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修》十里飘香

3、引路

　　第三章引路
　　“下，下去？”刘善人一张脸白的吓人，“这、这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阿蛮撇着嘴，一脸鄙夷，“你再唠叨一会，就撵不上了，下是不下？”
　　刘善人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山，一咬牙，一跺脚，大义凛然的喊道：“下！”
　　“切，瞧你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死不了的。”阿蛮话音未落，一个闪身扯了刘善人的胳膊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刘善人惊慌失措的喊声消失在幽暗的洞口，连个回音都没有。
　　“你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可别怨我保护不了你。”进了山洞，嬉笑的阿蛮也严肃起来，低声呵斥刘善人。
　　刘善人死命的捂着嘴，紧紧跟着阿蛮，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似有无数个张着嘴的鬼怪，狰狞的看着自己，吓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洞里漆黑一片，刘善人适应了半天才隐约看见一身白衣的布鲁修，站在水流之上，似乎在等待什么？远处黑暗的尽头，隐约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一点亮光慢慢的靠近。刘善人捂着嘴，抖着腿挪到阿蛮的身侧，他不知道接下来见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等了片刻，却只见一艘破烂的渔船驶了过来，一身黑色破布衫的艄公，慢慢的划着。
　　“船家去哪？”布鲁修低哑的嗓音忽然响起。
　　“去你想去之处”艄公的声音像从石缝之中挤出来一样，嘶哑干瘪。听的刘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碗灵？”布鲁修接着问道。
　　“一碗灵！”艄公的声音透着欢喜，突然尖锐的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阿蛮”布鲁修上了船，回身唤了一声。阿蛮没说话，提着刘善人轻轻一跃也上了船，船身微微一晃，稳稳的驶去。哗啦哗啦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善人就着灯光看见四处张望，突然发现周围的石壁上似乎刻了什么东西，微微探了探身子想要看个清楚，却不想突然从石壁之中伸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半个脑壳都没有了，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鲜血淌了一脸，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啊”刘善人拔高了嗓子，喊得翻了白眼，被阿蛮一巴掌劈在脸上，大喝一声：“滚回去。”
　　那脑袋狰狞的对着刘善人咧着大嘴，却也不再上前，缓缓的缩回石壁之中。刘善人摸着湿乎乎的□□，连滚带爬的进了船舱，再也不敢出来。外面传来一阵阵，似嘲似讽的笑声，在山洞里忽远忽近的回荡着。
　　“刘老爷，贵公子何时出生？”布鲁修的声音低沉暗哑，听不出是男是女。
　　“辰时，布、布大师，可能寻到？”刘老爷肥硕的身子颤巍巍的从破烂的船舱探出头来。周围升腾着浓厚的白雾，刘老爷隔得那么近也只能看清眼前模糊的人影，周围时而传来凄厉的惨叫，时而又像一个妙龄少女悠扬的唱着歌。
　　“你那身臭肉，这里的鬼怪是不喜欢的。”阿蛮清亮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小七？”
　　刘老爷刚想问谁是小七，只听阿蛮身后背着的娃娃突然粗哑的嘎嘎笑了起来。原本吵闹的洞穴，瞬间安静。刘老爷吓得冷汗直流，双腿打着颤，扶着船板，慢慢的滑坐下来。
　　布鲁修伸出瘦长的手指，捻了捻洞中的空气，淡淡的说：“既然得了这块风水宝地，就该安心修行，为何伤害无辜村民。”低沉暗哑的声音竟然传出很远。
　　原本安静的山洞，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伴随着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声，周围的石壁滚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
　　破旧的渔船似乎快要撑不住，摇摇晃晃的，刘善人想让艄公稳着点，一回头，哪里还有人影，连黝黑的船桨都不见了。刘善人哆嗦着看向布鲁修，却见他稳稳的站在船头，晃都没晃一下。
　　“冥顽不灵”布鲁修微微叹了口气。
　　“哈哈哈”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整个洞府也跟着平静下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恍惚之中，在山洞深处出现一个人影，确切来说是一个孩童，三四岁的模样，五官隐在黑暗里，幽幽的站着，随着水流一上一下。
　　“哼，凭你也想知道我师父是谁，不自量力。”阿蛮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小孩童，大声说道。
　　“小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这次传来的声音苍老浑厚，话音未落，突然从水中跃出一个人性物体，怪叫着直直的朝阿蛮扑来。刘善人在后面看的清晰，呼救的声音卡在嗓子眼，只瞪着大眼看着那怪物离阿蛮越拉越近。
　　“哼，叫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阿蛮侧身闪过，从腰间抽出一条银色的长鞭，细如小指，带着晶亮的鳞片煞是好看。那怪物扑了个空又落进水里，翻腾起无数浪花，阿蛮瞅准机会一鞭子挥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怪叫，水底再无动静。刘善人抹了一把汗，却听布鲁修说道：“刘老爷，过来。”
　　刘善人此时早就没了力气，又不敢不过去，手脚并用的爬向布鲁修，颤抖的问：“布、布大师，叫小老儿干嘛？”
　　布鲁修不说话，弯腰抓住刘善人的手腕，轻轻一划。刘善人只觉一股凉意直钻心肺，低头一瞧，惊呼失措的喊了出来，“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