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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此地一别两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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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此地一别两相思
“没、没有？”云凡怔了怔，马上又跳了起来，“那我再去给你偷……啊不是不是，是去拿！”
“姜公子，不必了！”
雨柔急忙伸手拉住云凡，这次总算是赶上了。
“怎么了？”云凡微愕。
雨柔收回了手，轻轻叠在胸口，柔声道：“这点伤不碍事，只是……雨柔这次上山，是为了找一种叫‘凤鸣草’的草药……”
“哦哦……‘凤鸣草’啊，凤鸣草后山可多了！唐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采……”云凡说着又要走。
“后山……很远吧……”雨柔看着窗外的天色，欲言又止。
她这次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家里一点音讯，雨柔很怕家里人担心，尤其是父亲……
“不碍事，一会儿的功夫！”云凡信心满满地打完包票，才发现雨柔脸上的难处。他抓了抓头，不确定地开口提议道，“不行的话……我先送你回去吧，凤鸣草下次给你送过去？”
“下次……？”
雨柔怔了怔，嘴里喃喃着重复道。
先送自己回去，然后凤鸣草下次带过去——云凡的这个提议，应当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而且……
还能再见到这个少年。
心底好像忽然泛起了小小的期待，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涌上来。
雨柔点点头，望向云凡：“如此便劳烦姜公子了。”
“没事没事，唐姑娘你怎么样？”云凡关心地说道，“还……能走了么？要不……我用马送你下山吧。”
“嗯……好。”雨柔应道。
狂风寨算不得富裕，但住在狂风寨的兄弟当年都是与殷其雷一起在军队中出生入死过的人，寨内始终是养着几匹马的。
不多时，云凡牵来了寨内最好的一匹马，小心地将雨柔送上了马背，而他则在前边牵着，慢慢地走下山。
蜿蜒的山间小路上，缓慢的马蹄声阵阵。
头顶的枝叶亭亭如盖，交错纠葛着遮蔽了天空，黄昏时分越发显得阴暗，仿佛随时会从中窜出几只妖兽来。
但是雨柔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看着这个少年背影，便让人无端地很有安全感。
见识过云凡之前的身手，雨柔丝毫不怀疑，即便此时有什么危险出现，亦会被云凡悉数化解。
相比之下，牵着马的云凡倒反而不是那么镇定了。
常年呆在狂风山寨的他见到女子的机会并不多，而且雨柔还是那么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若有还无的香气从后方飘来，熏得云凡头晕晕的，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临近山脚，山路渐渐地开阔起来，身边茂密的植物也逐渐变少了。浸着夕阳艳丽的色泽，显得格外美丽。
“我家……是青荷镇的唐府。”
身后传来了一个温雅的声音。
“唐、唐府？！”听到这话，云凡狠狠地吃了一惊。
虽然早就猜到了雨柔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但却没料到会是唐海的女儿。
早听得青荷镇的员外唐海有一独生爱女，年方双十，平日里极少有人见到其真面目，但众口交赞生的好似仙女一般美丽。
难怪……难怪这么好看……
云凡这么想着，牵着马，带着雨柔，一步步地走下山去。渐渐地，夜幕降临，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抹天光在西边逐渐隐去。
青荷镇。
青石砌成的街道上，有着稀稀落落的行人。
云凡坚持一直把雨柔快送到家时才停下，在唐府外的小桥上，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舍道：“那……我走了……”
“这次劳烦姜公子了，”雨柔温婉一笑，礼貌地邀请他，“姜公子可否愿意来家中小坐片刻？”
“不不不，我、我不习惯那个……”雨柔嘴角的那一弯足以让星月黯然的笑，顿时让云凡心莫名地悬在了空中，“只要……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那……”雨柔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说，“天色不早了，姜公子快请回吧。”
“不不不，你先回去吧。我看、看你安全了再、再走……”云凡有些语无伦次，又挠起了后脑勺。
雨柔心中一动，脸上还是带着一抹微笑：“多谢姜公子。雨柔……告辞了。”
她忍住疼痛，向云凡行了个礼，才一瘸一拐地向家门走去。
“小、小姐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家丁一见到雨柔，急忙大呼着把雨柔接了进去。
家丁把她扶进内院时，雨柔似是不经意地回了下过头，看到了还站在拐角处云凡。而后者正在兴奋地朝自己挥手告别，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雨柔抿嘴一笑。
希望……还能见到你……
夜色清明，初出的月亮挂在天的一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荷花香，从唐府院里的荷塘内随风传来，淙淙的水声，幽静极了。
终于回到了家中，放松下来的雨柔觉得浑身都使不出劲来，便由一个丫鬟扶着她，慢慢向里面走去。而父亲唐海，则一个老远就疾奔了过来。那满脸焦急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员外的模样。
他一见雨柔身上沾染了不少灰渍，脚似乎还受了伤，顿时吓得不轻，急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多大的人了，要出去怎么都不告诉爹一声……这么晚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没事了爹，柔儿这不是回来了么？”望着唐海满是担心的脸，雨柔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让唐海安心，“爹，我累了，让我进去休息吧。”
“好、好。爹扶你进去再说。”听雨柔这么说，唐海赶紧扶着女儿进内屋休息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教爹怎么活……呸呸！怎么说些不吉利的话！”
他一眼瞥见了边上愣住的家丁，不由又生气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家丁吓了一跳，一向威严著称的自家老爷如此失控还是第一次看到，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爹，爹。”雨柔连声叫道，“伤得不重，我能自己处理。”
“胡闹！万一出个事你让谁来负责！……哎呀！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请大夫！”平日里严肃的唐海这会儿子神神叨叨的，那焦急的样子和一位普通的父亲毫无二致。
是的，此刻的唐海也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父亲，一个为女儿担忧的普通父亲。
月上中天。
狂风寨。
随着雨柔的身影安全进入唐府后，云凡也返身回到了狂风寨。
扑通~
一枚石子被踢进了池塘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直到搅得水中那轮月亮碎成了星星点点的一片流光。
“少寨主这都站那边好久了，没事吧……”一喽啰望着站在池塘边的云凡下意识地感慨道。
“我看呐……八成是在想唐姑娘……”
“喂，听说了没有，那个唐姑娘可是唐海的女儿……”有人抖出了劲爆的消息。
“那咱们不发了！！”那喽啰顿时惊叹，屁颠屁颠地就冲了上去，“少寨主啊，什么时候去提亲呐？”
“提亲？提什么亲？”云凡可没有他们那种跳跃性的思维。
“就是……唐府的唐姑娘啊，这事儿要是成了……哎、哎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