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Angel》梦化烟

3、全文

　　身后的她没出声，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后才传来她焦急的声音：“你做什么！快下来！很危险！”
　　我转个身，面对着她，她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和焦急，我笑着向她伸出手：“来吧，不是想死吗？我们一起……”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猛地摇了摇头：“不！不要！”
　　我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说要死吗，为什么现在又不要了？害怕了吗，也许刚才说要去死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面对我的疑惑，她慌乱地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沉默了许久，又将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快下来吧，你那样很容易掉下去的……”
　　温柔的话语，听进我的耳朵是别样的感觉，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的话语了，有多久？我也忘了……
　　从扶墙上跳了下来，转个身，弯了腰，将手肘撑在扶墙上，她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你想从这里跳下去？”她轻声问我。
　　我笑了笑，回问道：“你不也想从这里跳下去么？”
　　她苦笑，笑得很勉强：“一时气糊涂了吧，如果不是你，我怕我也许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
　　是这样不错，就像泰坦尼克号里的露丝一样，那夜她站在船的甲板上想纵身跃进海里，但是杰克发现了，当杰克告诉她，这海水很冷，很冰之后，露丝却迟疑了，她最终放弃了跳海的想法。
　　“其实活着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还能哭，还能笑，还能生气，至少……你是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缓缓地告诉她，其实这套台词是同学跟我说过的，这话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不知对她有没有作用。
　　她愣了愣，随即笑开了，她笑得很漂亮，很温暖，这样漂亮的孩子应该得到人们的疼爱，应该潇洒地活着。
　　“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也要寻死呢？”她笑着问我，好像刚才寻死的事情和她无关一般。
　　“我没说我是来跳楼的。”因为我已经跳过一次了，没必要再跳一次，就算再跳一次我也死不了。
　　“那你刚才说要一起跳下去！”
　　“呵呵，如果当时你愿意的话，我也想就这么跳下去算了……”
　　“你也有不开心的事吗？”
　　“人活着谁没有不开心的事呢……”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不开心的事的，现在的我和活着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同样地每天过日子，做事，不同的是，我是自由的，没人再可以折磨我了。我继续和她说道：“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要寻死，那这世界上早就没有人类的存在了，不是吗？”
　　“嗯……说得也是，你住这里吗？没见过你呢。”
　　“我也没见过你。”
　　“呵呵，可能是因为我不怎么喜欢出门的原因吧，刚才上来没看见你坐这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是魔术吗？”
　　我轻笑，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心里一阵偷笑：“你进来的时候我可看见你了，那摔门的声音把我吓得够呛，你气冲冲地走到我身边，我穿一身的黑衣服，估计是一时没注意到我吧。”
　　她陷入了回忆的状态，也许是在想刚才是否真的是没注意到我……
　　“好了，不早了，回家去吧。”我也得回黑城堡了，那边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你不下去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想一个人再坐会。”
　　“那好吧，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吧……”
　　我怎么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这次犯了禁忌让她看见我，可见等下回黑城堡铁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上头一面呢。
　　“嗯，那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她就走了，听见了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我才唤出了回黑城堡的结界……
　　黑城堡，名副其实，是一座非常巨大的黑色城堡，它屹立在黑色的天空之下，坐落在黑森林的中心，这黑城堡虽说没有人界所谓的白天，但是也不会太过于黑暗，整天就像黄昏一样，不会太亮，天空上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圆月，照耀着黑城堡，时不时地飞过一群蝙蝠，像极了电影里面吸血鬼的城堡，不过这个黑城堡比那些个城堡大了数十倍，因为所有的黑天使都住在这里，包括我。
　　这黑城堡到底有多少层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十八层，这里没有电梯，只有古老的楼梯，但是也很少被用过，大多数的黑天使都是飞来飞去的，谁还会傻得去走楼梯呢。
　　借着翅膀飞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推开了一扇红褐色的玻璃木门走进了房间，这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床，一个红褐色的木质衣柜，衣柜里挂着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床下铺着一张暗红色的地摊，床的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小型的书架，空空如也，书架下是一张木质的茶几，茶几的两边各摆着一张暗红色的皮质单人沙发，这面墙往那边延伸，是一条一米宽，两米长的玄关，玄关的房门是通往黑城堡内部的门，房门的右手边是浴室，房门和阳台是对着的，所以我刚进到房间就看见从房门走进来的老板。
　　“老板……”我收了翅膀。
　　他优雅地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搭着腿冷冷地看着我。
　　我面对面地站着，等着他开口。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他盯着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知道犯这个禁忌是会受到惩罚的，我这么做是故意的，不为别的，就是老板嘴里的上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乖巧地点点头……
　　“你要知道，你是一名黑天使，而不是真正的天使，我们与天使的区别就是，我们的心，是黑的，不需要善良，不需要同情和怜悯，更不需要大发慈悲，这些我告诉过你，对吧？”
　　“是……”
　　“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刚才要阻止人类的自杀？”
　　我可以说是因为我想见一见上头这个神秘的人物吗？
　　当然不行，这个回答多么愚蠢幼稚啊！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你阻止了那个女孩的死亡导致你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首先一条，你最近的工作效率不高已经惹得上头不高兴，这次有个好机会你不但没有把握住，而且还毁了别人得到这个魂魄的机会，其次最重要的，黑城堡的禁忌就是不准现身让人类看见，你也违背了，你知道这次有多么严重吗？”
　　“我知道，所以惩罚我吧。”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不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怎么会让上头亲自惩罚我呢。
　　他蹙眉看着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好像特别期待惩罚？”
　　我笑了笑，被他识破了啊……
　　他站起了身：“你现在被禁足了，不要踏出你的房间一步！”说罢，他便要离去。
　　什么？这就是惩罚？仅仅只是被禁足？那我做这么些事岂不是白费了？
　　“就这样？”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一直走到房门的门口，房门自动打开，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接下来就等上头发话，好好待着，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哐】的一声，房门又自动关上了。
　　按老板的那句话来说，禁足只是惩罚的开始？而且老板在上头那边为我说了好话才让我仅仅只是被禁足，要不然就直接接受惩罚了？
　　天啊，老板，我不需要你来保住我啊，你这样做，我还怎么见上头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