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飞砂》洛尘埃

9、尾声

　　三年后。

　　凌月山庄。

　　阳光明媚。

　　祭拜完老庄主后，颜雪禅陪着陆逸清在后花园中晒着太阳。

　　陆逸清虽然失去了双臂，但脸却被一名江湖神医治好了，仍同以前一样眉目如画，令人心折。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件往事，颜雪禅仍是心有余悸。当年颜世倾和尹静慈找上黑白双煞，几番血战终于救出了她们两人，而颜世倾却在那一战中不幸身亡。师兄昏迷了一个月才醒来，醒来后却已意识崩溃。后来，她陪着他到处寻访名医，几经辗转，终于治好了他的脸，而手臂却是华佗再世也接不回来了。

　　颜雪禅突然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脸，道，“师兄，三年守孝期已满，你娶我如何？”

　　陆逸清浑身一颤，眼眸黯淡下来，“我现在这副样子，哪有什么资格娶妻？”

　　“在我眼里，师兄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师兄。”她有些悲伤地道，“看来师兄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不是这样子的，师妹，你那么好，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他压不住喉头的哽咽，只好噤声。

　　“师兄，都是我害你变得这样子的。”颜雪禅心中漫起苦涩，“当年如果不是我被黑白双煞抓住，你现在早已和尹琉琬成为一对神仙眷侣了。”

　　陆逸清似是有些不解，“师妹，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神仙眷侣？”

　　“你当年不是都已要娶尹琉琬为妻了，”颜雪禅脸色难看地道，“她也同意嫁给你了，如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你们……”

　　陆逸清一愣，打断她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未想过要娶她。”

　　颜雪禅却是有些惊讶，“那为什么我爹和我娘一口咬定你亲口答应娶她呢？”

　　“我知道了，”陆逸清想了半天，才道，“当年你偷跑出去，庄主派我去追你，临出门之前师父和师娘将我叫去，问我愿不愿意亲上加亲，我还道他们的意思指的是你，自是满心欢喜的同意。后来我回庄以后，还没来得及向二老解释，你就失踪了……”

　　颜雪禅道，“可是那天，我明明看见你们很亲密地抱在一起。”

　　“哪天？”陆逸清又想了想，“我知道了，那是因为我刚刚拒绝了她，和她说明我喜欢的人是你，她说祝福我们，最后趴在我身上哭了，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颜雪禅听着他的解释，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沉默良久，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个苦涩又甜蜜的笑，“原来……是这样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心里喜欢的人一直是尹琉琬，却原来是我。既然是这样，那么师兄，我更不可能放手了。”

　　陆逸清摇了摇头，“师妹，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颜雪禅直视着他的眼晴道，“你跟本不知道我听说你要娶别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你也不知道我在见你身受重刑的时候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如若当时你不在了，那我也一定一死了之。师兄，你还不明白么，一直以来我也是喜欢你的。”

　　陆逸清将头转过一边，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师妹，你还年青，等你以后就会发现，你对我的喜欢不过是一种还未成熟的倾慕而已……”

　　颜雪禅未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我对你是何种感情我自己分得清。你刚才还说你当初想娶的是我，现在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你双臂断了吗，那又如何？师兄我问你，如若今天是我失去双臂，你是否也会抛弃我？如若你说不会，那么你就该了解，嫁给你并不会害我。能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守是我一生之幸，一生之福。”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人的身上。

　　陆逸清看着面前这个他朝思慕想了多年的人，眸光巨烈地变幻。

　　知道了他的松动，她将头枕在他的腰间，“答应我，娶我，好吗？”

　　“嗯。”

　　良久，她终于听到了他的回答。

　　——完——