，收入就会少好些。
　　“没问题，只要嫂子不点头，大丫的绣活就不卖。”罗兰赶紧说，生怕一个迟疑让王嫂子改了主意。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卖，我看了不错的还是能卖。”
　　大丫恭敬的给王嫂子端了茶，送上拜师礼。王嫂子喝了茶也回了礼给大丫，这拜师仪式就成了。
　　“我一妇道人家，师傅师傅的叫着怪别扭，大丫就叫干娘吧。”王嫂子说。
　　“干娘！”大丫脆生生叫了干娘。大伙都笑了起来。
　　“那就这样吧，过了元宵，大丫就每天上午跟我学，下午自己在家练。”
　　“好嘞，就这么定了。”商定好后，罗兰便和李老婆子大丫回家去了。

　　李老婆子和大丫的脸色都不轻松。李老婆子说：“大丫的绣活不能卖了，你们又没别的进项，这可怎么办啊？”大丫在一旁点头。
　　罗兰看了看院子，二丫和三娃带着四丫五丫耍，隔得有些远，小声地对两人说：“节里没事的时候，我画了幅绣样，玲珑阁的林掌柜收了，你们猜多少钱？整整五十两。”
　　“五十两？你大哥辛苦一年能挣下五十两就谢天谢地了。你画花样子就五十两？唉哟喂，菩萨保佑啊！”李老婆子兴奋地说，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关菩萨什么事啊！罗兰哭笑不得：“娘，我还想了几幅，比那幅都大，肯定更值钱。我们一家子的生活不用愁，三娃的学费也没问题，就是大丫孝敬她干娘的银钱也有了。”
　　初二晚上李老婆子把锁娃的节礼送来的时候，罗兰就她说了三娃上学的事。李老婆子很赞同，还说要是银钱不凑手尽管说，现在不是问题了。
　　“让三娃好生跟着他姥爷学。你不过看着你爹写写画画，就能轻松挣钱了，三娃学好了，更能挣钱了。所以人家都说念书好啊！”
　　而且罗兰还有个想法，今天见到王嫂子的时候突然有的。自己会画王嫂子会绣，两个人合作，岂不是都有利！不过大丫才拜了师，不好现在就提，等过段时间有了好样子的时候再说。

　　李老婆子放心了，大丫还有些担心。
　　罗兰问大丫：“大丫，你还担心什么？可是怕你干娘凶你？”
　　“不是的，娘，干娘很好的，不会凶我的。”大丫说到：“元宵后我到干娘家学绣花，三娃跟姥爷念书，我怕娘和二丫忙不过来。”
　　“唉呀，我说大丫在愁什么呢！”不等罗兰说话，李老婆子就先开口了：“这不还有我呢，我也一天到晚闲着，多过来帮忙就是了。”
　　其实李老婆子老两口都有活计的。李老头编筐，忙的时候还要下地。李老婆子喂鸡鸭，还管着前院后院的菜地，哪里闲着。乡下老人都尽量多做好给儿女减少负担。
　　罗兰承李老婆子的情，顺势安慰大丫：“这下不用愁了吧，你呀只管学好了手艺，好生孝敬你爷你奶。”
　　大丫终于放心了，笑眯眯挽了奶奶的胳膊撒娇。六娃不知道乐什么也跟笑，堂屋里都是快活的笑声。

　　正月十六，罗兰先送了大丫到王家，客客气气说了不少感谢的话。回家时李老婆子已经过来了。罗兰招呼声就提着一个大包裹带着三娃走了，之前就和汪大爷约好了在村口等。
　　包裹里装的是三娃的衣服鞋袜。两个村子来回一趟，以三娃的小身板得两个多时辰，坐车的话花费高了，罗兰干脆让三娃住在姥爷家，每十日放假的时候再回家。
　　罗姥爷家的私塾里有校舍。前年开始陆续有弟子参加乡试，两三年下来有五六个中了秀才。罗姥爷名声响了，来求学的更多，还有不少是远道而来的。罗家商量了下，干脆建了个小院做校舍。罗老四和媳妇管着校舍。校舍一屋两张床，家境好的带了书童一间，家境不好的就一个人住进来和其他同学拼房。屋里桌椅板凳齐全，饭堂澡堂都有。因为学生年纪都不大，还请了两个四十多岁的村妇帮着洗衣服打扫屋子什么的。晚上也有人巡逻。只要不是太娇气的，在罗家校舍都可以过的很好。

　　罗兰估计罗老娘多半要带着三娃和他们老两口住。三娃身子不好，受不得冷。罗兰想趁早给三娃多补补。这次来除了学费，伙食费也带得足足的，让罗老娘给三娃做好吃的。
　　打老远就看罗老娘等在村口，三娃站在牛车上挥手叫姥姥。牛车停下来罗老娘抱了三娃下车：“咋三娃好轻哦，姥姥给三娃做好吃的，保管把三娃养得胖胖的。”
　　三娃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不轻，胖了好些。”
　　“三娃是胖了不少，棉衣是新做的还好，以前的里衣都小了，我正想给三娃做新的呢。”罗兰抱了包裹下车，一边和罗老娘说话。
　　“不做新的，姐姐们穿小了的给我就好。”三娃赶紧说，三娃怕费钱。喜的罗老娘夸三娃懂事。
　　罗兰笑笑。里衣的布料都硬硬的，软的太贵，一般人家舍不得买。旧的里衣反而软些，改小了给三娃穿还舒服些。不过不能有补丁，三娃也算“出门在外”了，自然要讲究些。

　　罗家人都在。罗兰带了大包裹不方便再带礼。唤了侄儿侄女过来：“初二姑姑过来的时候，你们也回了姥姥家，来来，姑姑把红包给你们补上。”
　　罗老三有一儿子四岁，女儿两岁，罗老四只有一个儿子三岁多了。三个娃娃看罗兰手里的荷包鲜艳，都接了过来。还没看上两眼就被他们娘收走了。罗兰的两个弟妹教娃娃说谢谢。娃娃学舌一般说了谢谢，眼睛一直看着荷包。
　　老两口在一旁看着。三娃要长住了，和舅妈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处好了才行。
　　进屋后罗兰先把二丫千叮咛万嘱咐让带的糕点拿出来：“这是二丫卖烤红薯挣的钱买的，二丫孝敬二老的。”
　　初二回来的时候，二丫跟二老说了烤红薯的事。罗姥爷打开纸包：“好，我来尝尝，我们二丫能干了哦！”其他人也拿了说笑着吃了。

　　元宵过后石头和二丫的生意结束了。结了罗兰的本钱，又买了烟丝给李老头，一斤糖大家分吃了。两人各分了十几文钱。二丫买了半斤糯米糕给姥爷家，二丫手上只剩三文钱了。
　　二丫把三文钱慎重收好，说：“花钱容易挣钱难，娘，我以后一定挣好多钱，让您过上舒服日子。”
　　罗兰眼睛立刻酸了，仿佛穿越一回有了意义，再辛苦都值了。忍住酸意，罗兰搂住二丫在二丫脸上叭唧一口：“好，娘等着二丫挣钱过好日子。”

　　罗兰又拿出五两银子，三两是一年的学费，二两是伙食费。罗老娘要说什么，罗兰抢着说了画花样的事。
　　“你自小就爱拿笔，现在倒成了一门手艺能换钱了。”罗姥爷说：“不过画也不是说画就画的，你还是要计算着过日子，家里的地也要好生种了。”
　　“我知道的爹。”
　　“这学费我就不收了，亲外孙来读书，哪有收学费的理。”
　　“那就放娘那里做三娃的伙食费。娘你别推，三娃不是住一天两天，我还想麻烦你给三娃做点好的补补呢。伙食费万万不能少。”罗兰来之前就猜到罗姥爷不会收学费。钱拿出来就不会收回去，变个说法而已。

　　罗老娘知道罗兰怕弟弟弟媳说闲话，亲戚之间钱财上分一分才是长久之计。大不了另想法贴补就是。遂叫了老三媳妇进来。罗老三两口子管着家里的事和地，罗老四老口子就管了校舍。
　　罗老娘把银子给了她：“这是你姐姐给三娃的伙食费。三娃小你给他做点好的，每天鸡蛋不能少。银子用完了就给我说，我找你姐再要。”
　　老三媳妇接了银子保证让三娃吃饱吃好。罗兰拉了三娃道谢。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瘦了，笨作者让办公室的事弄得头大，不晓得能不能及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